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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面具引紛爭!

谷雨詩氣極,散發出來的真氣震開滿地的血櫻花,站起身來美眸中透出殺意,一伸手扣在蘇御的脖子上威脅道︰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讓你死在我的前面!?」

蘇御毫不慌亂,淡定自若地給自己斟上茶水。

他清楚谷雨詩不會殺他,一則她舍不得他體內的妖血,二則她確實需要他這個同盟,而她更知道現在蘇御不僅只有一個人而已,在他身後還站著的是兩位身份超然的妖師。

谷雨詩見他依然淡定自若,氣得她秀眉直跳,瞪著眼楮,氣極卻又無可奈何。

「阿姨,我不喜歡別人卡著我的喉嚨,萬一我心氣不順,不小心突破妖血的封印,到時候一拍兩散了。」

這時又淡淡地說了一句。

話音剛落,谷雨詩氣的一聲抓狂,一掌將蘇御身後兩人合抱的血櫻樹打得狂震,密密麻麻的血櫻花落下,頓時蘇御滿頭血花。

谷雨詩心頭怒氣稍減,收回了手掌,理了理披在身上的大紅袍,莫名道︰

「中原局勢有變化。」

蘇御听到谷雨詩的話,不由關注起來,不料這小氣的女人竟然停口不繼續說了,只得開口追著問道︰

「有什麼變化?」

梁國政治如何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梁國國師的離開,可能會掀起大風浪,至于是怎樣的風浪,他就不得而知了。

谷雨詩見蘇御急切,當即咯咯笑道︰

「想知道麼?我不告訴你!」

「唉,我的心里怎麼有些堵呢……」

蘇御手撐著胸口,一臉的痛苦狀。

谷雨詩心里當然不信,可見蘇御還是第一次表現出了少年人的心性,還是倍感新奇,氣也消了些,便不再逗他繼續道︰

「中原梁國的北齊降將候景叛亂了……」

「不可能,梁國朝廷高手如雲,更有修行之人鎮守,侯景一世俗將軍,怎可敵修士之力?」

蘇御立即覺得有些不信。中原乃九州之一,只有兩大皇權北齊南梁,可不是世俗之中所見的那般簡單,其真實實力恐怕絕對能與其他州的修行門派比肩。

谷雨詩冷笑道︰

「你以為那北齊降將就真的很簡單嗎?況且千軍萬馬下,不見得第三境的修士也能擋得住,只要不跳月兌天道,皆是螻蟻而已。」

蘇御默然,確實如果千軍萬馬之下,加上戰場中各種大勢籠罩,第三境通玄又如何,恐怕也會被破開神通。

他是在琢磨谷雨詩的前一句話,當即驚道︰

「你說有其他勢力在推動此事?莫非是北齊?」

「恐怕不止僅僅有北齊而已。」

谷雨詩搖頭道︰

「九州之中中原之地富饒,人杰地靈,恐怕早已有勢力覬覦已久。」

听了谷雨詩的話,蘇御這才算勉強懂了九州的局勢,原來的他見識短淺,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方面的事,現在才算勉強看到了凡界的的一角。

「你是覺得凡界有九州,地域那麼廣大,為什麼各州之間還會有那麼多戰爭?」

谷雨詩目光幽幽,美眸中含著恐懼,就連聲音也有些顫抖。

「三界禍亂,人引浩劫,絕天地通……」

蘇御心頭一震,這樣的話是他第一次听說,當即追問道︰

「三界內難道有什麼大事要發生?是妖界入侵凡界一事嗎?」

豈料谷雨詩像是沒听到他的話一般,自言自語地道︰

「人引浩劫,浩劫之後,又有哪些人還活著呢?」

聊到這里,谷雨詩顯然心情沉重,她蓮步輕移,往南苑外走去,喃喃自語。

蘇御在原地大聲喊問道︰

「你再說什麼,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回答我!」

「孽亂陰陽……」

谷雨詩身影消失在飄蕩的血櫻花中,傳來最後一句呢喃。

蘇御腦袋一暈,只覺心頭無比的恐慌,一個無情的聲音出現在他腦海之中。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正是那篇無名邪經。

蘇御額頭上灼熱,在青銅鬼面之下,無人看到,在他額頭之上,一枚漆黑的符文浮現……

孽。

中原梁國大亂,北齊叛將候景的攻城略地可謂是勢如破竹,直直地攻入了梁國都城金陵,悉驅城市文武,僳身而出,交兵殺之,死者三千人,又縱兵殺掠,交尸塞路。

八月,侯景廢簡文帝。

中原局勢復雜多變,侯景之亂起,一舉打亂了中原原本二分天下的局勢,亂世之中,群雄並起,其中以陳霸先、王僧辯之流,以平叛為由,大肆囤積兵力,招兵買馬,在整個梁國的實力不可小覷。

可以說,侯景之亂真乃人發殺機,弄的一起天翻地覆,掀起了凡界大亂的開篇。

凡界分九州,有︰中原、北方滄州、南方景州、西荒、東海。

加上西荒之外,無盡海域之中有另外四州,回︰西牛賀洲、東勝神洲、北俱蘆洲、南蟾部洲,總共九州。

歷史上周朝禹帝一統九州,證法皇道,九鼎聚九州大勢,達到了第四境大逍遙的巔峰,在最後化虛失敗,九鼎失落,才有後來的群雄逐鹿,開啟史上最為輝煌燦爛的戰國時期。

多年之後,秦國始帝崛起,率秦國鐵

騎踏遍九州,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建立了史上最大的帝國,意圖證權道,卻因其他界的干預,始帝無疾而終,夢終破滅。

這是兩大最好的例子,歷史證明,建立皇朝證道不可取,九州之中,唯有中原和東勝神洲兩州依然有室權存在。

轉眼又是一月過去,這兩天血鼎山都在籌備有關月中三門匯聚一事,需要處理很多事,谷雨詩也沒有來騷擾蘇御,而蘇御在這兩月的修煉下,修為已經到了極致,如果境界沒有突破,那修為就上不去了。

蘇御決定出冥月府,去血鼎山的其他地方轉一轉,或許有突破的契機。當然他不會跟谷雨詩講,因為她怕蘇御體內的妖血被其他人發現,憑生枝節,可以說蘇御已經是谷雨詩的禁臠。

蘇御還未踏出門口,一個黑衣女子就出現在了他面前,眼楮冷冷地望著他。

「小姐說過你不能出去。」

舒雲兒道。

蘇御嗤笑道︰

「但我要出去你還攔不住我。」

舒雲兒修長的眉頭一皺,緩緩消失在原地,突然虛空中無聲無息之間,一道血紅光芒顯現,直刺蘇御的胸口,影殺之道,唯有生死無有勝敗。

「傻女人。」

蘇御冷笑,腳步不停,往前一步反而靠近了那道殺機。隨即雙指並立如劍,在他體內劍胎旋轉,就這樣招式平平,向下劈下。

「無我眾生。」

舍生忘死,取眾生之法,在此刻這一劍便是取的影殺道的法,他的手臂像是融入了虛空,與那虛空中的血色匕首相對,皆是快到了極致。

叮!

劍指撞在匕首上,發出刺耳的聲音,蘇御身體劇震,反手又是一劍,微風徐徐,籠罩面前的虛空。

藏在暗處的舒雲兒不禁大驚失色,被扶風劍逼出身形來,卻在下一瞬,那人的劍指上,又傳來恐怖的劍氣,隱隱約約可听得見劍嘯之聲!

舒雲兒知道自己已經奈何不了面前之人,當即後退兩步,道︰

「我會跟著你。」

蘇御撤去指尖的劍氣,有些無語,而更多的是高興。

丹田中的劍胎依然還有絲絲裂紋,可即便如此,劍胎衍生出來的劍氣依然凜冽無比,完全不是洗塵階段所擁有的力量,其鋒利程度完全不下于千煉劍。

而還有就是無我眾生這一招劍法,這兩個月間他除了修煉,就是在反復地回想腦海之中的這招劍法,雖說只有一招,卻包含了太多太多,可謂森羅萬象,以無我眾生御敵,仿萬法,才有可能達到褚師不受那招的境界。

而先前舒雲兒之所以會敗,是蘇御擋住了第一襲擊,影殺道一擊不中,後續攻擊便顯得無力了。加上完全沒有料到蘇御劍氣之強,這才輸在了措手不及下。

「如果有皇甫政的真氣凝劍之法就更好了。」

蘇御美滋滋的幻想道。他人真氣最多演化成為劍氣,而皇甫政有法訣可凝氣成劍,蘇御見過他用此法屠妖。

蘇御行于血鼎山間,因其裝扮太過于奇怪,引得血鼎山的弟子頻頻側目。更也是由于一位臉上帶著青銅鬼面的怪人,後面亦步亦趨地跟著一位冷若冰霜的女子,實在是想不注意都不行。

「嘿你們血鼎山上還有丑八怪呀。」

譏笑聲傳來,在對面迎過來一群風情萬種的女子,一時間笑語妍妍,花枝亂顫。

在群芳前頭,一位血鼎山弟子看到了蘇御,立即呼喝道︰

「前邊誰在擋路,沒看到這是情花谷的仙子們嗎?還不滾開!」

蘇御不欲惹事,沒有管這些個以貌取人的人,低下頭來退到道路的一邊,為前面的那群女子讓路。

可是前方的女子們仿佛不願放過他,在經過他面前時,一位女子伸出手指敲了敲他的青銅鬼面,一臉好奇地道︰

「這張面具之下的樣子還真讓人好奇呢。」

那血鼎山的弟子聞言,又跑到蘇御面前吆喝道︰

「沒听仙子說話嗎?把面具取下來露出真容。」

蘇御本就是個倔脾氣,這弟子三番五次呵斥他,心中有火,眼神冷冷地看了面前用手敲著他面具的女子,卻對著那弟子喝道︰

「滾!」

用手擋開女子的手臂,一臉默然地繼續往前而去,一點也不給她們面子。

而這些女子也是三門之一情花谷的弟子,何時受過這樣的輕視,一個個瞪著眼楮,眼中暗含殺機。

「放肆,你知道她是誰嗎?」

那弟子愣神後反應過來,冷笑道︰

「她是左護法的道侶,你敢無禮?」

這弟子或是想在那女子面前表現一番,沒想到遇到了蘇御這個混蛋,怒氣上頭,一只爪子向他抓去,誓要抓出蘇御的心髒。

蘇御感覺到殺機,一臉淡然,立即轉身一拳往對方的爪子打去。

那弟子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這爪功他耗費了十年的時間,最近才達至大成,他有信心一招可以直接將這個小子的手臂卸下來。

一聲悶響出現在兩者之間,恐怖的勁氣從相撞處傳出來,像是漣漪一般擴散開來,蕩起一層氣牆。

兩人同時踉蹌,竟是不相上下。

身後的舒雲兒望著這弟子輕蔑一笑,毫不意外,如果這不是拳頭而是劍指,那人的整條手臂恐怕早就就廢了。

「你……」

那弟子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對方那麼厲害,竟與他不相上下。

蘇御毫不理會,轉身欲走,只听後方嬌滴滴的聲音傳來,卻是那位走在首位的女子開口了。

「十五那天不知我是否有幸邀公子對飲?」

「姐姐……」

那群女子皆驚訝,在拉著她的衣角,對著她搖頭不已。

「和我?」

蘇御眼神一轉,奇怪地望著她道︰

「你覺得我應該慶幸麼?」

「你覺得你姿色與我身後的小侍女相比如何?」

蘇御笑著問道。

那女子垂目而視,發現舒雲兒面目雖不施粉黛,皮膚卻十分光滑潔白,因為影殺道的關系,整個人陰柔中卻帶著剛毅,最讓人側目的是那被黑帶束縛的小蠻腰,細若拂柳,惹人心癢難耐。

「放肆,蘭仙子的美也是一位凡俗女子可比的。」

那弟子斷然道,「這件事我會稟告左護法的。」

豈知那姓蘭的女子在好好的審視對比之後,感嘆道︰

「應該是不相上下吧。」

蘇御驚訝,沒想到對方這麼直接,就這樣評價了起來,這倒讓他有些措手不及了,不知後面的話怎麼說出口了。

這個女人不簡單。

「難道公子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俗人麼?」

蘭若溪突然笑了起來,指了指蘇御臉上的青銅鬼面道︰

「或許公子本來就是俗人,不然也不會用青銅來擋住自己都覺得難看的面容了。」

蘇御眉頭一皺,沒想到對方競巧舌如簧,意圖從其它方向想要看他的真面目。

「何人在此喧嘩!」

突然左護法左禹領著一隊人來到此地,見周圍圍了一群人,立即出聲呵斥道。

走進人群,才看到了一臉委屈的美人,那可不是讓他心癢難耐的蘭若溪嗎。

情花谷修欲魔道,對男女之事無比精通,況每次陰陽交匯,可換一年閉關修煉,對于修為有極大的幫助。對于左禹來說,讓他每天和這女人待在床上,他也完全能夠接受。

收回赤果果的目光,左禹轉過頭看著蘇御狠狠地道︰

「又是你,不要以為自己在血鼎山可以胡作非為,得罪了情花谷的同道,誰也保不住你。」

蘇御嗤笑,像是看小丑一般生氣的左禹,搖了搖頭就要離開。

「左護法,能不能讓他摘下面具來,奴家很想看看面具下的那張臉。」

後方傳來蘭若溪那嬌媚不已的聲音,話音剛落,就听得左禹大聲喝道︰

「在我血鼎山見了本護法不行禮,不尊師長者,重罪!」

轟隆!

一聲雷聲炸響,左禹袖袍鼓動,血霧翻涌,一掌往蘇御背上打去,全身血液沸騰,發出奔雷般 里啪啦的聲音。

蘇御面色凝重,反手卻用一根手指點出,抵在那必殺的一掌掌心處。

「好膽!」

左禹見蘇御竟以一指反抗,當即變掌為拳,要將蘇御的整根手指掰掉。

然而就在此時,原本風輕雲淡的蘇御身上,仿佛無盡的真氣瞬間噴涌而出,攜帶著無可匹敵的鋒利劍氣,透過那一指傳來。正是妖王所傳的一式指法,有進無退之招。

噗!

空中一道血花濺起,左禹右手掌心被那一指,生生戳出一個血洞來,頓時全場震驚。

在場的人皆瞪大了眼楮,眼前的一幕完全有些像是在做夢。而舒雲兒則更加的震驚了,她設想如果是她在左禹的位置,恐怕這一指她必死無疑。

左禹傷了右手手筋,痛得咧嘴不已,當即怒道︰

「給我殺了他!」

手下的人摩拳擦掌,一個個露出嗜血的笑容,對于他們來說,吸食血液是最美好的事。

「我看誰敢動?!」

關鍵時刻,一位紅衣女子出現,身後亦有一群血鼎山弟子,在道路上雙方對峙。

谷雨詩身後跟著一群人,是她這兩月在血鼎山招攬的人才,不僅有兩名長老級別的人物,還有血鼎山當代的天才人物。

左禹忍住疼痛,厲聲道︰

「谷雨詩,你真要為了一個外人和我作對?」

谷雨詩冷笑。

「是左護法要和我作對。」

她本是左禹的鼎爐,但修了完整的血魔邪經,現在的她已經不怕左禹了,況有葉老魔在旁伺機而動,她必須有牢固的根底,為將來做準備。

只要得到了蘇御體內的妖血,她有信心直接到易血圓滿,這將是她的保命底錢。

左禹惡狠狠地瞪了眼谷雨詩與蘇御兩人,見勢不可為,也不欲再多待,下令退走。

「不要覺得後面有兩位妖師便可以為所欲為。血鼎山的實力不是你可以想象的,就算是王師來,也不一定能活著出血鼎山。」

谷雨詩對蘇御警告道,威脅之意很明顯。

蘇御不可置否,但他不會委屈求全,對于左禹的挑釁,他也會毫不猶豫的強勢還擊,這就是他的性格。

而另一邊,左禹和蘭若溪一起回到府邸。

「自以為是的賤人!」

左禹氣極,將茶杯亂扔,卻牽動了手臂的傷勢,痛得直吸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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