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崇芳從aj嘴里掏出探訪考題宇宙的權限, 也不過花了十分鐘時間。
短短幾分鐘里，他從商務司和委員會有業務往來開始，一一歷數商務司力挽狂瀾, 救過委員會的多次經歷, 挾恩求報的意圖明白地抽在aj臉上。
「哪次高考出紕漏, 不是商務司出錢補上的？」秦崇芳平靜道。
aj面色尷尬, 完全不知如何回懟。
人家說的是實話, 懟個屁！
「——結果呢，出面的是委員會，名聲也落在委員會頭上，誰記得背後出錢的商務司, 宇宙間哪兒找我們這麼仁善寬厚的部門？」秦崇芳反問。
aj嘴角一抽︰「……」
真是樹沒皮必死, 人至賤無敵啊。
商務司都敢說自己做慈善了？年年繳稅時變身惡魔, 讓數百部門個個月兌層皮的又是誰？
秦崇芳彬彬有禮的微笑近在眼前，aj念著部門里面任勞任怨的老前輩, 心一橫︰
「行，我給開權限, 不過秦隊長, 勞煩您多說幾句委員會的好話。」
他深吸口氣, 覺得自己的行為是在把面子扔在地上踩, 臉上火辣辣的︰
「老前輩們不容易, 都是快退休的人了, 經不起商務司的雷霆驟雨。」
「……」秦崇芳緩緩勾起嘴角。
正是。
既然快退休了，那就趕緊退休好了。
「好, 如您所願。」他答道，人面鬼心。
aj心中忐忑，但海口已經夸下, 只得硬著頭皮往下走。
499宇宙最近乘著高速宇宙風，正好離星雲宇宙不遠，aj引著一行人走進星雲總台，剛想囑咐千萬帶好光腦，一回頭，秦崇芳一伙人已經面帶微笑自己帶好了。
aj︰「……」
聰明人就是腦子好使，什麼事，都不用說明白的。
「各位，有提前對499宇宙做過了解嗎？」aj干干地問。
「自然。」秦崇芳假笑，「商務司成員平均年齡較小，五成以上是當年戰區的天王，優中選優，aj老師不必擔心我們的高考素養。」
背後，運營部的人齊刷刷綻放微笑。
aj︰「……」好一記凡爾賽！
光腦一閃，陳以南回消息了︰
【陳小南南︰好的老師，需要我迎接一下嗎？】
aj心中一突，算了，總覺得秦崇芳跟匹狼似的，叼走了陳以南可不美。
【︰不必，伺候他們干嘛？！】
【陳以南︰哦豁，讓我康康.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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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國，益州兵工廠。
自從陳以南手把手教射擊之後，靶場里便天天跑著一群將軍，熱的滿頭大汗。
今天也是，人手一只大狙，來實驗新從流水線上下來的狙擊/槍。
樹上，陳以南將彈夾換成空包彈，示意趙雲先試試，趙雲隨即瞄準空地上當靶子的關羽，一槍射出，當即被強大後座力擊中，猝不及防，撞到了樹干上。
砰一聲。
關羽面無表情轉過頭來︰「……」
背甲上一顆彈孔冒著青煙。
「好強的力氣，好遠的射程！」趙雲驚道，對著手中寶貝愛不釋手，陳以南卻搖搖頭，接過他的槍，模模槍管，又放了一記空槍︰
「將軍，您記一下。」
「槍管質量需要加強，開膛後溫度過高，連射後容易炸膛——這會讓操作者瞎眼的。」
「好的v！」趙雲馬上記下，非常麻利，被小陳參謀「使喚」的異常順手。
樹下，關羽抬頭喊兩人︰「下來！軍師來消息了！」
陳以南嘿嘿笑著，跳下來，討好地幫關二爺把假子彈摘出來，關羽瞪她一眼，「就知道欺負某！罷了，來的是壞消息。」
「什麼？」趙雲也跳下來，關羽嘆息一聲，「大哥那個守荊州的親戚劉琮，十分不經嚇，略略一作弄便降了曹魏，五百白銀甲啊，就這麼白白落進了曹操手里。」
「荊州降了？！」趙雲一驚，「那豈不是曹魏大軍已經到了——」
「——正是，情勢迫在眉睫。」關羽嚴肅道。
「怎得一直沒人通報？來了多少人？」趙雲有點生氣了。
陳以南沒說話，靜靜听著兩位大佬爭辯。
劉琮降曹，是三國史中標志性的一個點。
讓本該共同抵抗曹魏的富饒荊州，搖身一變，成了敵營前哨，活生生背刺隊友了一波，逼得劉備原地想辦法。
這也意味著，赤壁之戰近在眼前了。
……
……
秦崇芳一行人徑直降落在了兵工廠門口。
aj滿頭汗，忙著和諸葛亮做溝通，自從十幾年前，諸葛女乃亮同學做了對接人後，這活兒就再也甩不掉了。
來得太急，什麼見面禮也沒帶，aj心中十分不好意思，但一想能見到成年體諸葛臥龍，又高興起來。
把這事和秦崇芳一說，本是希望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放陳以南一馬，誰知，秦崇芳眼神一亮，能看出對諸葛亮也很有情結，但這廝張嘴就不說人話︰
「哦真是太棒了。」
「那我們不得在著名歷史人物面前，好好表現一把嗎？」
aj喉嚨一緊︰「……」
「具體怎麼個表現法？」
秦崇芳笑了笑，不說話？
此人目光如電，鬼知道在商務司超負荷工作了十余年，還怎得保持住了果眼2.0的視力，隨便一掃，便在樹影婆娑間看見了開小會的陳以南趙雲等人。
從背包里模出把□□，在aj驚訝的目光中，秦崇芳道︰
「瞧瞧，aj老師，那個身量一米七四左右的姑娘，是你帶的學生吧。」
「她在干什麼？拉著499宇宙土著打真人cf？」
aj一把摁下他的槍口︰「我倒要問問你干什麼。」
廢話，陳小南南好不容易才拉拔起來了蜀國工業化，勉強一攤子能看進眼的破爛。
就那□□，連射就會炸膛，怎麼和秦崇芳手里不知進化了多少代的家伙事兒相提並論？
「別擔心，」秦崇芳慢條斯理換掉彈夾，換成了熒光彈，「天色漸晚，擦上熒光更顯眼。」
aj︰「……」
往常aj自詡夠欠揍了，今日才知道，那是沒遇到「講究人」。
運營部齊刷刷擦槍上膛，制服眨眼成隊服，秦崇芳一腳蹬在樹上給槍管做支架，嘗試瞄準︰
「aj老師，要不要一起走一波，斬盡名將？」
「在場的蜀國人，可是只有歷史書里才能踫見的主兒。」
「錯過的話，不可惜嗎？」
aj渾身一震︰「……」
靠之！不愧是生意人！
這條煽動人心的銀舌頭，簡直一刀插進心底！瞬間摧枯拉朽，爆成煙花！
接過秦崇芳遞的槍，aj哼一聲︰「你和我帶的陳以南，你倆肯定有的聊。」
倆人套路高度相似，每句話背後都有利益的鉤子，或**或資源。
有敵人怎麼辦？團結他！
秦崇芳小聲笑起來，瞄準完畢，他扣動扳機。
砰的一聲，火光刺穿了黃昏之色！
樹下，陳以南耳尖一動，後背汗毛刷的豎起來！
「將軍小心！」她一把將趙雲摁倒，自己也光速滾倒，一發熒光彈擦著她的衣角飛過去，打穿了樹干。
趙雲將她拉起來︰「沒事吧！」隨後高聲喊道︰「何人行此下作之事！」
遠處，秦崇芳笑了一聲，有點想抽煙。
商務司成日精密運轉，許久沒放松過了，這滋味，爽！
遠遠地，只看到一行黑衣人端著槍邊射擊邊靠近，訓練有素，陳以南心道糟糕，時間不夠，還沒來得及訓練各位大佬閃避和對戰——
她高喊一句︰「大家找隱蔽！體外武裝不比機甲，機甲能抗火炮十幾發，人可是肉做的！能抗幾下？」
一聲令下，蜀國各位光速散開！
陳以南匍匐著爬到樹干下，不敢站起來，拔出刀來將那顆子彈剜出來。
灰金色的表面，紋路細致，前尖後鈍。
是鈦合金。
根本不是這個時代會有的工藝！
果然是aj那幫人搞的鬼！
aj.人在路上走.鍋從天上來︰「……」
黃昏光線昏暗，她只能勉強看清子彈上刻著一只瑞獸，滿身麟甲羽毛，閉眼張嘴，尾巴緊緊蜷縮著，似乎不想把放出來，姿勢很奇怪。
陳以南︰「？？？」
好眼熟。
不給她更多的思考時間，又是一陣密集射擊，熒光彈如流星般飛射在空氣中，陳以南爬起來就往樹林深處狂奔。
手里只有一把勃朗寧一把狙擊/槍，一個近戰一個遠戰，都不適合此處半遠不近的距離。
她想起之前操作練習甲時，立定跳遠那個土坡。
得先找它充當制高點。
有了制高點，才能發揮狙擊/槍的作用！
夜月初上，趁著星光，陳以南躲著背後的追擊，使勁跑，邊跑邊看那顆子彈。
光影交錯間，子彈上的瑞獸似乎張開了嘴，這熟悉的體態瞬間擊中了陳以南的記憶！
她想起來了，這是貔貅！
只進不出的金錢獸貔貅！
電光火石間，所有事情聯系起來，陳以南臥槽一聲。
就算沒人告訴她，此時此刻，想著aj之前的留言，再看手中子彈lg，陳以南也能猜到——
剛才暗中射擊的，必然是名震宇宙海的獵戶座巨佬商務司。
陳以南︰「……」
不是說來采訪我的嗎？你家管刺殺叫「采訪」嗎？
土坡頂近在咫尺，陳以南背上已經擦上了三發熒光彈痕跡，沒有一發射準，卻同樣在夜色中熠熠閃光，探照燈似的，指明了她的位置。
她嘖一聲，抱著棵樹竄上去，隨後光速架槍，一邊等人一邊拽著樹葉給自己編織小草帽。
搞我？有那麼容易嗎？
陳以南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準星靜候著獵物上門。
很快，黑影也追上了坡頂，即將進入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