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有人立即應答道︰「方師妹,這如何使得呢?這該是冷兄表示心意的時候嘛!」
這群人里,就有四五位,立即怪模怪樣地哄叫起來。
「我們又不是凡夫俗子,如何要落入俗套呢?況且,托陳師兄的福,我可是小賺了一筆的喔,你們又不必計較呢?」
方玉瑩言罷,笑盈盈地拿眼楮看著左冷秋。
「咱的送財童子陳德師兄呢?要不要等他回來?」
這是天劍宮的風同海,想起了陳德不在,就順勢問道。
這風同海年紀、修為其實都高于陳德,他此時心中歡悅,便稱陳德為師兄了。
「陳德有事,不用等,就按方師妹的意思吧。」
左冷秋自然不是俗人,而且夠干脆。
待眾天台宗年輕修士,坐定于酒樓的三樓之上,那盯梢他們的三位散修,也在斜對面的一家酒樓里坐下。
他們並沒有選擇,與左冷秋等人在同一間酒樓用膳,恐是不願驚動目標。
陳德卻是無所謂,況且,他已經換上了遮蔽身份、氣息的套裝,而身著此類套裝的獨行修士為數不少,也不用擔心引起這三人的注意,他就大搖大擺地踏入那三位散修進入的那間酒樓。
晚膳之後,這三人仍遠遠地吊在左冷秋等人身後。
夜市開始後,左冷秋、方玉瑩等人,又在坊市里游逛了一番,這才盡興,回到下榻的客棧里歇息。
那三人看到左冷秋、方玉瑩等人進入客棧後,就留下拓海境修為一人,在客棧斜對面不遠處,盤腿坐下,像是要在此打坐過夜一般,實則是在監視左冷秋、方玉瑩等人的舉動。
像這樣,每逢碧羅山坊市,在鎮上別人的屋檐下,打坐過夜的修士,其實不少,其中尤以散修居多。
每隔約二十余步,便能看到有一位修士盤坐于別人的屋檐下。
所以,那人采用這樣的方式監視左冷秋、方玉瑩等人,倒也是不露痕跡。
另外兩人則徑直走向了鎮外。
陳德想了想,便不緊不慢地跟在這兩人身後。
尾隨著這兩位散修,陳德來到了鎮外一座山峰的半山腰處。
這一路上,他經過了多處修士在野外過夜的營地。
這些營地看起來很顯眼,因為這些營地,都在防護法陣的遮蔽下,一眼就能看出來。
而此時,一路之上,空中飄蕩著各種靈食的香味,還有靈酒的異香。
一些修士在營地周圍燒烤妖獸肉,也有人用鍋炖煮靈食。有人則拿出了靈酒與友人對飲。
一些參與碧羅山坊市的修士,是當天往返的,自然無需考慮過夜之事。
但是許多修士,則要在坊市上留連幾日,而鎮上的客棧沒有那麼多客房,來容納這許多修士,就有許多修士,就在鎮子外尋那些干淨、平坦之處扎營過夜。
在野外過夜,對修士而言,其實乃家常便飯,因為他們時常在荒野中獵獸、搜尋天才地寶。
只是在坊市期間,鎮子外修士的營地相對于平日,則密集了許多倍。
看到這兩人進入山峰上的一座小樹林,陳德邊在樹林邊上,停下了腳步。
因為,在樹林中跟蹤盯梢,枯枝雜草甚多,一有不甚便會發出聲響,極易被對方發現。
陳德趕緊尋了一處隱蔽處,將自己藏好,然後立即進入至靜無為狀態。
此時,陳德的天啟符就發揮大作用了。
通過無極無為至靜微粒傳回的影像、聲音等信息,陳德「看到、听到」,在這小樹林的一片林間空地上,此時正有六個人在說話。
其中一人看起來,應該是為首的,他看上去面相約三十多歲,拓海境中期修為,中上的身材,有一明顯特征就是臉盤較大,自然他的頭顱相對而言,也是比常人要大些,此人眼中,偶爾透露凶狠目光。
「老五、老七,你們回來了,老三呢?」這大頭首領,詢問著從鎮上返回的兩人。
「三哥在客棧那里盯著,讓我倆回來。」
其中那位拓海境修為的,顯然就是大頭首領稱為老五的,他答道。
「三哥說,晚上他們不會有什麼動靜,他一個人看著就夠了,有事,他會用傳聲玉符通知。」
老五身邊的老七,修為雖弱,口才卻是比老五更便給,他補充說道。
他們又談論了一番左冷秋、方玉瑩等一群人的人數、修為等的話題。
這群人得出的結論,自然是,拿下天台宗的這些修士,于他們而言不在話下。
至此,樹林外的陳德也是暗自心驚︰這些人果然要對左冷秋、方玉瑩等人下手了。
陳德正尋思,這些人背後,有沒有指使的,就听到那領頭的說道︰「我要到鎮上去一趟,那人說可以借一個陣盤給我們用,能讓我們到時做得干淨些。」
陳德心中暗喜︰大頭首領嘴里所說的那人,肯定就是主使之人。
大頭首領自然就是他們這群人的老大了。
「老四跟我去一趟,其他人就在這里歇息。如有什麼事,按老規矩,由老二拿主意,其余兄弟,都得服從,這,就不用在再多說了。」
大頭老大一說完,其余眾人皆齊聲答應︰「是,大哥!」
陳德數了一下,加上在客棧處監視的老三,這伙人共有七人。
五人修為在拓海境初期或中期的修為,只有兩人是展竅境修為。
他們的實力,如果左冷秋他們,人員略有分散,則實力遠不如這伙人。
如果被他們暗中下黑手,則前景十分不妙!
知道大頭老大會帶一人返回鎮里,陳德提前,在大頭老大走出樹林之前,就動身返回鎮里。
然後他在一處必經之地候著,這樣會更輕松、更不會驚動對方。
過了不久,大頭老大帶著自己的弟兄老四,就徐徐進入了陳德的監視範圍。
待兩人越過自己的位置,又往前行進了七八十丈後,陳德這才起身,遠遠地在後面尾隨他們。
在鎮子里走街穿巷,過了幾條街後,大頭老大兩人,便來到了鎮上最好的客棧前。
在他們視線外,夜幕下,陳德已盤坐于一間已掩門歇息的店鋪的屋檐下,看似打坐,實則他已進入至靜無為狀態,散發出無極無為至靜微粒,對大頭老大兩人的行動進行監視。
這兩人穿過客棧寬敞的大堂,登上樓梯,隨後來到了一件上等客房前。
大頭老大上前拍門,里面立即有人問到︰「深夜前來拍門,你們所為何事?」
「打擾了,我們乃特地前來借一樣東西的。」大頭老大答道。
里面的人聞言,顯然知道,這兩人乃應約而來的,便打開遮蔽法陣,並開了房門。
大頭老大兩人,也頗為機警,一看到房門打開,他們立即閃身而入。
陳德通過無極無為至靜微粒,只來得及,撇到了一眼,開門那人的服飾,立即就感到,透過無極無為至靜微粒,傳來了一股威嚴的神念︰「何方神聖,敢在此窺探!」
陳德嚇一大跳。
莫非傳來神念的修士,修為高過虹丹境?!
這是毫無疑問的。
陳德立即將散發出的無極無為至靜微粒收回。
心中慶幸︰好在,對方沒有循跡攻擊。
陳德的確嚇出了一身冷汗。
沒想到,這間客棧里,居然會有踏虛境修士在場,乖乖!
這無極無為至靜微粒的確神妙,但是還是瞞不過踏虛境修士。
況且,陳德目前,對這無極無為至靜微粒的控制,還非常粗糙,傳回的無用的圖形、影像過多,陳德的神魂在此狀態下,自是不能堅持太久,也到了必須要收回的時候。
陳德仍盤腿坐在那里,心里則是思索開了︰
開門的那人,身著凌霄劍宗的服飾,難道肖純罡在比劍輸掉後,覺得大失臉面,要通過下黑手的手段來找回場子,一出他心中憋屈的惡氣?
如果是這樣,這位肖公子的心地也太過狹隘、狠毒了吧?!
心思轉到這里,陳德心里,對這肖大紈褲,心里越發地憎惡和不齒。
而陳德的猜測,大體與事實接近。
這場比劍,雖然是個人恩怨間的了斷,但是這樣的五對五的集體斗劍,讓人看起來,有點像是代表兩個宗門間的比斗。
又是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各路修士圍觀之下,比劍的輸贏,已經與宗門的臉面和榮譽大大相關了。
所以,肖純罡領餃的比劍落敗的消息,很快就傳回了凌霄劍宗。
得知這消息的肖靖天,心里本就十分不快。
有兩位消息靈通的長老,知道這消息後,一前一後,特地在這位踏虛境劍修面前,這樣說道︰「嘿嘿!肖長老啊,又是你家純罡啊,真給凌霄劍宗長臉啊!」
這讓肖靖天心里的怒火,騰地大冒起來。
故而,肖靖天專門派了一人尋到肖純罡,當著他的一幫跟班的面,替他曾祖訓斥了肖公子一頓,並給肖純罡帶來了一條讓他很不爽的命令。
這讓身體受著傷,心里本就十分憋屈的肖公子,更加地顏面掃地,他心靈的創口上,被狠狠地涂抹了一把粗鹽。(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