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塵瞬移跟了過去,但是什麼人也沒有看到。
他有些警惕地在四周多停留了好一會兒。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傅塵敏捷地反手抓住了身後的人。
但是身後的人也不是好對付的,他躲避過了傅塵的反攻。
直接跳躍在離傅塵好幾米之外,他身上雖然也是一身迷彩,但一身氣息和X城現在的GA員顯得格格不入。
可是身上那一股的GA員正氣還是有的,讓傅塵一時判斷不出這個人是自己人還是敵人…
他警惕地看著對面的男人。
「凌天…是不是…死了?」不等傅塵開口,對面的男人問道。
聲音有些發顫,恐懼又害怕,又夾糅少許傷感。
「怎麼會…怎麼會死?」那個男人又忽然自言自語道。
他也不再等傅塵的回話了,直接轉身離開,腳步有些踉踉蹌蹌的,仿佛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讓他一時陷入了迷茫之中。
傅塵︰「站住!」
傅塵追了上去,但是那個人壓根不管傅塵的叫喊還有追捕,他瞬移的速度愈發快了。
一直出去了基地百米之外的港口,兩人才停下來了。
「你是誰?」傅塵問道。
那個人沒有說話,他呆滯地望著前方的一片海。
冷風在空中怒吼,聲音淒厲,海水聲混合在一起,成了一種古怪又刺耳的音符。
風像狼嚎似地吼叫起來,一時間卷得鵝毛般的雪片漫天飛舞。
不到幾分鐘的時間里,傅塵和男人的衣服早早被雪花覆蓋了。
睫毛上也都染上了白色的一片。
「凌…天…死了?」那個人還是重復著那一句話。
「他怎麼可以死?他的兒子怎麼可以死呢?」
傅塵眉毛微微一皺,「他的兒子?」
他敏感地抓住了這幾個字眼。
「你認識司空?」傅塵問道。
那個人終于注意到傅塵這個大活人了,他用余光瞥了一眼傅塵,很快就收回了視線。
「世上有誰不認識司空?還有司空家所有人的?」男人反問道。
傅塵︰「你應該明白我說的‘認識’不是簡單的認識?」
男人輕聲一笑,「人都不在了,哪一個認識不都是一樣嗎?」
「最後連他的兒子…也…」男人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你找凌天有什麼事情?好像我可以幫你。」傅塵問道。
「幫我?我和他約定下一次一起吃個飯,聊聊天,你說…你這麼幫我?怎麼讓凌天活過來?」他冷聲道。
傅塵一窒,凌天認識這個人?關系還不錯?
不等傅塵說什麼,男人又講著︰「我沒什麼要你幫忙的,你走吧,你就當沒有見到過我吧。」
「我不會再出現在你們面前的了。」男人道。
他一步一步地往港口的另外一邊走著,雪花打落在他的肩膀上。
那絕冷又孤寂的背影,身上散發著滿滿的淒涼的氣息。
傅塵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感覺,這個給他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司空九和司空凌霄。」傅塵忽然朝著正要離開的男人的背影。
男人一頓。
他沒有繼續走下去了,停下步伐,也沒有回頭看著傅塵。
他停下來只是因為「司空」兩個字。
可是他怎麼不記得司空家有這麼兩個人物了?
「還有司空盛。」
男人又是一頓,他緩緩回頭看向了傅塵。
男人的面孔很年輕,但是周身的氣息卻格外的令人感覺到強勢,這個面孔顯然不是男人的真面貌。
「司空盛回來了,你應該不知道。」
男人眼孔微微一縮。
傅塵猜測對了,這個男人不知道小九的身份還有司空盛回來的消息。
但是為什麼?
明明這個消息整個世界都知道的了,這個男人居然不知道?
「嗖!」
男人忽然閃現到傅塵眼前,睜大眼楮地看著傅塵,「你剛剛說什麼?司空盛回來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整個世界都知道的了,新聞也報道了,你怎麼不知道?司空霆的兒女也回來了。」
「司空霆的兒女?司空霆有兒女了?」男人錯愕道。
「你不知道?」傅塵孤疑道。
男人搖了搖頭,「我一直在深山中,也就和凌天這麼一個在外的人聯系過,听凌天說X城的事情之後,我也過來找他? 誰知道…一來就…」
傅塵︰「你到底是誰?」
一直在深山中? 那不就是和傅老一樣差不多隱居山林的人嗎?
但傅老也還算是有听一些外界發生過的事情的。
但是這個男人真的是回歸了山林? 不問世事了。
男人松開了傅塵,反問道︰「那你是誰?」
他不確定這個人和凌天有多熟,不敢輕易暴露。
「凌天算是我大舅子。」傅塵臉也不紅地講道。
男人有些听不明白。
傅塵補充了一句,「凌天妹妹司空九是我未婚妻。」
男人算是听明白了? 這個人是司空霆的女兒的未婚夫?
男人還是有些猶豫? 傅塵又道︰「你可以不說? 我可以帶著你繼續待在基地? 讓你親自和司空家的人說。」
男人微眨了眨眼? 有些意外傅塵的這般大膽的舉動,居然敢讓他這個「來歷不明」的人進入基地。
「老孫。」男人道,他也算是認同了傅塵的做法。
「你可以先叫我老孫。」老孫道。
「嗯。」傅塵點了點頭。
…
病房里。
傅九柒終于動了一下? 她把手搭在了凌天那早已冰冷得不得了的手上,「哥? 我想…吃棉花糖。」
她又是鼻子一酸,眼淚在眼眶里打轉著? 但遲遲沒有流下來。
她想起了在X城那個時候,阿維爾森酒店里,凌天忽然跑過來問她要不要吃棉花糖。
那個時候,哥哥應該是想到了小時候的她喜歡棉花糖吧。
凌天也有些懷疑她和司空九的關系吧。
原來他們一直都在,但是沒有認出對方,直到二叔回來之後,他們才知道了對方是自己的什麼人。
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第一高校,那個時候他是負責保護學生在迷林考核的GA員,而她是新生。
他們原來這麼早就見面過了,但是卻沒有認出對方啊…
「我想吃棉花糖了。」
「你能不能起來幫我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