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小七與王定六見到木屋中的人,竟是「截江鬼」張旺後,都是大吃了一驚。
特別是阮小七,他萬沒想到在那樣的情況下,都沒殺死這張旺。
只見屋子里面的張旺在探查過那包裹後,便從桌面上拿起了一把尖刀,然後輕手輕腳的向躺在火堆邊上的老婦與壯漢走了過去。
看這張旺的意思,竟似是要謀財害命!
其實當張旺拿著尖刀往火堆邊走去的時候,躺在哪里的壯漢已醒了過來。
不過他吃了張旺下的蒙汗藥,此時雖醒,力氣卻沒恢復。
生死關頭,心中不由的焦急萬分。
而就在這時,阮小七與王定六也沒再遲疑,立即大喝一聲,撞開窗戶跳了進去。
正要殺人的張旺見到忽然出現的阮小七與王定六,頓時一驚,連忙轉身與之顫斗在了一起。
躺在地上的壯漢見此,這才大為松了一口氣。
那張旺雖然有尖刀在手,但他剛撿回一條命來,大傷未愈,又怎是阮小七跟王定六兩人的對手?
雙方交手沒幾個回合,張旺便已是不支,于是虛晃了一刀,向門外沖去。
「哪里走!」阮小七大喝一聲,追了上去。
張旺體力也不行,只跑了幾十步,便被阮小七追上,一拳打翻在泥地里,王定六也追上奪過了張旺的尖刀。
「好漢,饒命!」張旺跪地磕頭道。
阮小七也不與張旺多說,捶了他兩拳,讓再無還手之力,然後剪住他的手腳,然後擰小雞般提了起來,返回了木屋。
阮小七知道那老婦人與壯漢是吃了蒙汗藥,于是向張旺道︰「解藥在哪?」
張旺用下巴指了個方向,王定六去將解藥拿了,然後給那老婦人與壯漢服下了。
一會後,那壯漢恢復了力氣,從地上一躍而起。
他指著張旺罵道︰「你這強賊!老爺生在潯陽江邊,長在小孤山下,做賣魚牙子,天下傳名!
如今只為治得老母背疾,這才遠來揚州府,剛才若不是有這兩個好漢相救,我們母子二人還不送了性命?說什麼也饒你不得!」
這漢子原本是想一刀將張旺殺了的,但不想讓自己母親見血光。
于是他用繩索把張旺手腳淦馬攢蹄捆縛做一塊,走到揚子大江,直丟下去,喝一聲道︰「免了你一刀,死後冤魂莫來纏!」
沉了張旺後,幾個人這才重新回到了木屋。
那壯漢向阮小七與王定六納頭便拜,「多謝兩位好漢救命之恩!」
阮小七忙將他扶起,說道︰「這位好漢,剛才听你說‘生在潯陽江邊,長在小孤山下,做賣魚牙子,天下傳名’,莫非你就是那人稱‘浪里白條’的張順?」
壯漢抱拳道︰「不錯,我的諢名便是張順,不知兩位好漢大名是什麼?」
阮小七頓時臉露喜色,「江湖上人都說潯陽江邊,浪里白條,水下功夫天下無雙,沒想到卻讓俺在這里遇到了,真是幸事一樁啊!」
感慨完後,阮小七便介紹道︰「我是人稱‘活閻王’的阮小七,這位則是‘活閃婆’王定六,我們兩個到這是要找船的,沒想到卻歪打正著救了你母子。」
張順向阮小七道︰「閣下莫非是那八百里水泊梁山的水軍頭領?」
阮小七詫異的道︰「沒錯,你竟也知道我們梁山的名頭?」
張順道︰「你們梁山近來甚是興旺,接連干下了幾樁大事,寨主武植,又是天下義士,張某雖遠在潯陽江,也是早有耳聞了。」
阮小七听了張順的言語後,心中頓時頗為高興。
幾人都圍這火堆坐下,張順的母親這時也醒了過來,但只在粗喘著氣,沒有說什麼話。
阮小七問︰「哥哥,令母這是怎麼了?」
張順道︰「我母親得了背疾,百病不治,听人說這揚州府有個在世華佗安道全,便背了母親趕路醫治。
來到揚子江邊尋船時,見了那廝,天又下起雨來,就隨他到了這里,一來連日趕路辛苦,二來太過托大,吃了他的酒飯後,倒頭便睡,差點因此沒了性命。」
張順這時說起,仍是感到有些後怕。
阮小七听後,一拍大腿,道︰「哥哥若信得過我,雨听後可隨我去一個地方,保準讓你見到安神醫!」
張順尋思道︰「這阮小七是個直爽漢子,非張旺之流可比,再說他剛才既然救了我,便沒理由再費勁的害我。」
想通之後,張順于是立即答應了。
三人于是又圍著火堆說起話來,過了個把時常後,天空雖沒放晴,但雨卻終于是停了下來。
阮小七早看到了木屋附近的船只,于是推開蓬,解了纜,與王定六跳到了那船上,張順也背起了他的母親,跟著上了船。
阮小七拿了船槳,只輕輕一劃,便將船只往揚子江上駛去了。
張順母親靠在船沿坐下後,張順也拿了船槳,與阮小七共劃船槳,使得小船行駛得更快了。
阮小七與張順一前一後的劃著船,一開始都還挺隨意的,不過劃到後來卻都暗存了較量,試探之意,劃船的手臂越來越快,看得一旁的王定六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不久後,在船只將要靠近岸邊的時候,張順手中的船槳竟「 嚓」的一聲,斷成了兩截。
阮小七見此欽佩的道︰「浪里白條,果然名不虛傳,俺佩服了!」
張順道︰「阮兄弟的臂力也十分不弱啊!」
張順這話剛說完,只听得又是「 嚓」的一聲響起,阮小七手中的船槳也因剛才用力過度,而斷成了兩截。
阮小七與張順互相看了對方一眼,然後都不由的暢懷大笑起來。
而船中的王定六,這時對阮小七與張順兩人,更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
阮小七與張順用半截船槳,將船只化到了岸便,阮小七與王定六先上了岸,然後一左一右的扶住了船只,避免顛簸。
張順背起他母親,見了阮小七與王定六的舉動後,心中大為感動。
不過張順是個只會將恩情默默記在心里的人,所以也沒多說什麼,立即背著母親上到了岸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