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縹緲宗離開, 夭夭他們先從蘊靈鎮落腳,入了仙市打探影妖的下落。
仙市有一位百曉道人,他精通佔卜玄術據說還有一只天眼, 幻虛大陸的任何秘密都逃不出他的眼楮。
燕和塵花了一整日才尋到此人, 這時天色已晚, 頭發花白的老頭兒懷抱著一只大葫蘆, 正趴在屋頂睡覺。被燕和塵他們吵醒, 老頭兒脾氣很大,「今日本道心情不好不算卦,你們改日再來吧!」
誰知道他們改日要去哪里尋他, 容慎提前打听了百曉道人的喜好, 直接掏出一袋金子, 「晚輩有事相求,還望道人指點一二。」
百曉道人得了金子心情好了, 他模出一錠往嘴里塞, 口齒不清說著︰「要問什麼就快點問,本道還要繼續睡覺呢。」
燕和塵也不敢耽誤, 「晚輩想同道人打听一只影妖的下落。」
「影妖?」百曉道人嗤了聲︰「世間影妖千千萬, 誰知道你要問的是哪只。」
「是一只墮了魔道的影妖。」
百曉道人表情一僵,結結巴巴道︰「墮、墮了魔道的影妖也不少呢。」
可是, 墮了魔道又修為高深並敢一夜覆滅百余口人的殘暴影妖不多, 何況那只影妖還自稱‘本君’。試問,整個幻虛大陸敢自稱‘君’的魔, 能有幾只呢?
燕和塵語氣平平,「那只影妖還在找噬魂珠。」
砰——
百曉道人咬著嘴中的金子掉在地上,「我我我我我不知道,你們去問別人吧!」
他說著就要跑, 被夭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夭夭看出他的異常,死命拉扯著他不肯放他走,「你明明就是知道!」
「哪有你這樣收了錢不辦事還想跑的道人!」
百曉道人法力在他們之上,來無影去無蹤十分難尋,若是此刻容慎他們出手,百曉道人幾招就能從他們手中逃月兌,可夭夭不一樣,她是個姑娘。
這老頭兒雖賴皮愛財,但從不與女人交手,見拉住他的是個白白淨淨的女女圭女圭,百曉道人手足無措,「你這丫頭放開我!」
「我把錢還給你們還不成!」
夭夭比他還賴皮,「拿走的錢哪有還回來的道理,你收了錢就必須幫我們!」
「那老道雙倍還給你們行不行。」
「你幫我們找到影妖的下落,我們雙倍給你行不行?」
百曉道人‘哎呀’一聲︰「你們就不能換個問題,隨便你們想找誰老道都可以幫你們,就、就這只影妖不行。」
「為什麼不行?」燕和塵著急。
報仇心切,他索性跪在百曉道人面前,「那只影妖殺了我燕家一百零七人,此仇不報晚輩寢食難安,還望道人如實相告。」
百曉道人安靜下來,燕家的覆滅他也有所耳聞,總算認認真真看了燕和塵一眼,「你就是燕修元的兒子吧?」
「也罷!」百曉道人嘆了聲氣,「你爹早年除魔衛道是個人物,老道就幫你一次。」
墮入魔道的影妖,法力高深自稱本君,得知燕家的秘密還想搶噬魂珠,聚齊這三點,此妖的身份已經很明顯了,「它叫萬魅冥君。」
百曉道人給他們指了個方向,「你們往北尋吧,有此妖的地方定不得安寧,只要你們一路降妖除魔初心不變,定會找到它。」
燕和塵感激,「多謝前輩!」
百曉道人擺手,無奈看著身邊的女女圭女圭,「現在你可以放手了嗎?」
夭夭看了眼容慎,得到他的同意,她才移開爪爪。誰知她才剛把手松開,百曉道人好似是怕被夭夭他們糾纏,瞬間化為一縷青煙消失不見。
「你跑這麼快做什麼。」
夭夭不解︰「這個萬魅冥君就算再厲害,難不成還敢來仙市找道人麻煩?」
虛空中傳來一聲哼笑,青煙消散之際,他們只听百曉道人淡聲︰「厲害的不是萬魅冥君,而是它身後的主子。」
「老道奉勸你們一句,若想保命,還是不要招惹他的好。」
燕和塵不在乎它背後的主子,他只要萬魅冥君的命。
「……」
得了百曉道人的指點,夭夭他們開始一路北行。
夭夭好喜歡燕和塵那把焱陽神劍,繚繞的火焰燒在她身上極為舒服,于是每當御劍,夭夭都要蹭在燕和塵身後,少女笑得一臉開心,時常覆在男人肩膀上談笑。
「時舒你慢一些。」
「你是不是故意的呀,為什麼總是往雲霧里沖。」
夭夭細白的手指攥緊燕和塵的衣服,她矮他太多,每次同他說話都要踮起腳尖往他肩頭湊。這次一抬頭,她看到一群飛鳥朝著他們飛來,燕和塵操控著劍身急速調轉方向,嚇得夭夭趕緊抱住他的腰身。
「燕時舒!」
夭夭剛剛要被嚇死了,她掐了把燕和塵腰身的肉,「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它們會往這邊飛。」燕和塵表示自己很冤枉,「你掐的我好疼。」
夭夭看不到燕和塵的表情,要不是他憋笑憋得肩膀發顫露了餡,夭夭真要信了他的話。兩人邊鬧邊笑,夭夭抬手捧住身側飄過的雲團,扭頭去喊容慎,「雲憬快看!」
鼓起臉頰,夭夭本想將掌心的雲團吹到容慎身邊,誰知她用力過猛,軟白的雲團直接被她吹散,一些煙霧撩到她鼻間,害得她打了個噴嚏。
燕和塵劍身一晃,玩笑道︰「不愧是神獸,打個噴嚏都把我的金烏劍嚇到了。」
夭夭惱怒,作勢又要去掐燕和塵,被燕和塵攥著手按在腰間,「好了不鬧了,我錯了好不好?」
「這還差不多。」
夭夭大半個身體貼在燕和塵後背,打了個哈欠問容慎︰「你今天好安靜。」
從縹緲宗離開,他們去仙市找了一整日的百曉道人,到現在通宵御劍還沒得到休息。眼看著天都亮了,他們還沒找到落腳點,夭夭以為容慎是累了。
容慎的渡緣劍一直慢焱陽劍半步,凝視著身前不如剛剛有精神的小姑娘,他輕聲問︰「困了?」
其實他的話一直都不多,只不過以往是夭夭一直纏在他身側,所以才感覺不出什麼。見夭夭一直揉眼楮,他本想說,若是困了就化成獸身窩入他衣襟里,他御劍要比燕和塵平穩。
誰知不等他說出來,軟趴趴的少女揉了揉眼楮,又打了個哈欠,帶著些許鼻音回道︰「我不困。」
她說她不困,卻耷拉著眼皮將小腦袋抵在了燕和塵的後背,困得雙眸朦朧睫毛濕漉。平日敏感警惕的小獸,這會兒都沒發現,容慎一直在注視著她。
昏昏沉沉摟緊燕和塵的腰身,夭夭困得東倒西歪,不由埋頭在燕和塵後背蹭了蹭,這是她小團子時經常愛做的動作。
燕和塵脊背一僵,嘶了聲說道︰「好癢。」
夭夭反應過了啊了聲,趕緊將自己的小腦袋從燕和塵身上移開,結果沒多久又蔫蔫兒的靠回他身上。
……為什麼,困成這樣都不肯乖乖回他懷里睡覺呢?
凝視著前方的快要站不住的夭夭,容慎指尖輕動生出一種念頭,忽然很想將這只小團子撈回自己懷中。他腳下的渡緣劍之所以始終慢焱陽劍半步,為的就是護在夭夭身邊,擔心她太鬧騰站不穩。
容慎並不覺得,自己這番舉動除了想護著夭夭以外,更多的是想時時刻刻看到她。
「前面好像有一座城鎮。」行在前方的燕和塵忽然道了句。
「靠近看看。」焱陽劍與渡緣劍同時下壓,撥開層層雲霧,很快看清山林環繞下的房屋。
夭夭也提起了精神,她越過燕和塵往下望,驚嘆道︰「真的有一處小鎮,看樣子還挺熱鬧。」
「那我們就先從那里落腳吧。」
劍身下落間,夭夭感覺自己後背撐了一只手,扭頭她看到了容慎,容慎用手臂護在她的身後,目光落在山下淡聲︰「當心。」
他是怕夭夭站不穩摔下來。
此時正是清晨,小攤販們佔據街道兩側,大街上人來人往很是熱鬧。
三人選了處偏僻的胡同落腳,先尋了一間客棧休息,櫃台後的老板娘正沒形象嗑著瓜子,看到進來了兩名俊美男人,扒拉了下頭發趕緊坐直身子。
「幾位是打尖兒還是住店?」老板娘直勾勾落在白衣溫雅的俊美男人身上,視線一移,又覺得他旁邊的黑衣男子相貌也一等一的好。
「住店。」燕和塵淡漠開口。
老板娘在他冷淡的聲線中回神,這才注意到兩人中間還夾了個白白軟軟的小少女。同樣出眾的相貌,少女眉心印著火蓮花鈿,膚白貌美帶著股嬌憨媚意,像只成了精的貓咪精。
這究竟是從哪兒來的三位畫中人?
老板娘不知這三人的關系,試探著問︰「開三間上好的天字房?」
燕和塵不知夭夭還未和容慎分房睡,想著小姑娘長大了不能同男人太親密,于是他遲疑了瞬點頭,「三……間。」
話落,三人一時間集體沉默,燕和塵正等著夭夭和容慎反駁,而容慎正等著自家小崽崽拒絕說要同他一起睡。在兩個男人互相等待中,唯有夭夭什麼心思也沒有,她現在只想要一張床好好睡覺。
「好 ,開三間天字房,小胖領客人上樓休息。」老板娘高聲喊喚著人。
「來了。」一名圓滾高胖的少年搭著布巾從後院出來,看到三人的相貌先是一愣,然後手足無措領著三人上了樓。
這間客棧處在城鎮最繁華的街道,佔地極大共有三層,天字號剛好就在第三層。
夭夭選了中間的‘梅字房’,左邊是容慎的‘蘭字房’,右邊是燕和塵的‘竹字房’。朝他們兩人揮了揮手,夭夭進了自己的房間,燕和塵緊隨著也入了房間,唯有容慎,望著中間緊閉的房門頓了片刻,才推門入了自己的房間。
他安慰著自己,崽崽長大了,確實不該再同他一起睡,這沒什麼大不了。
嗯,沒事的。
這邊夭夭入了‘梅字房’,對房間很是滿意。看得出這家客棧的老板很是用心,臥房對應了門外的木牌,房中放有許多梅花擺設,花香撲鼻。
夭夭之前跟著容慎睡,作息規律從未熬過夜,離宗後一通折騰,這會兒她窩到榻上倒頭就睡,很快沒了意識。
「夭夭。」
「夭夭你醒了嗎?」燕和塵睡到下午就醒了。
想著夭夭也該餓了,他推門出去敲了敲夭夭的房門,結果敲了半天屋內無人應答,燕和塵誤以為夭夭出了什麼事。
正準備強行闖入房間,隔壁的‘蘭字房’發出聲響,容慎披著簡單白衣身上水汽很重,顯然是剛剛沐浴完。
攏好衣襟,他的出現及時攔住燕和塵,溫聲解釋著︰「夭夭睡覺一向很沉,你站在門外喊她自然听不到,就讓她繼續睡吧。」
「可已經申時了。」燕和塵還是不太放心。
容慎彎唇笑了笑,他也不阻止燕和塵,只輕飄飄說了句︰「小獸起床氣有些大。」
睡不夠被吵醒了就要鬧。
因容慎這一句,燕和塵徹底打消了叫夭夭起床,然而他並不知道,夭夭平日很乖睡著了更乖,根本就沒什麼所謂的起床氣,被人中途吵醒頂多有些小脾氣,但也特別的好哄。
容慎之所以這麼說,不過是想讓夭夭多睡一會兒。夭夭對此並不知情,一覺睡到了天黑。
她推門出去時,街上亮起一盞盞的花燈,人流涌動比白日更加熱鬧。容慎算好了夭夭起床的時間,提前讓小二給她準備好了吃食,見夭夭下樓,他坐在窗邊對她招了招手,「趁熱吃。」
夭夭剛好餓了,拿起筷箸扒了一大口米飯。
此時已過飯點,大堂內只有零零散散幾個人,夭夭吃了小半碗米飯,四處看了圈問︰「時舒怎麼不在?」
容慎垂眸倒了盞熱茶,推到夭夭面前道︰「他出去打探消息了。」
正說著,氣質冷淡的黑衣男人入了客棧,夭夭見到他揮了揮手,「時舒,我們在這里。」
燕和塵聞言大步走了過來,坐在夭夭身邊舒了口氣,「你總算醒了。」
隨手將手邊的熱茶推到燕和塵身邊,夭夭好奇問著︰「快說說,你出去打探到了什麼?」
容慎支著下巴眉眼清淡,見燕和塵喝了夭夭遞上的熱茶,輕輕轉了轉掌心的杯盞。
「影妖的消息沒打探到,但我打听到一些別的消息。」
燕和塵將自己听來的消息分享給他們二人,「此處名為小昌鎮,鎮子里有一戶家大業大的李府,兩個月前不知怎的,這李府二百多口一夜死光,官府派過去查案的人也全都死在里面,至今都沒找到凶手。」
夭夭咦了聲,「什麼凶手這麼狂妄,連官府的人都敢殺?」
燕和塵神情泛了些冷,「據說是有妖魔作祟,每到晚上,那李府就會傳出淒厲的哀嚎聲,半夜有路人從李府經過,看到血水順著李府的大門往外流,回去就一病不起說是見到了鬼。」
李府的滅門慘案讓燕和塵不由想到了自己的遭遇,說著不由握緊了拳頭。
夭夭看出他的不對勁兒,輕輕將手覆在他的手上,夭夭安撫著︰「百曉道人不是說讓我們一路降妖除魔助人嗎?既然咱們途徑此地遇到了這事,剛好可以去李府探一探。」
燕和塵皺著眉道︰「如今李府已經成了小昌鎮的鬼宅,已經有數十人在里面查案喪命,那處已經被官府封禁,未經允許不能擅自進入。」
「那怎麼辦?」
燕和塵又道︰「街上的老婆婆告訴我,官府在光明街貼了告示,說是重金求能人入李府捉鬼。」
所以說,若是他們想正兒八經的入李府查看,得接了懸賞告示得到官府的同意。
「那還等什麼,我們快去接了告示。」夭夭快速扒了幾口飯,拉著燕和塵和容慎出了門。
他們不熟悉這小昌鎮,廢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才找到光明街,夭夭眼尖穿過人群看到了告示區,「在那里!」
拉著燕和塵剛走到告示區,一名穿著粉裙的少女 嚓接下了官府的告示,夭夭一愣,走上前問︰「姑娘這是要去李府捉鬼嗎?」
粉裙少女長了一張女圭女圭臉,模樣可愛但一張口就是一頓嗆︰「關你什麼事,你誰啊!」
夭夭看著她攥在手中團成球的告示,好脾氣解釋著︰「我們是下山歷練的修者,得知此處有妖作亂,正準備去李府查探,姑娘若是方便,可否將這張告示轉給我們?」
粉裙少女嗤了聲,上下打量著夭夭道︰「就你?還是修者?你會幾個法術啊。」
少女說著在手中掐了個小法術,顫巍巍的靈力一閃就滅,她得意挑著眉頭道︰「你有我厲害嗎?可別妖怪沒捉到,反被李府的妖怪吃了。」
她說完就要走,夭夭連忙拉住她,正要再說些什麼,就被她暴躁甩開,「你煩不煩啊。」
容慎扶穩夭夭,眸色泛起些微的冷意,先前他的身形一直站在暗處,見粉裙少女潑辣難以相處,適時發話道︰「原來姑娘也是修者?」
「怎樣?」粉裙少女不耐煩道。
她正要對著發話的人一通罵,抬頭看到白衣男人從暗影中露出大半張面容。長眉入鬢,男人的桃花眼深邃黝黑,微勾著唇角道︰「若姑娘願意,不如我們結伴入李府?」
燕和塵也道︰「或者我們可以給姑娘銀票,官府懸賞多少,我們雙倍給你。」
粉裙少女正怔愣望著容慎的面容,一听到燕和塵提錢,頓時跳腳大罵道︰「本小姐才不缺官府那幾個臭錢,你瞧不起誰呢!」
「本來還想帶你們一起去的,但你們這麼多人,兩個三個的除了長得好看能會些什麼,到時候在李府只會拖累我!」
她說完就要跑,為了防止夭夭他們追過來,怒極彈了個攻擊法術。
根本就不需要容慎和燕和塵出手,就這種低微法術,夭夭不用動手輕輕一吹就散了,眼看著粉裙少女跑遠,她模了模鼻子道︰「她好凶啊。」
告示畢竟是人家接的,夭夭他們也不好出手爭搶。
「沒了告示,現在我們怎麼辦?」
那粉裙少女雖心高氣傲,但她使出的術法太差,能一夜覆滅百余口人的邪祟,不是惡妖也定是凶殘的厲鬼,就憑她那三腳貓的功夫,入了李府只會白白送命。
容慎揉了揉夭夭的腦袋,思索道︰「她既然接了告示,明日自會去官府,我們只能去那里踫踫運氣。」
也不能眼看著那姑娘去鬼宅送命。
夭夭點了點頭,正要詢問燕和塵的意見,發現他目光落在告示台上,神情冷冽一言不發。夭夭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木板上還貼了一張白紙,上面寫著︰
【李府二百五十三口一夜覆滅,凶手殘暴毫無人性,若有知曉線索之人,本府願重金懸賞。】白紙紅字,告示的一大半列了死者的名字與年齡,最小的只有一歲。
小昌鎮的滅門慘案,與燕府的滅門案極像,死的人甚至更多更痛苦。告示上寫著因邪祟作亂,李府那些被殺的人至今都無法安葬,尸體七零八碎遺落在府中。
……這次會是萬魅冥君所為嗎?
夭夭此刻不敢同燕和塵提這個名字,她同容慎使了個眼色,輕輕拉住燕和塵的手道︰「時舒,既然告示都沒了,咱們不然先去街上走走?」
燕和塵很輕嗯著,然而身體僵直一動不動。
沒有辦法,夭夭只能抱住他的手臂往亮出拖,離開那片陰暗偏僻的告示區,暖暖的燭光打在燕和塵的臉上,才讓他的情緒從黑暗中月兌離。
「走啦走啦,咱們去前面看看,那邊有個老爺爺在賣糖葫蘆,我要吃兩串。」
「時舒你看這里,這個小白兔面具像不像雲憬,雲憬,你說像不像你?」
為了哄燕和塵開心,夭夭拉著他在街邊逛了兩個時辰。感染到小團子的活力,燕和塵暫時將李府的滅門案拋到腦後,當他站在小攤上認真挑選飾品的時候,夭夭湊到容慎身邊,小聲問著︰「雲憬累了嗎。」
容慎不累,他倒是覺得夭夭這一通逛下來累的不行。
夭夭靠在容慎手臂上正要偷會兒懶,那邊燕和塵選好發簪,招呼夭夭過來問︰「這個喜不喜歡?」
夭夭不等看清就說了喜歡,于是燕和塵自然將發簪插到了她的發中,「咱們再往前看看?」
「好啊。」夭夭對著燕和塵笑,腳下發著軟跟上他的步伐。
等回到客棧時,天色已經很晚。
夭夭打著哈欠正準備回自己房間,身側的燕和塵忽然喊了她一聲。
「怎麼了?」夭夭強撐著精神扭頭。
燕和塵側顏輪廓明顯,他沒有抬頭去看夭夭,輕輕推開房門時,只低道了句︰「今晚謝謝。」
謝謝她耐心陪著他走出黑暗,讓他遺忘那些血腥的記憶。
夭夭怔了下,目送燕和塵回房,她拖著疲憊的身軀正要推門,余光一瞥,發現容慎也沒進房。
容慎正等著小崽崽反應過來要同他一起睡,誰知少女眨了下眼楮,揮著小爪爪同他告別,「雲憬早些休息哦。」
伴隨著輕微的關門,夭夭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容慎︰「……」
沒事的,這沒什麼大不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容慎︰今天也是自我安慰的一天。
夭夭;今天也是愉悅的一天。
燕和塵︰我也挺快樂的。
小白花好憋屈啊!!你快醒醒吧!再自我安慰老婆就要跟著別人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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