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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又見金陵故人!

而蘇御在稍微看了眼陳霸先的傷後,就已經準備一人進金陵城,可是那里畢竟如龍潭虎穴,加上蘇御的裝扮太過于奇特,就算在破郢城之時,軍中只知道蘇御的化名蘇鄉,可也不保證金陵中的有心人猜測出了什麼。

因此,陳霸先不僅為他準備了黑袍,而且還有一隊十幾人的書生也一同籠上了黑袍,將整個面目遮擋,以太淵這個宗門的傳教身份入城。

「蘇仙長,好久不見。」

薛小彎也在這群人之中,掀開黑袍的面罩,一臉笑嘻嘻地跟蘇御打招呼。

他現在可是王僧辯身邊的大紅人,在郢城之戰里表現出色,而今更是榮升少尉之職。

如果不是他不想花太長時間往上爬,急于求成,其實只要時間一久,他自然而然就能升太尉。

只是薛小蠻本就是位閑不住的主,得知有這麼刺激驚險的事,更是腆著臉去求王僧辯,後者實在是受不了了,才答應了他。

蘇御倒背著浣溪,從出村的第一步開始就已經在蓄勢,將自己的鋒芒暴露,只為了那兩年前便已注定的一戰。

進城並沒有受到什麼阻攔,而今之勢。

不僅僅是梁國內部之爭,北方齊國,西荒邪門,東海龍宮也都有伸手,將整個局勢攪得更亂,像太淵這種別人听都沒有听過的小門派,更不容易惹人懷疑。

畢竟侯景籠絡了很多江湖勢力,那些小門派也都在最近陸陸續續地趕到了金陵,至于是何用心,便只有他們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此次進城的目的有二,一是,盡力拉攏城中那些搖擺不定的世家,這次不像郢城那般容易,金陵城中各方勢力都在角力,因此阻撓很大,現在那些出了三品大臣的世家都望風李家,只要李家不表態,他們也不敢有小動作。」

「二是打听虛實,也就是侯景手上到底有多少力量可以動用。特別是其中隱藏的江湖勢力,陳將軍他們並無確切的情報。」

蘇御擺了擺手,道︰

「相信你們在陳霸先手中養兵千日,便只為今天,你們想要升官發財我也不會攔著你們,那各大世家說服的任務就交給你們了,至于李家交給我便是。」

說罷,他便獨自一人離去。

他的進城只有一個目標,就是那位釋暄。他不僅要打亂釋暄所在李家的布置,更要做那根攪屎棍,將金陵城中的這潭渾水攪得更加的難以控制。

薛小蠻苦笑,帶這群籠在黑袍下的文官們遣散往個個搖擺不定的世家之中,直接暗中接觸地便是世家中的上層人物。

而蘇御則一路往金陵中的最豪華的青樓而去。

按照以往的經驗,那青樓里出現了他,必定會有一些事情發生。

「連理枝?」

蘇御站在金陵城中最大的青樓門口,心頭冷冷一笑,沒想到自己也和這連理枝挺有緣的。恐怕這連理枝所謂的東家就是這金陵城中的一位豪族吧。

踏入連理枝中,依然是一片絲竹管弦之聲。

在那用輕紗籠住的戲台之上,一位青衣婉人低眉揚手,指尖下抹著琴弦,琴聲悠悠入耳,霎時間蘇御居然出神了。

這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听在他的耳中,讓他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梨花坡下的那位精打細算的少女,梨花坡上的那位青澀少女。

才一個月不到,他心里便有些思念了,不知道她是不是像他一樣的在想他呢。一曲終了,蘇御才回過神來,場下的眾多公子均沉浸在感傷之中。

只能說,這位看不見容貌的青衣婉人的技藝真的太高妙了,近乎于道也。就連他這位洗塵圓滿的修士不經意間也要心緒動蕩。

此時,在樓上的一間雅間之中,一位俊逸的公子回過神來,撫掌贊不絕口,看著那戲台上微微行禮的女子,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那腰肢,那雙素手,那容貌,無一不讓這位見慣了太多絕世容貌的浪蕩公子著迷。

他輕揉著懷中那位容貌身材足以在連理枝中排名前三的女子,眼中卻正灼熱地盯著那消失在後台的青衣婉人,將懷里的女子當作那青衣,狠狠地抓在女子的胸脯上,陰沉地呵斥道︰

「好啊,你這位李家的家狗,有這樣的美人竟不拿來孝敬本公子,你是不想活了吧。」

在他身後,正是那位眾多公子都要討好的連理枝的主人。而今那位婦人卻滿是冷汗地趴在地上,不斷的磕著頭,一聲聲悶響,將額頭都磕滿了血,依然不敢停下來。

「大公子饒命,這女子公子確實動不得啊。」

連理枝的主人一邊磕頭,一邊求饒。

那癱坐在流金翡翠椅子上的俊逸公子眼中閃過怒意,跳下椅子,一巴掌扇在這位婦人的俏臉上,臉色陰沉著道︰

「動不得?哼,難道是我那位二弟的女人不成?你們這些奴才別忘了,誰才是李家的大公子!」

說完還不解氣地往婦人那高聳的胸部上,狠狠地踹了幾腳。

「把那位女子給我綁上來,我不信二弟會為了一個女人不顧李家法!」

頭上嘴角邊都是血的美人依然跪在地上不敢有所動作,苦澀著道︰

「大公子,那女子是侯景的,不能動啊。」

公子听了後不僅沒有收斂,心里更是開心了些,知道事情有著落了,冷笑一聲譏諷道︰

「侯景那位老匹夫,自身都難保,你以為他敢為此得罪李家麼?給他戴綠帽子,肯定是件極為有趣的事。」

那位青衣婉人悄悄地出了連理枝,沒有人多嘴來盤查她,因為她坐的是鎮威府的馬車,趕車的車夫是跟她一起從齊國來的,那位遠在齊國皇宮的貴人也沒有其他的命令給她,但她依然覺得自己是個沒有生命的傀儡。

或許她的生命,在她從青天谷死人堆里爬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在齊國的日子雖然是不愁吃穿,她卻依然會經常想起以往那洗衣做飯的日子。

「小姐,你這塊手絹真漂亮,特別是那紅梅,用了這麼久怎麼都不褪色呢?」

小丫鬟是鎮威府里的那位精挑細選的,那嘴巴也是像是抹了蜜一樣。

傅仰雙看著那張繡著紅梅的手絹,眼中露出思念之色,那紅梅是他的血,是他唯一留下的東西。

「停車!」

正回憶之時,外邊突然傳來霸道地喝聲,小丫鬟跳下馬車,剛要責問,突然從小巷中,鑽出了一群府丁,將整個馬車包圍。

傅仰雙下了馬車,皺眉望著前方攔路的那位俊逸公子,小心翼翼地問道︰

「公子有什麼事?」

李家的大公子李循看著傅仰雙,那楚楚動人的模樣,更讓他心頭狂跳,壓下心中的,李循溫柔一笑︰

「本公子在連理枝听姑娘琴藝高絕,冒昧前來是想請姑娘往李家一趟,一起研究研究音律。」

傅仰雙心里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那公子眼中的灼熱之意讓她害怕,當即行禮道︰

「奴家出來很久了,恐怕不能與公子回家了。」

李循眼神沉了下去,在整個金陵城中,他一向都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何時輪到別人拒絕。況且這位女子身份雖為侯景小妾,但家中早已對那位將軍有了不滿,正準備警告警告那位逐漸不畏世家的莽夫呢,借此機會落落那位目中無人的將軍,又可抱得美人歸,豈不是兩全其美之策。

心念于此,便也不再過多掩飾,冷聲笑道︰

「臭賤人給臉不要臉,今天我就要給侯景戴一戴這帽子,他又能如何?」

周圍的家丁已經靠了上來,一臉婬笑著揮著手中的棍棒。

傅仰雙心里著急,看向那車夫,而那位車夫卻毫無動作,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件事發生。

傅仰雙心頭一涼,或許那位皇宮里的貴人也是樂意看到這一幕吧。突然她心里一瞬間明白了,就算離開了北齊,自己依然沒有逃過成為棋子的命運。

這也解釋得通,為何北方的那位一個月前傳來命令,讓她每隔兩天去連理枝彈琴了。

就在傅仰雙心生絕望,眼淚已經在眼里打轉時,突然一道清冷的聲音出現在小巷之中。

「李家有你這麼一號人物,也挺不容易的。」

李循聞言大怒,抬頭望去,只見一位身體籠罩在黑袍里的神秘人正站在屋頂上,雙眼冷冷地望著他。

「哼,裝神弄鬼,厲老七把他給我拉下來,亂棍打死!」

李循冷喝。在他身後一位精瘦的男子嗜血一笑,一把系著鐵鏈的鐵爪帶著恐怖的房氣橫空飛來。

蘇御心頭冷笑,倒背的浣溪倒飛落下,原本就已隱藏不住的劍意剎那猶如江河決堤般瀉開。

浣溪格開鐵爪,長劍一繞,順勢往後一帶,一聲低吼中,將厲老七直接橫拉而起!

那車夫眼中微動,有些意外那位黑袍人竟有如此恐怖的劍意,恐怕是沉浸劍道已久的人物。

浣溪再輕微一震,鐵鏈當當而鳴,兩者之間的氣機傾瀉如奔流,將房頂的瓦片直接連片掀起。厲老七陰側側一笑道︰

「作繭自縛。」

旋即轉手,袖袍之中又是一道鐵鏈飛出,化作一道幽光往蘇御肩頭刺去。

早在兩兵相接的瞬間,蘇御心頭便是一凝。那鐵鏈的材質奇特無比,連浣溪此等神兵也斬不斷,而且真氣灌入下猶如石沉大海,竟可以化解他的真氣。

無奈之下,蘇御決然棄劍,也虧得他還不懂什麼江湖臉面,要是換作其他劍客前來,是肯定不會就這樣松開護命寶劍的。

趁著對方驚愕的空擋,那鐵鏈飛來還未至,厲老七腳下已是無風起龍卷。

恐怖的劍氣飛濺,李循連忙後退,有兩位家丁沒來得及退後,眨眼已被劍氣絞殺。

厲老七心知此人劍氣恐怖,趕緊提氣橫移,而鐵鏈已經順勢偏移,被蘇御側身躲過,眼中清氣將對方的攻擊看得清清楚楚,趁鐵爪未及收回,伸手再握浣溪。隨即一躍而下,真氣提起隨風步,拉著鐵鏈往厲老七身上纏繞,對方一時手忙腳亂。

隨即雙手握劍,一聲清嘯傳遍四野,在浣溪劍端一道赤色

光華劍氣凝實,舉三丈長的余暉筆直斬下。

劍氣未落,那厲老七身後的牆面已經是被切割出了一道光滑劍痕!

後者眼中驚駭不已,連忙間兩條鐵鏈被他收回,一圈圈纏繞在自己身上,余暉斬在那被鐵鏈包裹得嚴實的厲老七身上,一條條火光乍現,隨著 里啪啦的磨牙聲傳來,那層層鐵鏈一顆顆崩碎,但竟沒有傷到其中的人。

蘇御暗道可惜,而在厲老七眼中看來,那人的劍氣已經是恐怖絕倫了。他手中的鐵鏈經過吞靈黑金鍛造,不僅有絕真氣之能,更是堅不可摧,卻也不能完全擋住赤紅劍氣的襲擊,心里已泛起退意。

隨即渾身一震,涉及身家性命,更怕身後公子受傷,不再有保留實力,整整七條殘破的鐵鏈劈頭蓋臉地往蘇御飛射而去。

蘇御落勢驟停,強提真氣踏空後退。

在蘇御以為那厲老七會乘勝追擊之時,沒想到對方競直直後退,拉著李循幾個轉角消失在小巷中。

沒有去管對面被切開房牆里那幾位瑟瑟發抖的居民,浣溪歸鞘,充滿殺意的眼光轉眼看向那一群家丁,頓時群人作鳥散,一路丟盔卸甲。

本就是想要找李家麻煩,已經盯了李循一路的蘇御,沒想到陰差陽錯的救了那青衣婉人一命。

而本想借此機會認識一下的青衣婉人卻已被車夫拉上了馬車。無意的一眼而只看到了女子側顏的蘇御卻瞬間如遭雷死,愣在了原地。

「小雙!」

蘇御試探著叫了一聲。

掀起馬車前帷幕的傅仰雙聞言下意識地想轉過頭,就被那車夫一掌打進了馬車之中。

隨即後者一聲呵斥,那車夫架著兩匹神駿的馬匹,已往蘇御沖撞而來。

那小巷一端,兩匹駿馬嘶吼著,車夫一臉猙獰,口中怒斥,毫無征兆!

速度太快了,對面的蘇御剛回過神來,那兩匹馬已經到了跟前。

在這個危急時刻,蘇御平靜下來的長生真氣再次直攀而上,在絳宮之中相融合,一聲低吼,如腳下生根一般,雙掌其出,氣機如淵似海。

在這一刻,那車夫眼中黑袍人猶如成了一座山岳,雙掌推出又像是成了移山的匹夫。

砰的一聲悶響,雙掌與駿馬胸月復相撞,那兩匹駿馬一聲慘叫,直立其身來,倒下時已經斃命。

而蘇御則直接被狠狠地撞飛,胸中已是火辣辣的發熱。那車夫怒喝而起,身體一閃而過,已到了蘇御面前,在空中直接一掌拍下,其掌力猶如洪水猛獸劈頭蓋下,兩邊的燈火隔著燈罩,也被掌勁吹得一只只熄滅。

這一掌直接蓋在蘇御的額頭之上,將他轟飛在地,如果不是青銅鬼面擋住了一部分的掌力,這一掌直接可以讓他腦袋開花。但盡管如此,蘇御也是在地上躺了半天沒緩過神來。

「鐘爺爺,別殺他!」

馬車里傅仰雙急忙開口,生害怕她的救命恩人死于非命。

蘇御迷迷糊糊地望著車轅上的女子,心里急忙想要抓住,可是雙手雙腳卻提不起絲毫的力氣,而且連說話也無比的吃力,嘴上喃喃著,只有自己才能听得清楚。

「多管閑事,你以為你的本事很大麼?不過如此而已。」

那姓鐘的車夫望著地上如死狗一般的蘇御冷冷一笑,轉過頭去裝模作樣的對這傅仰雙行禮道,

「是,小姐。」

說完便駕車拉著傅仰雙離開了小巷,不多時就有一隊守城兵衛趕來,看到安然無恙地傅仰雙,心里均是松了一口氣,一路護送著傅仰雙回了鎮威將軍府。

直到回到了府中,傅仰雙腦袋里依然在回響著那黑袍人叫她的名字,心里焦急如焚,那一句小雙,絕對是以前認識的人才知道的。心里更加好奇那人的身份,又在擔心對方的傷勢。

急忙招來小丫鬟,兩人悄悄地去了一趟書房,將一個紫檀盒子取到了手中,鬼鬼親親地回到屋里,才對小丫鬟吩咐道︰

「你快出府一趟,把這顆還生丹給那位黑衣人。」

小丫鬟領命前去,但她心里卻始終隱隱有些不安。

兩位女子不會知道,在那書房後面的暗室之中,有兩位男子靜靜地看著她倆拿了價值連城的還生丹離開,卻沒有出言呵斥。

一位年輕的男子身穿藏青色長衫,在腰間掛著玉牌,其上刻有八條栩栩如生的蛟龍,渾身上下有一股皇家氣派,如有平民在他面前,絕不敢正視他那金色的眼瞳。

「將軍就看著她拿走我龍宮送給你的寶物?」

帶著蛟龍玉牌的年輕人輕輕笑道,但眼中卻不為那所謂的價值連城的還生丹可惜半分。

那位被稱作將軍的男子身高極高,卻略顯瘦削,面若豺狼虎豹,眼楮眯起之時尤為可怕。此時他坐在書桌旁,細長的眼楮里正是泛著那股猶如惡狼般的凶狠冷光。

「李家還真以為我侯景日薄西山了麼?竟敢如此欺我?」

侯景咧嘴一笑,猶如即將嗜血的豺狼,他提起毛筆,在昂貴的白宣之上揮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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