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喧囂的修士們,听到凌霄劍宗一方,提出了這樣的申訴理由,便安靜了許多。
他們都要看看,主持此事的碧羅山的人如何應對。
自然,以此同時,許多人也在心里暗自地嘲笑著。
正準備離開斷劍台的卞相臣長老,听聞此言,心里頓時不快,心中暗斥︰胡鬧!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大聲道︰「近身格斗,乃劍修最基本的劍道基礎。在戰場上,一個劍修法力枯竭了,他能對對手說,咱停手不打了,等法力恢復了,再來戰過嗎?虧你還是劍宗出身的修士,如此說話,也不怕被人恥笑!」
待卞相臣長老話音一落,周圍的修士頓時放聲哄笑起來。
這樣子不認輸,本非史錦川的意思。
因為肖純罡下台之後,又悔又恨,不甘心臉面大失,便示意自己的「軍師」想法抵賴。
作為肖純罡而言,無理耍賴這樣的事做得多了,這次急怒攻心之下,也不顧在這樣的場合下,這樣的理由實在是貽笑大方。
而史錦川看到肖公子如此神色,自然不敢忤逆他的意思,便一咬牙,就大聲質疑起陳德的獲勝方式來。
如此一來,被卞相臣長老當場駁斥,徒增笑談而已。
也正因為這樣,讓陳德的名頭反而更響亮了一些。
左冷秋終于如願,從卞相臣長老門下一位弟子處,拿到了那柄與他投緣的古劍。
左冷秋拿著古劍的感覺,就像是故友重逢一般,開心、激動、感慨之情皆有。
再說說那位,擺賣此劍的攤主,不願讓人留意到他,悄悄地等到這期坊市結束後,才到卞相臣長老門下弟子處,拿回那賣劍所得的一千六百靈石,這位攤主可也是夠小心的。
當晚回到客棧,天台宗這些修士的房間,就成了歡樂的海洋。
左冷秋拿回心儀的古劍不說,以本宗弟子為班底的劍修,竟然打敗了劍修宗門,讓天台宗的年輕修士們,無比歡樂和驕傲。
尤其是那些,押注在本宗門比劍獲勝的修士,更是喜上加喜。
有些押注早的,壓天台宗獲勝的賠率是一賠十二,更晚些的到了一賠十五,押注一千靈石,就變成了一萬多靈石。這些人無不眉開眼笑,簡直比自己突破晉級還要開心。
特別是那些在陳德身上,壓下重注的,更是笑得嘴都合不攏了。
陳德出戰的單場賠率,最初是一賠十五,到了後面,基本都調到了一賠三十的夸張賠率。
也就是說,在陳德身上壓下一千靈石,回報是靈石變成了三萬。
故而這一次與凌霄劍宗的比劍,一下子就造就了一批天台宗的年輕小富翁,這批人約有十幾位的樣子。
陳德借出了三萬多靈石,最終這筆靈石變成了一百萬左右的靈石。
所以,就可以想見,陳德的慷慨之舉,一舉造就了多少小富翁啊!
不過,得利最多的,卻還是陳德自己。
因為,當初他有言在先,贏到的靈石,要分給他一半。
也就是,陳德在一夕之間,就入賬約五十萬靈石。
而且,這些天台宗的年輕修士們,一個學著一個的樣子,來到陳德面前,雙腿並攏,然後,雙手恭恭敬敬地將靈石遞給陳德,引起了一陣陣的歡笑聲。
而且除了陳德原本已經相熟的修士外,這些修士因此,非常感念陳德,往後就成了德寶齋的好主顧、好幫手。
另一個最為暴富的修士,無疑就是方玉瑩這位小女修了。
因為,她果然在陳德那一單場上,下了有七千多靈石的賭注,因為她用的全是自己的靈石,無需與陳德分潤,所以,她一夕之間就獲得了二十多萬靈石的收益。成了名正言順的小富婆。
接下來的幾天,在碧羅山的坊市里,這批天台宗的年輕修士,自然也是過得無比開心如意。
他們如今,囊中豐厚,故而,想買的丹藥,看見了就買;想買的法器,看見了就買;想買的靈草、靈藥,看見了就買;想買的靈才,看見了就買;……。
無比寫意的日子啊!
人人都慶幸當初一齊來觀戰助威,這是多麼幸運的決定啊!
而就在坊市快要結束的倒數第三天,正跟在眾人身後,在鎮上的修士們來往如梭的街道上逛著的陳德,忽然感覺到,身後有若隱若現的異樣感覺。
加以留意後,陳德發現這感覺,一直伴隨著他走過了幾條街的距離,這讓他悚然一驚︰一定是有人在背後盯梢!而且,盯梢的人修為一定是拓海境層次的。
正好,陳德尾隨左冷秋、方玉瑩等人進入了一家店鋪里,看陣勢,知道方玉瑩會在這里挑選靈草、靈藥,要花上不少時間。陳德靈機一動,便立定在眾人後,看似閉目養神,實際上,他旋即進入了無為至靜狀態。
就這樣,陳德就在這店鋪里,在無為至靜狀態下,通過腦宮中的天啟符,將無極無為至靜微粒,散發了出去。
反正,就是虹丹境修士都對此毫無察覺,陳德將無極無為至靜微粒散發出去時,毫無顧忌。
很快,陳德就清楚地察覺到,接近這一條街的一個拐角處,有三位修士。其中兩人乃拓海境的修為,一人修為略差,是展竅境的修為。
這三人,不時不露痕接地,往陳德等人如今所處的店鋪門口張望。
這幾人,應該就是盯梢他們的修士了。
看服飾,這三人乃散修,而且身上煞氣甚重,肯定是幾個慣于下黑手的人。
「嘶!」陳德輕吸口涼氣後,從無為至靜狀態跌出,回到了現實狀態里。
難道是這些天來,他們幾人在這坊市上大肆采購,引起了一些不法之徒的覬覦?
這是陳德的第一反應,對此類事情一向有經驗的他,並沒有立即向左冷秋等人說明此事。
因為,以陳德的經驗判斷,左冷秋、方玉瑩等人一旦知曉此事,神情動作上一定會表現得不自然,屆時,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陳德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在打他們的主意,所以,陳德暫時不想驚動這些人,他想來個反跟蹤,看看到底幕後,還有人主使否。
「我想起來了,前面的那家碧雲天煉器作坊那里,有一件我定制的法器,我要去看看打造得怎樣了。」
陳德對左冷秋說道。
「陳德,你幾時在碧雲天定制法器了,我怎麼不知道?」
左冷秋驚異地問道。
「你忘了,前兩天我們經過附近時,我單獨一人走動了一會兒?」
陳德經常是一人走在最後,他到底有沒有抽空單獨一人溜達過,在人來人往的坊市里,走在隊伍前頭的人一時也不會留意得到。
「啊,這……」陳德的回答,讓左冷秋一時語塞。
不等其他人再有什麼說法,陳德一拱手後,說道︰「各位,我自己過去看一下,就先不陪你們了。」
陳德說話時,尤其是拿眼楮看著方玉瑩,因為這幾天逛坊市,都是以她為主,他和左冷秋等,幾乎都是在陪著她的。
「陳師兄,那你先忙你自己的吧。」
方玉瑩善解人意地說道,她一向如此,這些天,這幾位師兄一直陪在她身邊,讓她感到莫大的滿足,即使她一樣東西也買不起,她也同樣高興開心,更何況買到了這許多合她心意的物件。
「陳師兄一向有些特別之處,他做事都是有目的的。」
陳德走出店鋪後,反而是方玉瑩就此事開解起左冷秋來,因為,他臉上一向冷冰冰的,也不知,他是否是在記怪陳德。
陳德出了那間店鋪後,故意來到那三個散修的面前晃蕩,然後又走開去。
他這是想試探一下,這些人是不是以他為主要目標。
過了兩條街後,發覺這三人里,沒有一人跟上來。
陳德就明白了,這些人是以左冷秋或方玉瑩為目標的。
奇怪了,到底這些人是臨時起意,還是背後另有人指使呢?
因為左冷秋和方玉瑩,都是他的朋友,陳德既然知道了有人要對他們不利,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
拿定主意後,陳德特意到一件客棧的密室里,換上了遮掩氣息身份的套裝,出來後,就遠遠地吊在那三人的後面。
陳德決心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在熱鬧的坊市里走動購物,對多數女孩子而言,那是一種男人們難以理解的暢快事情來的,尤其是在心情大好的時候。
一大早從客棧出來,方玉瑩在左冷秋的陪伴下,就一直逛到了日落西山,一點也不見她興致稍減。
此時,已是傍晚時分,坊市上許多臨時的攤位已經收攤了,攤主們忙活了一整天,正是他們進食歇息的時候。
所以,這碧羅山坊市,暫時由熙熙攘攘而進入了相對冷清的時候。要等到掌燈時分,坊市上才會重新熱鬧起來。
夜間的坊市,與白天相比,自然另有一番韻味。
方玉瑩與左冷秋領著眾天台宗年輕修士,步入了一間靈食酒樓。
踏入酒樓前,方玉瑩環顧左右後,她就先聲明了︰「各位師兄,你們陪我逛了一天,好難得哦,今晚這一餐,就由師妹來做東好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