等張順背著他母親上到岸邊後,阮小七將船的繩纜固定好,一行人這才一起往王定六的酒店走去。
過不多時,阮小七與王定六便帶著張順走到了酒店前。
張順只見這酒店雖看起來毫不起眼,但卻有十數個精壯在警惕的盯著四周,門口處,更是有一個彪悍的漢子把守,一看就不是易與的。
張順心中不由暗驚,尋思道︰「酒店中人的身份,只怕不簡單。」
阮小七對在門口把守的漢子道︰「石秀哥哥,我跟小六不僅找到了船,還帶認識了一條天下聞名的好漢,哥哥在里面嗎?」
原來這個在門口把守的漢子,便是「拼命三郎」石秀了。
石秀連忙讓開了門,「哥哥等得有些犯困,去睡回籠覺去了,我這就去將他叫醒。」
石秀說著,便鑽進了酒店里面去。
張順見無論是阮小七,還是這石秀,說道他們口中的「哥哥」時,神情都是無比的尊崇,心中更加驚奇無比。
阮小七進到里面,見楊林、安道全和王定六的爹三個人,正在那小酌。
阮小七引著張順來到了安道全面前,「張順哥哥,這位就是你要找的安神醫了!」
張順見此,立即將母親放在椅子上,然後向安道全納頭便拜。
安道全不需張順多說,也已猜到張順的來意,他將張順扶起來後,看著他的母親道︰「令堂患了何病?」
張順忙將他母親背疾之病的各種癥狀,都一一說了。
安道全又去問張順母親把了脈,再問了一些問題,才想神情緊張的張順道︰「你且放心,令堂之病,十幾日之間,便可復舊。」
張順听後,心中懸著的大石終于是落了下來。
阮小七也很高興,因為張母的病情,跟他老娘的病十分相似,安道全既然能治張母的病,定然也能治他老娘的病!
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原來是武植與石秀走了出來。
阮小七、楊林、安道全、王定六幾個連忙上前見禮。
張順也在這時打量起武植來,見他樣貌雖然普通,但身形健壯,且頗具威儀,讓人不由心生敬畏,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俗。
「這卻是江湖上的哪一條好漢?」張順不由的胡亂猜測起來。
阮小七為兩人引薦道︰「哥哥,這一位是江湖上人稱‘浪里白條’的張順,張順大哥,你面前這位,則是我們八百里水泊梁山的寨主,武植是也!」
「什麼?」張順與武植兩人听了阮小七的介紹後,心中都是一驚。
武植與張順對彼此的名號,都可以說是聞名已久了。
「浪里白條」張順,最為水滸中最為出彩的人物之一,武植自然是沒有不知道的道理
在梁山一百零八將中,水軍頭領共有八個。
除了阮氏三兄弟外,另外五人分別是「混江龍」李俊、「船火兒」張橫、「出洞蛟」童威、「翻江蜃」還有眼前這位「浪里白條」張順。
其中八大水軍頭領的「老大」,雖然是「混江龍」李俊,但要是戰功赫赫之人,則非張順莫屬。
水中抓宋廷官員黃文炳、童貫,水中擒拿棍棒無雙的盧俊義,南征北戰時擒殺敵方大將……
在水滸中張順為梁山立下的大功,真是數也數不過來。
可惜的是就是這麼一位英勇的「浪里白條」,最後卻是在隨宋江征方臘的過程中,慘死在西湖金涌門外的水池里,尸體也不得安葬。
梁山現在于江湖上的名聲甚是響亮,張順連阮小七都知道,對于武植就更是如雷貫耳了。
張順萬沒料到回在此處就遇到堂堂梁山的寨主,是以一時間都沒能回過神來。
還是武植率先抱拳道︰「浪里白條之名,武某早有耳聞,萬幸在這相見。」
張順也連忙回了一句客套的話。
這時,安道全已開出了治療張母的藥方,從他帶來的藥囊里都找齊了,然後親自熬藥去了。
武植于是要去張順在一旁坐下喝酒,張順欣然的答應了。
眾人幾倍酒下肚後,張順略帶遲疑的問了一句武植等人到這揚州府來的原因。
武植也沒有隱瞞,將事情的經過都說給了張順听。
張順事先還以為武植來這揚州府,是干什麼驚天大事的,卻萬沒想到他竟是為寨中頭領母親的性命而千里奔波!
「都說梁山寨主是個義氣深重的人,看來傳言真是一點不假!」張順的心中這時不由的感觸良多。
眾人又說了一會話後,安道全便將熬好的藥端了出來。
張順接過了藥,親自喂他的母親喝了下去。
說來也是神奇,張母在喝過藥後不多時,整個人精神頭便足了許多。
張順見此,立即又向安道全行了一個大禮,「多謝安神醫,此等大恩,張順沒齒難忘!」
安道全道︰「不必行此大禮。」說著便再將張順扶了起來。
隨後,安道全又道︰「張順兄弟,令堂的病我治個十幾天便能醫好,但我剛殺了人,不能在這久留,而阮兄弟的母親也急需我去救,你看這如何是好?」
張順道︰「這卻不難,我與母親隨你們一同前去梁山不就成了。」
安道全听後,這才微微點了點頭,「若能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一旁的武植,在听了安道全與張順剛才的話後,心中頓時大喜。
張順雖然還沒答應入伙梁山,但只要他去了梁山,武植便有信心說服他!
這時,天空已經放晴,時辰又還遠沒到中午,眾人于是不再耽擱,拿了行李,一塊上路了。
走到揚子江的邊的時候,那只小船還在那里,倒是省了大家伙找船渡江的麻煩。
渡過揚子江後,眾人向前走了一會的旱路,然後又這才又乘了北上船,這才離開了揚州府,進入了高郵軍府地界。
武植一行人晚上的時候,便打算在高郵城過上一晚。
吃過晚飯的時候,武植等人便在客棧附近隨意的走著。
忽然,武植看到有個身穿一襲白衣的人,正被一群人圍著,在那神情激動的大聲宣揚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