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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間客棧佔據小昌鎮的好位置, 天字號的房間可以一覽鎮上風景。

夭夭回房後並未洗漱休息,推開房間的木窗,她站在窗邊往外看, 串串的燈籠掛滿長街, 只余北側一小塊地界陷入黑暗, 上空籠著森森陰氣。

想來, 那處就是鎮上人口中的鬼宅李府。

夭夭呼了口氣, 目光凝在李府的位置回憶劇情。原文中,因白梨的攪亂,燕和塵並未在仙市找到百曉道人, 所以三人只在蘊靈鎮四周打轉, 沒有在小昌鎮落腳。

書中沒有小昌鎮的劇情, 這也就意味著夭夭無法預知此處的凶險,這讓她忐忑不安。

月兌離原文劇情線, 這樣究竟是好還是不好呢?夭夭擔心他們會因此錯過嬌小姐。

雖然夭夭並未看到男主三人找到影妖復仇的劇情, 但她總覺得作者讓嬌小姐的出現不僅是為了刺激白梨,從嬌小姐吞吞吐吐的零散對話中, 夭夭覺得她是推動男主找到影妖的關鍵人物。

沒了嬌小姐, 若是他們找不到影妖該如何呢?

可他們已經月兌離原劇情找到了百曉道人,有了百曉道人的指點, 就算沒了嬌小姐, 他們一路往北斬妖除魔,也定能尋到影妖的下落吧?

兩種背道而馳的念頭在夭夭腦中打架, 月兌離了原劇情,夭夭也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強迫自己回榻睡覺,結果夭夭在夢中也不安生,與容慎分房的第一晚, 她做了噩夢。

血月當空,淡粉色的結界籠罩一方天地。

可能是受李府的滅門慘案影響,夭夭夢回影妖屠.戮燕家那日,血水蜿蜒在地面蔓延,無助的婦女喊著救命,眨眼間就身首異處。

空氣中蔓延著濃郁的血腥氣,她縮在陰仄擁擠的暗處,身後是緊摟著她隱忍發抖的燕和塵,少年身形單薄紅著眼眶,幾次想沖出去都被夭夭拽回,她拉住燕和塵的手小聲說道︰「不要出去,它會殺了你的。」

燕和塵呼吸急促,顫著聲音大喊道︰「讓我出去,我要為我爹娘報仇!」

「誰也不能阻攔我,我要變強,我要殺光世上所有的妖魔!」

夢中的一切都雜亂無章,前一刻夭夭還在阻攔燕和塵沖出去,下一刻,她又回到了縹緲宗蠱魔現世的那夜。

被蠱惑的燕和塵瘋狂絕望,他惡狠狠掐著夭夭的脖子,一聲聲同蠱魔許著願望,「只要能讓燕府死去的人活過來,我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夭夭呼吸困難,她用力拍打著燕和塵的手臂,「時舒你醒醒,我是夭夭!」

「一百零四……」

「一百零五……」

耳邊再次傳來影妖嘶啞的聲音,帶著惡意笑聲,「啊,一百零六。」

「不對,還少一個。」

轟——

黑暗的上空中忽然出現一雙血紅豎眸,直勾勾對上夭夭的眼楮。夭夭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掙扎著從夢中醒來,她嗚咽著抱緊被子,慌慌張張縮去角落。

燕家一百余口的滅門,其實不僅僅是燕和塵的噩夢,也是夭夭的噩夢。

剛被容慎救回縹緲宗的時候,她因為此事做了數日噩夢,每晚窩在容慎懷中才能勉強安睡。此時從夢中驚醒,桌邊燭火燃盡屋內黑暗,夭夭獨自一人窩在空蕩的房中,這才意識到自己竟與容慎分房睡了。

……她怎麼就與容慎分房睡了呢?!

夭夭這會兒瘋狂的想念容慎,以前每當她做噩夢,容慎都會將她溫柔摟入懷中。

嗷嗚著發出小獸的聲音,夭夭還未從噩夢中走出,好想變成小獸窩入容慎懷中尋找安全感。可是……她不敢出去。

說來實在沒出息,夭夭作為一只上古神獸,此刻竟被一場血腥噩夢嚇得不敢下榻。

眼下房中的黑暗如剛剛那場噩夢,夭夭滿腦子都是夢中出現的血紅豎瞳,她哆哆嗦嗦寫了張傳音符,屈指彈向隔壁的‘蘭字房’,祈禱著容慎能醒過來接她。

容慎淺眠,這一晚他睡得也不踏實。

身邊初初有了夭夭時,小獸毛茸軟綿總愛縮在他衣襟里睡,他適應了許久才習慣,後來小獸幻成了人形,睡著時很乖還總愛抓著他的頭發,于是容慎又用了許久來適應懷中多了個小姑娘。

現在,他又要重新習慣獨自入睡嗎?

剛睡著沒多久,唇邊忽然有了微弱涼涼的撞擊感,容慎睜開眼睫,看到黑暗中有一團圓滾滾的碧綠靈力,正著急在他面容上蹦跳。

……這是夭夭的傳音符?

撐臂坐起身子,容慎伸指點開靈力團子,碧綠的靈力破碎在虛空中組成一段話︰【雲憬你在嗎?來我房間找我好不好qwq。】

幾個字歪歪扭扭顯示出主人的慌亂著急,容慎不知夭夭發生了什麼,當即推門出了房間。

「夭夭?」容慎敲了敲她的房門。

出來的太急,他只著單薄寢衣並未披外袍,墨發柔順披散在身後。

‘梅字房’的窗戶未關,絲絲寒氣順著窗口蔓延至屋內,朦朧的夜色如同蟄伏的怪物。夭夭正對著窗戶,她想出去開門又不敢經過窗口,只能再次彈出傳音符。

綠油油的小靈團從房中鑽出,在容慎面前化成幾個字︰【我不敢出去開門。】

容慎︰「……」

當容慎出現在夭夭房中時,小團子無助蜷縮在角落,頭發凌亂披垂在身後。見她安然無恙,容慎才松了口氣,他坐到榻邊輕輕觸模她的發頂,「發生了什麼?」

溫和輕柔的嗓音自帶安撫的成分,依如他曾經多次被夭夭吵醒後,睡意朦朧的撫慰。

夭夭此時好似一只受驚的小鳥,怯弱又過分的可憐。在這昏暗的環境中,她看不清容慎的面容,只能輕輕攥緊他的手指︰「我剛剛、剛剛夢到了燕府……」

根本就不需要多說,容慎就明白了她在怕什麼。當年他雖未親眼目睹燕家是如何滅門,但那滿地的尸體血水觸目驚心,成為每個人心中的噩夢。

「別怕。」容慎伸臂將夭夭摟入懷中。

他的懷抱寬闊,足以將夭夭完全罩住,淡淡的檀香撲來,夭夭將臉埋入他的項窩中,緊緊攥著他的衣襟。

「都過去了。」容慎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小團子是真被嚇到了,平日暖熱的身體這會兒冰涼,容慎拽過一旁的薄被蓋在她身上。手指輕慢幫她順著頭發,他低眸詢問︰「要喝水嗎?」

夭夭搖頭,她依偎在容慎懷中汲取安全感,閉眸努力擺月兌著噩夢。

容慎安安靜靜抱著她,等懷中人呼吸逐漸平穩,他彎身試圖將夭夭放回榻上,結果不等撤身,落發就被小團子抓住。

「我不走。」容慎的手臂撐在夭夭臉側,很低笑了聲。

他很喜歡自家小獸依賴自己的模樣,嗓音放得更柔更輕,「我就在這陪著你。」

夭夭並不是怕容慎離開,而是她房間的窗口正沖著北側陰氣森森的李府,不敢再從這個房間多待。猶豫了片刻,夭夭弱著聲音詢問︰「我可以去你房間睡嗎?」

容慎怔了下,昏暗的環境中他的面容模糊,唯有嗓音悅耳好听。

生怕驚到做了噩夢的小團子,他壓低聲音傾身,湊到她耳畔確認︰「……你確定要和我一起睡?」

明明之前兩人都是一起睡,夭夭先前也沒覺得什麼,如今被容慎這麼問出來,她忽然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些逾越羞恥。

「好。」不等回應,容慎就將她從榻上摟腰抱起。

「……」

後半夜,夭夭是從容慎榻上睡熟的。

身邊多了一個人,她再也沒做恐怖血腥的噩夢,等她醒來時天光大亮,身旁的容慎面向著她側臥而眠,手臂很自然搭在她的腰間。

走廊上傳來頻繁的腳步聲,窗外不時傳來小攤販的吆喝。

夭夭只是輕微一動,腰間的手臂下意識收緊,容慎睫毛顫了兩下睜開眼楮。

「醒了?」容慎的嗓音帶著濃濃睡意。

從榻上坐起,他揉了揉夭夭的頭發,「現在天亮了,還怕嗎?」

夭夭‘啊’了聲,睡醒一覺,再去回憶昨夜自己的種種行為,她真想找個坑把自己埋起來。作為上古神獸,口口聲聲說著要斬妖除魔,怎麼就被一場噩夢嚇成慫包了呢?!

拉攏被子蒙住腦袋,夭夭的聲音悶悶從里面傳出,「我昨晚同你開玩笑呢,我才沒有怕。」

「是嗎?」容慎整理著衣襟,難得逗她道︰「難道,這些都是夭夭想同我一起睡故意找的借口?」

「對!」夭夭回答的很快,緊接著听到容慎的笑聲。

她意識到什麼,趕緊又回了句‘不對’,然而這個問題無論她怎麼回答都不對勁兒,夭夭嗷嗚著在榻上翻滾,氣悶露出自己的小腦袋。

「不許笑了。」見容慎彎著唇角還在笑話她,夭夭又羞又惱,從榻上爬起來撲到容慎的背上。

容慎的寢衣很薄,領口大敞本就松垮,被夭夭從後面這麼一撲,衣襟大敞直接從肩膀掉落到手肘,就好似是被夭夭氣急拽下來的。

夭夭也沒想到他身上的衣服會這麼松,左臂摟著他的脖子,右臂扒拉著用爪爪去捂他的嘴,入手一片溫熱滑膩,夭夭低頭就看到容慎的鎖骨以及……

為了洗月兌自己的嫌疑,夭夭張口來了句︰「雲憬耍流.氓。」

這衣服可不是她月兌的啊,和她沒關系!

嗒嗒嗒——

敲門聲恰巧在這個時候響起,門外傳來燕和塵的聲音,「容師兄醒了嗎?」

同夭夭一樣,燕和塵昨晚也做了一夜的噩夢,不過他比夭夭的情況要好,至少沒有怕到需要人抱著睡。

他知道容慎一向起的早,本是想來同他商量去衙門一事,房門開了一條縫隙,從里面露出一張白白女敕女敕的面容。燕和塵先是一怔,提高音量喊道︰「夭夭?」

「你怎麼會在容師兄的房中?」

她同容慎在一起睡了數年,清晨會在他房中出現,有什麼值得意外的嗎?

夭夭從容慎房中擠出,本來沒覺得什麼,如今從燕和塵驚訝不認可的目光中,後知後覺意識到,她現在已經是個大姑娘了,不該再同他們這樣親近。

「時舒你快看!」

才不會告訴燕和塵她昨晚被噩夢嚇到了,夭夭指著走廊窗戶的外面,在燕和塵扭頭望過去時,感嘆了句︰「今天的天氣真好。」

燕和塵︰「……」

並未被小崽崽轉移注意力,他扭頭正要追問她怎麼會在容慎房中,夭夭靈巧的從他臂彎鑽過,一溜煙跑回了自己房間。

「夭夭!」燕和塵正要追,‘蘭字房’的大門再一次開了。

正如夭夭所說的那般,今日天氣很好,陽光順著窗戶傾灑入地面,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容慎剛剛換好衣裳,他倚靠在門邊神情淡然,側顏被陽光鍍了層暖色。

見到他出來,燕和塵停下腳步,茫然望著他道︰「夭夭怎麼會在容師兄的房中?」

容慎慢條斯理整理好衣襟。

原本,他該順著夭夭的意思把這事輕輕掀過的,可對上燕和塵的視線,他到嘴邊的話一轉,「她昨晚做了噩夢。」

小小的崽崽又怕又慌,依偎在他身邊必須要他抱著才能安眠,這就是夭夭早上為什麼會在他房中的原因。

容慎不知自己為什麼要同燕和塵說這些,就好似在炫耀自己得到的寶物,這種心態讓他有種病態的滿足感。他這樣做不對,可夭夭本來就是他的不是嗎?

而且,他說的都是事實。

不願過多糾結這些復雜情緒,容慎按了按額角,側身讓開,「進來說吧。」

還是要以正事為主。

三人一早就去了鎮上的衙門,準備趕在粉裙姑娘之前,見一見發出懸賞告示的王大人。

「你們是修者?」

守在門外的衙役一臉不信任,他上下打量著夭夭他們三人,目光在夭夭臉上一定,結結巴巴問;「敢、敢問姑娘師承哪門哪派?」

「縹緲九月宗。」這是幻虛大陸的第一修仙門派,就算是普通百姓也知曉它的名字。

果然,听到縹緲九月宗這五字,衙役滿臉的驚訝,「你們有什麼東西能證明自己的身份嗎?」

夭夭拽下自己身上的玉牌,衙役接過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確認無誤,他又要走了容慎和燕和塵身上的玉牌,「容我進去稟告大人。」

「有勞。」

夭夭想著,有縹緲九月宗的名號壓著,去李府除妖的事怎麼也會落在他們頭上。誰知沒一會兒衙役就拿著玉牌出來了,他神情有些難看,將玉牌又還給了他們三人。

「你們走吧。」衙役推了推手。

夭夭不解︰「為什麼?我們真的是縹緲九月宗的弟子,這玉牌不會有假。」

「正是因為你們是縹緲九月宗的弟子,我家大人才不願意見你們。」

衙役好心提醒︰「當今陛下厭惡縹緲九月宗是百官皆知的事情,如今皇城的禁令還沒撤呢,我家大人哪敢同縹緲九月宗的人扯上關系。」

夭夭一听就怒了,「那你們還想不想除李府的妖?」

當著容慎的面,衙役這番話簡直就是往他心里插刀,夭夭和燕和塵听著都不舒服,更何況容慎還是那位陛下的兒子。

正要同衙役理論,容慎輕輕拉住夭夭的手,語氣淡漠道︰「算了。」

不想見就不見吧,他們並不是非要靠著這里的官府才能進那鬼宅。

如今明面上這條路他們是走不通了,三人回去時氣氛低沉,夭夭明顯感覺到容慎和燕和塵的情緒都不高。

一個是心系滅門案沉浸在復仇中,一個看似不在意,然而無論走到哪兒都要被人提醒著親父不待見,夭夭左看看右看看,一時不知該安慰哪一個。

她幾次張口又沉默,夾在兩個低氣壓男人中間坐立不安。

夭夭並不會安慰人,她唯一會的就是拉著不開心的人逛街吃東西,可眼下不開心的人有兩個,受沉悶的氣氛感染,她再也做不到像昨晚那般裝瘋賣傻,拉著兩人在路邊吃吃喝喝。

「怎麼了?」容慎最先發現夭夭的情緒不對。

夭夭踢踏著路邊小石子,抬頭看了眼走在前面的燕和塵,她悶聲說著︰「時舒不高興,你也不高興,我不知道該如何做了。」

容慎踫了踫夭夭鼓起的臉頰,彎唇回應道︰「我沒有不高興。」

「那你為什麼一直不說話?。」夭夭不信。

容慎解釋著︰「我在想我們該如何入李府。」

李府周遭都有官兵看守,其實他們只要御劍進去,想避開他們並不難。眼下的問題是他們並不了解李府的情況,貿然進入只會打草驚蛇,就算能除了那妖,被官府發現也只會連累宗門。

畢竟,當今陛下極度厭惡縹緲九月宗的弟子。

「那咱們先想法子打探李府的情況吧。」夭夭準備去問問客棧的老板娘。

回去之後,客棧的老板娘並不在店里,只有那名叫小胖的少年留守在店里擦桌子。得知夭夭要找老板娘,他詢問︰「姑娘是有什麼急事嗎?」

「沒事。」夭夭歪了歪頭,見小胖羞澀十分好說話,眼楮一亮湊到他身邊,「其實啊,我是想向你們老板娘打听一件事。」

「什麼事?」

「關于李府的事。」

當容慎從樓上下來時,明黃衣裙的少女坐在窗邊,正一愣一愣的盯著說話的胖少年。伸手模到碟中的瓜子,她偶爾會插話問一句︰「然後呢?」

少女明媚動人,就連托腮嗑瓜子的模樣都可愛嬌俏,小胖長這麼大就沒見過好看的姑娘。他一股腦將自己知道的事全說了出來,僵著手還為夭夭倒了一盞茶。

「謝謝。」夭夭對他笑了笑。

小胖雙頰通紅,他還想再同夭夭多說一會兒話,然而老板娘交代的活他還沒干完,只能不舍的同夭夭告別離開。

等小胖走後,夭夭低頭沉思,並未發現容慎的靠近,她拿起茶盞正要往唇邊湊,一只修長的手劫走她端起來的茶盞。

「雲憬?」夭夭保持著單手拿茶盞的姿勢,傻愣愣看著容慎喝光她的茶。

這完全不像容慎會做出來的事。

就算是‘搶’人東西,容慎動作也十分優雅。他輕漫放下已經空掉的杯盞,拎起茶壺重新倒滿,推到夭夭面前問︰「剛剛在聊什麼?」

夭夭被他轉移注意力,扭頭看了眼在不遠處擦桌子的小胖,她湊近他小聲道︰「我已經知道李府滅門的前因後果啦。」

廳堂人來人往不是說話的地方,夭夭拉著容慎上樓,敲開燕和塵的房門三人湊到一起,把小胖剛剛同她說的話又說了一遍。

「李府在小昌鎮十分有名,並不是因為他們家有錢,而是因為府中有位李二公子。」

李二公子名為李成文,是鎮上出了名的善公子,他樂于助人心地善良,經常在府外施粥救濟窮人,有時還會撿些被人傷害的小動物救治,全家都非常支持他。

直到,他撿回一只受傷的白狐。

「小胖告訴我,他早年還見過李成文撿回來的白狐,白白軟軟看著十分膽小,但特別漂亮。」她頓了下加了句︰「漂亮的好似吸人靈魂的妖精。」

白狐受傷很重,李成文將它留在身邊精心養了一年,一年後白狐不見了,李成文身邊多了一位相貌十分出眾的白衣女子,沒有人知道她來自哪里又是什麼身份,李成文喚她‘小白’,這也是他當初起給白狐的名字。

「小白是那只白狐?」燕和塵猜測。

夭夭點頭,「小白和那只白狐太像了,很多人都說她是狐狸精變得,勸李成文遠離她。然而李成文不僅不听還要娶那白狐為妻,他的爹娘已死相逼堅決不同意,于是李家鬧了很長時間。」

後來,李家終于點頭讓李成文娶小白了,可他們只是表面答應,實則是找借口將兒子支走,找來鎮上的降妖師,將懷有身孕的小白活生生打死了。

小白的確是妖,正如所有人看到的,她是那只被李成文救回的白狐。

妖沒那麼容易死,只要元神和妖丹還在,就有復活的機會,「所以,李家的滅門應該是白狐的復仇。」

知曉了李府的大致情況,三人趁著夜晚御劍過去。

自從李府出事後,它周圍再也沒人敢住,看守的衙役們離得很遠。夭夭他們停下李府的大門前,看到上面貼了密密麻麻的黃色符咒,被血水沖刷的模糊不清。

嗒——

一張符紙落到夭夭腳邊,夭夭撿起來拿給容慎看,「這好像是瞎畫的吧?」

根本就不是什麼正兒八經的驅妖符咒。

為了不驚動四周的衙役,三人直接越牆進去,一進入李府,撲面而來一股陰涼血腥的風氣,夭夭被激得一個哆嗦,上次她聞到這麼濃烈的血氣,還是在燕家。

一些不好的記憶涌現,夭夭下意識往容慎身邊貼,容慎握住她的手與她五指相扣,低低道︰「別怕。」

他會護好她。

作者有話要說︰  不等回應,容慎就將她從榻上摟腰抱起。

小白花是怕夭夭反悔!!他還不讓夭夭喝小胖倒的茶!!

他變了,竟然還學會炫耀了。

容慎︰只要我動作快心機深耐心好,老婆就還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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