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著雄心壯志的頭曼，絕對不會犯下的錯誤。
而正是憑借著這一點，格稜才堅信，頭曼不會把事情做得太過。
而就在左右賢王猜測著頭曼的用心時，在匈奴的王帳之中，頭曼也在進行著一場密謀。
「先生認為，現在時機到了沒有？」
作為匈奴至高無上的存在，頭曼竟然親自端著酒壺，給他旁邊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原人倒了杯酒，然後才一副禮賢下士姿態地求教著。
端起酒杯，文士先是恭敬地對著頭曼一禮，就酒喝下之後，這才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單于不用著急，這邊堅持的時間越長，代郡那邊的防守就越松。」
「只有讓嬴政那個暴君，相信單于一心要拿下九原，與他決一雌雄，那麼大事可期矣。」
「而且，根據剛剛得到的消息，代郡那邊的守軍，不是已經開始有動作了麼。」
「好，一切大事就托付給先生了，一旦大事成功，本單于絕對不會忘記先生的功勞。」
雖然一切消息都是第一個送到頭曼手上，但是心里激動的頭曼，依然想從文士這里得到一個安慰。
「那臣就這里多謝單于的看重，臣不勝酒力，今天就先行告辭了！」
明白頭曼心中所想的文士，知道自己的話已經起到了作用，就告退離開。
從王帳出來之後，文士就向著不遠處一個模樣普通的營帳走去。
在營帳之中靜坐半響，文士才長長得嘆了口氣。
「希望一切順利吧，等著，無論是這些野蠻的胡人，還是嬴政的暴秦，總有你們償還的一天。」
一直都在算計著匈奴的嬴政和馮逍，估計怎麼都想不到，匈奴之中，也有人在暗處針對著他們進行算計。
雖然不知道暗地里冒出了另一伙人，但對于目前焦灼的戰況，馮逍從心里生出一些煩躁。
像鐵柱那樣的人家，在大秦之中比比皆是。
哪怕是此次戰爭打贏了匈奴，但這樣的家庭，也不知道會增加多少？
而在計劃當中，如果能夠在九原城下，能夠盡可能地給予匈奴重創。
那麼在之後的決戰之中，大秦的士兵就會少犧牲很多。
可是如何才能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戰果呢？
匈奴雖然不如蒙元那麼強大，但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
要知道，在原本的歷史上，他們可是和漢朝打了近三百多年。
漢朝的經歷沒有什麼借鑒性，因為漢武帝的選擇，兩個民族選擇的是最為純粹的實力比拼。
所以想到了未來的蒙古，馮逍希望能從游牧民族的共性上，找出匈奴的弱點出來。
想到了蒙古，忽然馮逍的心里一動。
在遙遠地未來，蒙古征服了大半個歐洲，但他們的攻城能力並沒有得到多大的提升。
那麼他們是如何騎著馬，打下了一個有一個城市呢？
馮逍的腦海里忽然閃現出一個名詞——生化戰術！
相傳在蒙古對付守城戰之中，他們往往會利用投石機，將大量的老鼠投入到城市之中。
或者將死人的尸體，投入到城市的水源之中。
然後靜等瘟疫爆發，不費吹灰之力，就拿下了整座城市。
無論這個傳聞是真是假，但是老鼠的身上攜帶者大量的細菌，能夠制造瘟疫，確是不爭的事實。
但這個戰術有著一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不可控性。
因為誰也不知道，瘟疫到底會爆發到什麼程度，能否影響到大秦這邊。
馮逍想了半天，都有種左右為難的感覺。
他到沒有什麼聖母心態，認為有傷天和之類的。
很抱歉，在馮逍的心里，除了中華民族的子民，他的慈悲不會再對任何人。
更加準確地說，他就是一個民粹主義者。
哪怕是站在客觀的角度上，馮逍也不認為民粹主義者不好。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所擁有的的一切，都來源于中華民族。
既然都來源于民族，享受了民族所帶來的的紅利。
那麼有什麼權利逃避應盡的義務呢？
和平是要看情況的，沒有實力的和平，注定只能以奴才的身份享受。
滿清晚期血淚史，無不證明了，如果沒有強大的實力，你所說的話，在別人看來，比屁都臭不可聞。
如果你的實力強大，天下無敵，那麼你放的屁都是香的。
「不以成敗論英雄」這句話，本身就是英雄所說。
踏著堅定的步伐，馮逍向著嬴政的臨時行宮走了過去。
他決定將選擇權交給嬴政去頭疼，反正他現在不過一個連九卿都算不上的小臣子，操那麼多心干嘛？
「你有幾分把握？能不能控制範圍？」
當馮逍將他的想法和嬴政說完之後，嬴政就立即問了起來。
如果能夠兵不血刃的拿下匈奴，誰願意去拿戰士的性命去拼啊。
不過和馮逍一樣，嬴政對于瘟疫種事情，也是非常的敬畏的。
在如今的醫療條件下，所謂的瘟疫就是死亡的代名詞。
一旦某個地方出現了瘟疫的話，那麼估計結果必然十室九空。
而封城隔離的預防方式，最早就是在中國誕生的。
如果一旦瘟疫無法治療的話，那麼朝廷或者官府，就會將擴散源封閉起來，知道瘟疫消失。
甚至在中國的歷史上，還有封鎖都城的事例。
就是為了不讓瘟疫從都城擴散到全國。
雖然現在大秦還沒有經歷過如此慘烈的事情，但對于瘟疫，史書卻從來不缺乏記載。
以至于，從很早之前的夏商，瘟疫就成為所有統治者最為恐懼的事情。
「把握是肯定有，但是控制範圍什麼的，陛下，臣無能為力。」
【能制造一場瘟疫就不錯了，還想控制傳播的範圍，政老頭，你想多了！】
听到馮逍來自于內心的吐槽，饒是以嬴政的城府，也有些不好意思。
雖然到現在他都弄不明白，為何他能听到馮逍的心聲，但他能夠確定的是，馮逍不是什麼神仙。
所以，嬴政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了。
但是如果無法控制範圍的話，面對瘟疫這個大殺器，嬴政有些心跳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