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仗助, 居住在日本杜王町,今年五歲。因體內喬斯達血脈的關系,于dio覺醒替身時和空條承太郎的母親空條賀莉一樣被影響, 導致高燒不退。
孩童的身體比成年人更脆弱,他在醫院因為高燒近乎昏迷了快兩個月。
也就是空條承太郎出發打敗迪奧用時51天的時間。
在第五十一天的太陽高高懸掛在天空之上後, 比最初消瘦了不少的男孩慢慢睜開了他那雙帶著混血感的藍色眼楮,神情帶著茫然和疑惑, 仿佛這段時間都昏迷都不曾發生過。
突然的, 他听到了一聲玻璃杯摔在地面上的聲音。東方仗助將目光轉向那個方向,然而眼前的視線卻是一黑。
一個溫暖的、顫抖的身體緊緊抱住了他, 東方仗助感到了什麼溫熱的液體滲透自己肩膀的衣服。
他的母親東方朋子帶著濃重的哭腔, 用著慶幸又悲傷的語氣說道:「太好了、太好了……」
她重復著這句話,似乎大腦已經完全混亂,甚至已經無法思考了。她只能緊緊抱住自己差點失去的珍寶, 確定他現在還在自己的懷里。
對于空條承太郎來說艱難的戰役,對于一個母親來說,同樣也不輕松。
沒有任何預兆,不知任何原因,原本健康的兒子突然高燒昏迷, 快兩個月沒有醒來——比起現在躺著病床上的東方仗助, 反而東方朋子更加憔悴, 看起來更加需要休息。
東方仗助懵懵懂懂之間, 卻是很懂事地伸出手,輕輕回抱住了自己的媽媽,帶著稚氣的童音中有著昏迷許久必然會有的沙啞。
明明還是孩子,東方仗助竟忍受住了自己干涸疼痛的喉腔,乖巧地說道:「媽媽不哭, 仗助就在這里。媽媽不怕。」
東方朋子卻是從自己兒子過于沙啞的聲音中意識到了什麼,她著急而慌忙地松開懷抱,努力揚起平時的笑容,不讓仗助擔心,她說:「仗助在這里等媽媽,媽媽去給你倒杯水。」
看著媽媽離開之後,東方仗助好像感知到了什麼,目光落在了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里的一道身影上。
它有著類人的身形,和他差不多高。身上的顏色很亮眼,又藍又粉,顯然是小孩子會喜歡的。
孩子有了疑惑,自然會向自己的母親說出來,于是在東方朋子重新拿了一杯水進來喂他喝的時候,總算潤了喉的東方仗助指著那個藍粉色身影所在的位置,對著東方朋子問道:「那個是、什麼,媽媽?」
東方朋子一愣,她看著空無一物的位置:「什麼?那里有什麼嗎?」
51天找不到原因的高燒昏迷,讓東方朋子開始有些草木皆兵。她走到東方仗助指的位置,卻依舊什麼都看不到。
東方仗助愣住了,因為在東方朋子走過去的下一秒,那道藍粉色的身影就從原地消失了。
「……不見了。」東方仗助鼓起臉,看起來有些不開心。
對于一個向來膽大的孩子來說,這種未知的東西並不會讓他感到恐怖,反而感覺很有趣,很好玩。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東方仗助很確定,那道身影不會傷害他。哪怕沒有任何的理由。
反而東方朋子慌了起來,但是她沒有對著自己的孩子表現出來。而是直接將這個問題對著醫生說了出來。
醫生用著冷靜的語氣做出了官方解答安撫了東方朋子,類似于高燒時出現幻視什麼的,等燒退之後大概就會恢復。也有可能是小孩子的世界中,偶爾會存在的,由孩童自己想象出來的,「隱形的朋友」。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東方朋子都需要在這段時間好好照顧東方仗助。
前者是身體問題,後者就是心理問題了。
東方朋子記住了這一點。
因為東方仗助長時間不知原由的昏迷,哪怕確定已經退燒,醫院依舊還是打算讓東方仗助多住幾天檢查一番。
而就在這個時候,她接到了來自父親的電話。
跟坐在病床上的解釋了一下原因,東方朋子才慢慢走到病房外,接听了電話。
然後她就听到,她的爸爸用著一種復雜的語氣跟她說。
「朋子啊……你當年……我是說仗助的爸……額……我的意思是他……他好像來找你了……」
東方朋子生下仗助的事情並不光彩,一個大學生未婚生子,要不是東方朋子性格外向人緣好,父親又是當地知名警察,才沒有什麼人會在她面前說閑話——可是依舊還會有不好听的聲音出現。
更何況東方仗助明顯是混血兒,不論在什麼國家,小孩子的圈子都非常簡單。
——他沒有爸爸,和我們不一樣。
——他長得好奇怪,和我們不一樣。
——所以我們不要和他玩!
若非東方仗助有個好媽媽,東方仗助也因為混血兒的關系比普通小孩長得快一點,看起來就不好惹。在日本這個有著校園欺凌存在的國家,或許他也會被欺負。
但是就算沒有欺負,也會受到一定的排斥。
這一點,在喬魯諾身上就非常明顯。
這也是東方朋子輕易就相信了醫生讓她注意仗助心理問題的判斷——哪怕孩子從來不說,母親也是會注意到這些事情的。
若是往常,喬瑟夫聯系她的話,東方朋子只會感覺到強烈的幸福和快樂——她就是這樣一個單純而熱情的女性。她愛著一個人,但哪怕這份愛意這麼強烈,她也絕不會因此做出破壞他人家庭的事情。
畢竟她知道喬瑟夫.喬斯達的名字,只要稍微調查一下,這個美國知名房產大亨的消息就很難不清楚對方的信息。
尤其是她爸爸還是個警察。
但是東方朋子卻從未想過聯系對方。
也從不想借由兒子的身份做些什麼。
結果六年從未出現過的喬瑟夫,在仗助出事後就出現,這反而讓她有點慌張。
不過她依舊相信喬瑟夫。
醫生告訴她,要好好關注近期兒子的心理狀態,不管是離開還是什麼,都最好要和他說清楚。小孩子的心思比大人敏感多了,轉頭最重要的母親不見了,會很慌張的。
所以東方朋子和仗助解釋了一番家里有些事,她需要回家一趟。
東方朋子看起來還是有些不放心,仗助卻像是個小大人一樣點點頭,說自己會乖乖的。
等戀戀不舍的東方朋子離開後,東方仗助才眨了眨自己那雙發亮的藍色眼楮,輕輕說道:「你可以出來啦!」
隨著他這句話,之前才出現過的藍粉色身影再次在他眼前現身。
東方仗助看起來好奇極了,源源不斷的問題問了出來。
「你是誰?」
「你有名字嗎?」
「你是什麼?」
「媽媽看不到你嗎?」
「只有我能看到你嗎?」
可是藍粉色的身影卻是沒有回答他任何一個問題,東方仗助有些失落,他還是明白不能強迫別人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的。
結果就在他剛剛產生失落的情緒時,一直沒有動作的藍粉色身影慢慢靠近了他,伸出了一只手。
東方仗助愣了愣,下一瞬眼楮立刻變得亮晶晶起來:
「你是想說……要和我當朋友嗎?」
藍粉色的身影依舊沒有什麼反應,東方仗助卻好像已經得到了答案,他發自內心地感到了快樂,他笑著說道:「這真的太棒了!」
長大後的口頭禪已經初見端倪了。
東方仗助正快樂地和自己的新朋友玩耍時,胳膊一不小心踫到了床邊的玻璃杯,就在東方仗助害怕地下意識閉上眼楮時,卻沒有听見玻璃碎裂的聲音。
他疑惑地睜開眼,意外發現除了自己的藍粉色新朋友外,房間里出現了一個比他高了一個頭還要多的金色身影。
金色身影一看就和新朋友說同種的存在。東方仗助回頭看看和自己牽牽手的新朋友,再看看眼前的金色身影,對著身邊的藍粉色替身問道:「他是你的朋友嗎?」
——出現在房間里的,自然是千秋日影的黃金體驗,而東方仗助身邊的藍粉色替身,則是因為剛剛覺醒不久的瘋狂鑽石。
黃金體驗輕輕地伸出一根手指置于嘴前,這是一個噤聲的動作。
因為外公是警察的關系,東方仗助早就知道不能和陌生人說話什麼的。
可是不知原由的,東方仗助就是很放松,仿佛身邊這個不知名的陌生存在,和他認識了很久很久,好像從他出生起就在身邊陪伴著他一樣。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替身就是生物精神的表現,是最親密的伙伴和半身。
因著瘋狂鑽石的關系,東方仗助對于黃金體驗的好感度從一開始就非常高。
黃金體驗讓自己不要說話,于是東方仗助也乖乖地用手捂著嘴巴,歪著腦袋看著它。
金色的替身似乎彎了彎嘴角,又好像什麼都沒有,就和隨時會消失的瘋狂鑽石一樣,從原地消失了。
東方仗助還沒有來得及遺憾,就听到了窗戶被拉開的聲音。
陽光之下,一個有著漂亮金發的小哥哥撐在窗戶邊,對他彎彎眼楮。他的發上停留著一只蝴蝶,蝴蝶像是得到了什麼指示,在東方仗助看過來之時張開翅膀,輕盈地往著他的方向飛過來。
蝴蝶圍繞著他飛了一圈,落在了床邊的櫃子上,帶著點點金光,化為了剛剛差點掉在地上的玻璃杯。
東方仗助驚訝又驚喜地睜大了眼楮,不自覺地開口道:「你是魔法師嗎?」
金發赤瞳的少年愣了愣,卻是彎起眼楮笑道:「……不,我不是。」
「你才是那個魔法師。」
——因為你擁有著這個世界最溫柔的魔法。
作者有話要說︰ 日影:最溫柔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