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失血過多,已有暈眩感的馬翼垣,嘴里喃喃道︰「我不認輸,我要戰!我要戰!……」,他仍緊咬在沈煉圖身後,猛劈猛砍。
這一幕,讓觀戰的眾天台宗修士,感動不已。
其中一人,一向冷峻,此時也已眼含熱淚,他知道,必須終止這場比劍了。
「卞長老,這場我們認輸了!」
左冷秋立即對台上的卞相臣長老,大聲地喊道。
這一大喊,讓對如此慘烈的比劍,也有些心驚的卞相臣長老明白,這時,必須得他出手了!
要不然,這位剛猛不屈的小劍修,就要隕落在他眼前了。
就在左冷秋的話音剛落,卞相臣長老的右手,只向前一揮,一道渾厚無比的氣牆,就突兀地出現在纏斗中的馬翼垣和沈煉圖之間,硬生生地將兩人分隔開。
卞相臣長老的手,接著微微擺動,就像有一把無形的巨扇在扇動,將台上兩人似風中落葉般,各自向兩邊卷飛開去。
真是漂亮的一手!
被如此巨大的力量所裹挾著,馬翼垣和沈煉圖都身不由己,根本無從反抗。
天台宗眾修中,立即搶出四人,一齊飛撲向正從空中墜落的馬翼垣。
墜落中的馬翼垣,看到左冷秋逐漸靠近的面孔,他只說了一句︰「冷秋,對不起!」便暈了過去。
這一戰,馬翼垣雖然敗了,但是讓周圍觀戰的千百位修士,見識到了,天台宗竟然有如此鐵血剛烈的弟子,心里有莫名的震撼。
第二場,凌霄劍宗獲勝,讓許多修士心中安穩了一些。
因為,這許多修士都押注凌霄劍宗一方勝出,也有人壓這一單場凌霄劍宗勝出。所以,他們心里松了一口氣。
但是,他們中的許多人,轉瞬間,心又提了起來。
因為,第三場比劍的對手,此時都已站在斷劍台上。
兩人同樣的白衣飄飄,身上劍修的銳利冷酷氣息,不相伯仲。
起手式一過,雙方幾乎同時出招。
「嗤!轟!」雙方劍氣對撞,發出比原先劍氣更耀眼的光芒,無形的沖擊波紋,瞬間就橫掃整個斷劍台,撞擊在護持法陣上,使整個法陣微微晃動。
平分秋色!
左冷秋現在所修煉的是冰封玄天劍訣。
此劍訣,據說練到大成之時,一劍使出,能讓千里內,生機頓滅,威力駭人。
但是,天台宗所擁有的這套劍訣,卻是劍訣殘篇,後緒的法訣有不少缺失。要不然,就憑這套劍訣,天台宗即可成為威震八方的超級劍宗了。
凌雲千絕劍,的確快速絕倫。只見白俊英持劍微動下,河清湖絕劍式已發。
這一劍,劍氣之快,似能將長河一斬而水竭,劍勢之威似將一湖之水向對手兜頭罩落。
劍寒重天!
這是左冷秋的回應。
白俊英凶猛銳利的劍氣,似被冰凍,在後續劍氣的推動下,似有有「 」的聲音傳出,像冰碎炸開而四射般,劍氣狂暴地沖撞到四周的護罩上,使護罩蕩起陣陣漣漪。
拓海境初期劍修的劍式,竟有如此威力,讓斷劍台邊上的卞相臣長老,微微張開了原先半合著的雙眼。
同樣的凌雲千絕劍劍訣,在白俊英手里使出,就比沈煉圖使來,更快、威力更猛、攻擊角度更出人意料。
劍指寒星!
左冷秋的反擊,揮出看似簡單的一劍,隨後,一縷剔透如冰的劍氣,直指白俊英的咽喉。
雲清霧絕!
白俊英揮出一道渾厚凝實劍氣,直劈向這一縷,似慢實疾的剔透如冰的劍氣。
這一縷如冰劍氣,竟直逼到他身前一丈內,才被雲清霧絕劍式的劍氣所湮滅。
這讓白俊英心里,微微一驚︰對方的劍氣犀利而凝實!
短短幾息之間,雙方已經互有攻守十余招劍式。
這一場交鋒,在斷劍台上,與前兩場相比,則是完全不同的氣象。
觀戰修士大多都神情專注起來,故而,整個斷劍台周圍,安靜了許多。
白俊英出劍快捷,左冷秋發招迅速。
白俊英的身形如電芒閃過,左冷秋的身影如閃電破空。
白俊英的靈巧劍式千奇百詭,左冷秋的小巧劍招簡潔實用。
白俊英時有氣勢浩大的攻擊,左冷秋也有雄渾宏偉的反擊。
你來我往,劍氣縱橫間,兩人不知不覺就已酣戰多時。
左冷秋與白俊英兩人,竟都一樣是額頭微微見汗,身上法力只余小半。
這場比試對左冷秋而言,真是一場暢快的戰斗,他已完全沉浸其中,享受這種劍氣激蕩中的拼殺過程。
台下,天台宗眾修士里,最為關注台上的,無疑就是方玉瑩了。
初時,她牢牢盯住台上的那道白色身影,緊張得兩手握緊了小拳頭。
現在,看到左冷秋那專注肅穆的神情,她竟放心了,心道︰誒,真是個怪人!
左冷秋自然還有剩余法力,讓他能發起搏殺式的攻擊,險中取勝,對此,多次游走于生死線上的他,自是有一定把握的。
但是,難得踫上這樣旗鼓相當、不分伯仲的對手,左冷秋很想就是拼盡法力,即使要憑體力取勝,也要憑劍上的造詣取勝對手。
能體會左冷秋心思的,莫過于現在在台上,與他面對面的對手,白俊英了。
白俊英自然也有搏殺的能力,但是,這場比劍,非生死之爭,于他而言,他還是半被逼來比試的。
他也有一絲慶幸,能遇到這樣的對手,讓自己持劍盡展所學,全面檢驗自己劍道上的攻防水準,對純粹的劍修而言,實在是一種難得的磨練機會。
對方竟然還是一個非劍宗出身的劍修!
白俊英心里,此時竟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覺。
正凝神應對白俊英的劍式的左冷秋,忽地听到了對手輕聲而清晰的聲音︰「這場比劍的起因,就是因為一柄古劍,是嗎?」
「是的!」
左冷秋答道,雖心里有些疑惑,對手為何在交手時有此一問,但是他手上一點也沒放松。
「以你的劍道造詣和為人,你更有資格擁有那柄劍!」
此言一出,讓左冷秋一愣,劍式運轉竟然出現了滯澀!
他一驚,但是,一直敏銳犀利的對手,卻並沒有乘此機會,佔據優勢而攻擊壓迫他。
疑惑又浮現在左冷秋心里。
接下來,白俊英的話,更讓左冷秋意外。
「我們難分伯仲,但是這一場,我讓你贏!請全力進攻!」
這番話說完,白俊英臉上,出現毅然決然的神色,同時手中劍式一緩,卻是將主動權,交到了左冷秋手里。
「白兄這位朋友,左冷秋交定了!」
話音剛落,左冷秋便全力進攻。
劍指寒星!
劍鎮日月!
劍破玄天!
沒有遲疑,左冷秋所余法力全部傾瀉而出!
三式快、猛、浩大的攻擊劍招,接連殺向白俊英。
劍指寒星攻擊速度極快,為應對這一劍式,白俊英連退了十幾丈。
第二招劍鎮日月,極其凶猛。
雙方的劍氣相互沖撞之下,產生極大沖擊波,一下子,再將白俊英又往後推了二十多丈。
這兩下幾乎都是直線後退,使白俊英已經靠近斷劍台的邊緣了。
所有人都被雙方精彩的攻防所吸引,竟然沒有什麼人,注意到這一情勢,似乎白俊英自己,也沒有意識到。
左冷秋接連兩式攻擊劍式後,不余遺力的第三招,餃接極快,轉瞬間,這一氣勢宏大的劍招劍氣,殺到白俊英近前。
白俊英剛來得及在身前布下防身的劍氣牆,劍破玄天的銳利渾厚的劍氣已經撞在防護的劍氣牆上。
「嗤!轟!」巨大的音爆聲傳出。
一道白色身影被巨大的沖擊力,撞得飄飛向空中。
當這道白色身影開始下落時,許多修士才反應過來︰白俊英已被擊出斷劍台,落敗無疑。
居然是天台宗修士,贏了這第三場!
左冷秋贏出第三場,讓斷劍台周圍產生了騷動。
因為,那些押注凌霄劍宗勝出的修士,不少人開始不安地發起牢騷來。
有人大聲說道︰「後面兩場,天台宗出戰的修士,一個八層修為,一個只有七層修為,我看他們兩場皆敗,有人敢與我對賭嗎?」
有人不大清楚雙方的出場名單,就問道︰「你為何如此肯定呢?」
那人大聲說道︰「凌霄劍宗第四場出戰的是展竅境九層的屠猛,第五場壓軸出場的是拓海境初期的肖純罡。」
「轟!」的一下,許多修士顯然明白了,有人就喊道︰「鬼才與你對賭呢!」
也有人喊道︰「除非嫌靈石燙手了,另一邊不是劍宗出身的劍修,修為還差那麼遠!」
這些人這麼一鬧,許多下了賭注的修士心里,又變得安心不少,似乎可以在結果出來後,前往領取莊家所賠付的靈石了。
第四場,天台宗出戰的是艾瑞克。
他修煉的劍訣,乃其家傳劍訣,名喚伏魔聖劍劍訣。
這第四場比劍,雖沒有前面的比試那般精彩、慘烈,但是,卻給人以別開生面之感。
這全因艾瑞克的伏魔聖劍劍訣。
這劍訣,與前面所有上台的修士所修煉的劍訣相比,完全是一種別樣風格的運劍方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