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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青天谷異動!

而今晚所遇之事,讓這位名震天下的霸劍傳人感到不可思議了。

那明明被打下湖底的黑衣人已經是油盡燈枯,但不知為何,湖面之上泛起的層層漣漪,竟讓那跌入峰谷的氣勢再次攀升,有愈演愈烈之勢。

果然,在湖面轟然炸響之時,整片湖底泥沙都被掀起,連帶著幾乎是一半的湖水懸浮而起,在巨大的水團之下,有那黑衣人雙掌挺立,撐起一片湖水。

古賢所說攜泰山以趕北海,而今晚,那位不知姓名的黑衣人,攜北海以越泰山。

雙掌移山加上近千斤的湖水,蘇御一步踏在岸上,整個庭院中的石板都是一震,一步步往院落深處走去,那百位覆甲士兵,無一不微微顫顫的連連後退。

「小子狂妄。」

那北方房頂上,一位提刀中年一躍而起,說是中年其實也是年過花甲之士,只是修為高深駐顏有術而已。

蘇御帶著半湖水加上移山掌狠狠推出,那位持刀之人斬下,自己卻被狠狠地掀飛,接連撞破幾層圍牆才停下來。

而落百野已從後方殺來,在江湖上已是赫赫有名的青岳劍之上,一道粗壯無匹的劍氣橫空落下,在蘇御身邊的幾位士兵也被壓得七竅流血。

蘇御清喝一聲,在後方的湖底之中,浣溪攜著一道水波沖出落在蘇御手中,強提體內真氣,劍氣飛蕩,不惜耗費大半真氣,再築海市蜃樓。

然而這一劍太霸道了,一劍直接將蘇御渾身的皮膚震裂,連連後退了十幾步,先前被斬下湖底前所受的內傷外傷全部涌上,渾身經脈都如被利刃切割。

在身後,那位被震飛的高手也在瞬間橫沖過來,一道白痕閃現而過,身體已是到了蘇御後面,一刀刺中了後者的肩膀,蘇御倒持浣溪,才將來人逼退,本就是濕透的衣服,加上涌流的鮮血,根本分不清水與血。

書房外的台階上,侯景一臉陰沉,招來身旁的貼身護衛,冷聲道︰

「就一個人而已,你們還要準備拖到吃夜宵麼?還是金陵的安逸,讓你們這群瘋狗磨秀了利爪?再給你們一刻鐘,不然就用你們的血來填湖!」

那位太尉一身冷汗,比在靜心湖作戰的將士們還要心驚膽戰。听了大將軍的話後,心里更是冰涼,連忙退下,又是一百覆甲士兵往靜心湖趕去。

南城外清虛觀中,那小道童看似目不斜視的盯著面前那堆火,只是在老不休的眼中,那道童是不是的隱秘斜視,還是逃不出他的眼楮。

此時那小道童眼中仙女姐姐的拉風坐騎大白鶴正也是盯著老道人,眼中帶著恨意,恨不得連連啄這位邋遇的老道人。

在高傲的它看來,這位歪打正著用一根木頭將它打下房頂的老道人笑起來更加的可惡。此時這老頭正一臉痴迷地望著夏唯潔的絕色容顏呢,就差流口水了。

夏唯潔也不知道為什麼出面,與這位根本看不出一絲燭火的老道人圍著這一大堆火坐在一起,或許是心里的那絲不快,希望那可惡的固執鬼吃些苦也是好的。

「老頭兒你叫什麼名字?」

夏唯潔實在是受不了這個老不羞的吃人目光,便不咸不淡地問了一句。

老道人連忙正襟危坐,怎麼看也是個江湖老騙子,輕輕咳了一聲將小道童拉回神來。

小道童一臉鄙夷地望了眼自家老祖宗,但還是無奈與老道人的婬威,哭喪著小臉道︰

「老祖便是江湖號稱的南昆侖,昆侖道長。」

夏唯潔聞言也不禁笑出聲,就算她處世未深,也知道這昆侖山是在西邊的好嗎。便明知故問想要老道人吃癟。

「這南方也有昆侖山?」

豈料老道人毫不汗顏,大吹特吹,揚起高傲的頭,用花白的胡須對著夏唯潔,說道︰

「小丫頭懂什麼,老道那是比道南華,齊高昆侖好不好。」

夏唯潔冷笑道︰

「好大的口氣。」

那南華帝師誰人不知,堂堂天帝之師乃三界之中公認的境界第一,古往今來被幾位天帝贊為︰道高不過南華。

而這老道人竟也敢稱比道南華,不是吹破天的牛皮是什麼。而昆侖山上也傳說有帝師的道場,與前一句意思也差不到哪里去。

「嘿嘿,老道口氣可大不過孫子吃完蒜頭後。那味道,嘖嘖。」

名號為昆侖道長的老頭直直搖頭,旁邊的小道童臉都紅到了耳根子,大吼一聲︰

「打雷啦!」

老道人一溜煙的消失在原地,那速度根本不是老頭子應該有的。

果真,天上閃電過後,又是一道雷聲碾過。

嬉笑過後,夏唯潔望著那座曾經夜夜笙歌的金陵城中,那道螢火已經岌岌可危,只差一口氣便會消散治盡。

她臉上露出懊惱之色,嘴上喃喃著︰

「討厭的固執鬼,你死掉了才好,誰要在家等你回來啊。」

但小道童隱隱約約之間卻看到一道綠光剎那飛過,落往了北邊的金陵城中。

鎮威府中,蘇御穿著粗氣,四位高手窺視在一旁,猶如捕獵的豹子,均在調理體內的真氣,試圖在下一次動手中能夠一擊得手。

此時蘇御人已經離開了靜心湖所在的院落,正往西廂房而去,那里就是整個府中女眷們的住處,不見到小雙,他又怎會後退一步?

天上雷聲已經蓄勢太久了,在有一次雷聲之後,那濃郁的黑雲終究是擋不住雨水,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瓢潑而下,這就是夏季的特點。

而在雨落在地面的一瞬間,那四周磅礡的氣機也是剎那怒放,有一道連綿的山岳壓下,那是一整條劍氣︰一道慘白的刀光閃過整個院子,那後方房門上窗紙一個個破裂;

有兩個巨大的拳頭推著那空中的雨水,在地板上劃出兩道無水的真空地帶;有一道雷光自上而下,剎那照亮整片寬闊的府邸。

蘇御一聲長嘯,身上寬大的黑袍炸裂,露出那病態蒼白的肌膚,身上真氣再無絲毫保留。

左手往天上虛抓,沉子,一掌之上,周圍半丈之內,再無風雨。

掌中乾坤,方寸天地。

右手倒持浣溪波光粼粼,這刻在長劍之上一道清氣上升,有余暉殘陽、有波濤起伏、有狂風吹拂、有陸地龍卷、有血色大印………

倚劍窺探萬法,不求真我,得見眾生。

這沖向天際的一劍猶如一片攔路的劍山,又如女子妝台上的明鏡,四大高手從明鏡之上看到的是自己,還有那一道道自己再熟悉不過的氣機流轉。

天上雷雨聲在這一刻再也壓不住地上的刺耳聲,如平靜的湖面被人狠狠的投下了一顆巨大的石頭,一道氣浪往四周擴散,無數雨滴炸開,庭院里的屋子轟然倒塌,四周氣浪所過之處,有劍痕、刀痕、拳印、焦痕留在其上。

「有意思。」

侯景站在了台階上,那氣浪飛過來只是搖起了他的衣角,這位無論是武力還是謀略都極其出眾的大將軍神色怪異的望著戰場那邊,笑道︰

「這四位第二境的全力死戰應該能留下一位偽通玄了吧,看來這人確實是個妖邪。」

「但也僅此而已。」

龍宮的年輕人模著腰間逐漸冰涼的玉牌道︰

「如果不是有還生丹的藥力,他也走不到這一步,但也到此結束了。」

一片廢墟中,四位第二境一口氣落,但每一個人都是紛紛受傷。

落百野的眼中唯有那倒影著天下萬法的一劍,嘴里喃喃著︰

「師父啊,您老總說無論是術劍還是意劍到最後都是斬道的一劍,今天徒兒我見到了啊,確實得勁兒。」

而那中央一片凹陷下去的地板中,那位給四位蛻凡境都極大壓力的神秘人終于是倒下了,桿劍跪在大坑里,不僅是身上的氣機還是體內的生機,都在一瀉千里般流逝,再也無力攀升。

「青銅鬼面?這位難道就是大破郢城的蘇鄉?確實有些門道。」

那手持一道黃符的中年道士皮膚白皙,雙警微白,正是他發出的雷極叱令,借了天地大勢。

此地已是到了西廂外,那氣浪也波及了那些女眷,一位位夫人走出來,在層層鐵甲間,瞪大著眼楮,要看看那位毀壞將軍府的刺客。

小雙當然也在其中,看著是小巷中救她的那位恩公,當即心里便是急了。

這人怎有這麼大的膽子,來闖這龍潭虎穴啊。

這一戰遠比與西乘老鬼一戰更加的艱難,前一次他是措手不及,這一次卻是他自投羅網。

蘇御承認他莽撞了,以為長生真氣可逃過任何人的靈覺,沒想到這府中有能人,竟能布下天羅地網,讓他逃走的機會都沒有。

但他沒有後悔,因為最後他在血水模糊下,還是見到了他想見到的人。

看到人群里眼色焦急的女子,蘇御不知為何想起了夜空下的那雙明亮的眼楮,還有那注定看不到的漫天梨花。

他樣著浣溪,掙扎著站起,整個場面瞬間安靜,四位高手卻松了一口氣,心中已明了,這是回光返照,落日余暉而已。

帶著青銅鬼面的神秘人望著西方,輕輕地聲音卻在場都能听見,

「對不起,看不了梨花了。」

又轉下雙眼,望著一位女眷道︰

「小雙,到頭來還是沒有救得了你,對不起。」

傅仰雙听著那夢中出現過無數次的聲音,還有那一雙眼楮,不知為何,淚水奪眶而出,泣不成聲。

蘇御望著右手,那里面,有一道真正的落日余暉。他左手放在那一張陪了他一年多的青銅鬼面上,終于是緩緩地拿了下來……

在書房外,龍宮的年輕人面色大變,腰間刻著八條蛟龍的玉牌在這時竟傳出了龍吟之聲。

「真正的,亂世妖邪……」

青天谷至兩年前的那件事之後,每個月都會有游于三界之中的妖師前來查探一番,雖說有諸位王師設下的重重封印,只是誰也不敢擔保,那妖界的幾位妖皇是不是被燕秋和寂真所鎮壓,如果再派兵攻打此處結界,加

上隱藏在凡界的諸多妖王里應外合,恐怕到時就真的為時已晚了。

青天谷兩邊有兩座高山,原本無名,而在兩年前以武入道的武顧城與天蜉妖王等幾位王者在青天谷之戰後,靠近南方梁國的這座這座山被人們命名為顧城山,靠近北方齊國的那座山被命名為斬妖山。

在斬妖山的山巔,有一個鎮邪洞,據說是天師封印了一位妖王在其中,每當月圓之夜,那鎮邪洞中總會傳出邪氣,久而久之,來往于兩國的商人都有了忌諱,只要是月圓之夜,絕不會過青天谷,就算事情再緊急也不會違反。

一年前,斬妖山的山腰上,在他們無比恐懼的眼光下,有一位女子竟在那里住了下來,每天白天去山頂的鎮邪洞中逛兩圈,晚上則一個人在青天谷中走來走去,不知在發什麼瘋。

雷雨陣陣,夜幕中,有一隊車隊竟然在趕路,正是往南而去,要過青天谷。

「公子,那青天谷當地的百姓都知道這件事,這青天谷不能進啊!」

整個車隊中,那位經常來往于南北方的商人,正一臉的焦急。

車隊中間有一騎上坐著一位身穿錦衣玉帛的年輕公子,嘴角掛著輕蔑的笑容,揚鞭指著前方的青天谷。

「山野村夫之言,如井底之蛙而已,這青天谷又有什麼可怕的。

劉老頭,如果你再危言聳听,耽誤了本公子的行程,你這商隊就沒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旁邊一騎上坐著一位紫金道袍的老道,道骨仙風。他坐在雨中,衣袍卻絲毫沒濕,風雨皆被擋在外邊。

這樣一位在眾人眼中如神仙般的人物,卻只能跟旁邊的這位公子打傘,可見那公子確實有將這小小的商隊覆滅的能力。

劉老頭聞言哀聲嘆氣,卻再也不敢出言阻止了,這位的身份根本就不是他這個低賤的商人能夠抗衡的,只須年輕人一句話,不只是他,就連家族也會被滅族。

一行人拉著馬車小心翼翼地走進了青天谷,那一位位商旅蒼白著臉龐,臉上毫無血色,有幾位手里死死拽住一張重金求來的黃符,落在前方的老道眼中,不免一聲不屑的嗤笑。

轟隆!

一道雷電閃過,卻不能將前路照亮,整個青天谷在雨中更加的難以看清前路。

「起霧了,公子小心。」

紫金道袍的老道臉色終于凝重起來,在他的靈覺中,竟也不能感應到迷霧中的場景,這種從未有過的現象,才讓他對青天谷收起了輕視之心。

「我有龍氣護體,尋常的妖邪根本難以近身,管好自己便是。」

年輕的公子不以為然,依然一騎當先,踏入了大霧之中。

老道卻不敢大意,如果這位年輕人死了,那整個齊國都會震動,恐怕會掀起滔天大浪,到時的事,就算他這位已經過氣的國師,也不足以壓下天子的怒火,那時整個齊國的道教才真的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了。

正在思索間,幾盡跌落神壇的國師突然一聲怒喝。

「何方邪祟!」

抬手間便是一道掌心雷打出,前方迷霧中,一聲刺耳的慘叫傳來,隨後便沒有了聲息。

下一刻,沒有等到眾人從驚恐中回過神來,紫金道袍的老人一腳踏起,雙掌在虛空中合抱,一道金色符文由小而大,擴散在青天谷中,只听那神仙老道一聲叱令。

「風來,雨退!」

露那間,微風吹來,暴雨果真停下,露出了被大霧遮擋的兩面光滑峭壁。

只是那峭壁之上,竟是滲人的一片血色,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刻在上面。在老道的眼中,那兩邊分明還有一群密密麻麻的妖物邪案攀爬其上,邪氣妖氣濃郁無比,正瞪著猩紅的雙眼,俯視著下方。

「公子先走,這些冤魂死而不散,在妖氣的影響下已經成了邪祟!」

老道面色凝重,兩年前死在這里的人何止千人,這一千人鬼兵化成的邪案,恐怕通玄境也要打怵。

「那些妖師干什麼吃的,這麼多邪案也不祛除。」

老道取出一面銅鏡,其上刻滿了銘文,將左手掌割破,以血染紅整面銅鏡。

「氣動月華,驅邪避禍。」

一個手印打在銅鏡之上,天空中一道朦朦朧朧的月華降下,反射到峭壁之上,所過之處慘叫聲不絕。

可那邪案又豈是如此好對付的,就算他是妖師也不行。有邪氣凝于四周將老道整個人圍繞其中,隔開其他的凡夫俗子。錦袍公子終于有些慌了,四周都是

邪祟,雙眼冰冷無情,是兩團黑氣,正死死地盯著他,就像是看待獵物。

或許是公子身上確實有震懾邪案的氣息,那層層包圍著他的邪案們只是在惡狠狠地嘶吼,卻沒有撲將下來。

而另一面則形勢不同了,那些普通人被邪氣入體,一個個的眼神都被墨色浸染,野獸一般失去了理智,朝著身旁的同伴下手,有人被咬下了耳朵,有人的雙眼被別人挖去。

然紫金道袍的老道自顧不暇,被黑氣團團圍繞著,一時間根本殺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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