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馮逍毫不客氣的揭露了大秦的老底，不管是嬴政還是諸位大臣，都非常地臉紅。
但更多地確是對于那幾位不識相的家伙的憤怒。
眼看著馮逍好不容易說動了陛下，帶著大家一起發財了，結果你們幾個在哪里說什麼威名不威名的。
這不是斷大家的財路，砸了大家的飯碗麼？
看著大殿上義憤填膺的眾人，馮逍不有微微一笑︰果然自古唯有利益得人心。
當然最主要的就是，此時的大秦，還沒有後世那麼虛偽。
但是虛偽是文明進階到一定程度之後，必須要經歷的階段。
但是為了虛偽就放棄實際的利益，那就不是虛偽而是傻逼了。
所以為了打擊某些思想極端化，馮逍認為，自己在這個時候，一定要說些什麼。
「數百年前，這個世界上原本沒有什麼秦國，也沒有什麼贏氏。」
「然後因為我大秦先祖養馬養的好，所以周孝王賜封我大秦先祖于秦地。」
當著滿朝文武的面，馮逍毫不客氣的將大秦的卑微出身，揭露出來，大秦的眾多大臣，包括嬴政臉色都不太好。
但馮逍說的確是事實，讓大家的心里很難受。
唯有那些一心恢復周禮和分封制度的人，心里隱隱竊喜。
但是馮逍並不是為了戳痛大秦君臣而開口的。
「而在一千多年以前，一個偏安于西北部的部落，打著商紂無道的口號，牧野鷹揚，創立了周。」
「而周的發源地在哪里呢？現在的姬水！」
「也不知道推崇周禮的孔子，知道了他的門徒，將周朝的起源之地，定義為野蠻之地後，心中是個什麼樣的想法。」
「而在兩三年之前，大地一片蠻荒之中，我們的老祖宗炎帝和黃帝，也不過圍著一塊獸皮，光著腳丫子穿梭在叢林之中，依靠獵獸為生。」
「諸位，現在能告訴我，從野蠻之人演變到現在的我們，有什麼威嚴可言？難道我們要講究一下野蠻的威嚴？」
對于馮逍這番話，滿堂之人目瞪口呆。
之前還因為馮逍貶低大秦出身而不高興的人，現在都不知道該怎麼想才好一些。
畢竟，按照馮逍所說的話，大秦發源于邊陲，屬于野蠻人，就沒有什麼威嚴可言。
可是那些儒家推崇的周朝，同樣發源于位于邊陲的姬水。
甚至不光是周朝，就連炎黃二帝，也都是姬水誕生。
所以，馮逍就直白的表示，大家都是野蠻人出身，不要自我抹粉打扮，扮做什麼文明人。
說到這里，馮逍還沒有完。
「炎帝與黃帝征戰，敗而合流。」
「堯德昏敗，舜迫其位，被囚雷澤。」
「夏禹私家天下，篡位謀逆之舉。」
「成湯滅夏，行臣子囚禁大王之道。」
「武王伐紂，污蔑妲己魅惑君王，一個被俘一年的戰俘，如何就成為了你們口中的妖姬了？」
「果然讀書人不要臉起來，簡直和畜生沒有什麼兩樣。」
「要想要利益，就要不要在乎什麼臉面。」
「既想要財富，還想要仁義，你們以為天下人都是傻子麼？」
「史實過往，任由你們胡說八道？」
對著那些腐儒聚集的地方，馮逍火力全開，但凡前世存疑的地方，都被他直接拿了出來，當做武器攻擊那些整天喊著仁義腐儒。
「簡直……簡直胡說八道……」
「放肆，你竟敢污蔑炎黃二帝？」
「你竟敢肆意評論先賢……」
「不當人子啊……」
「……」
看著一幫子腐儒在哪里跳腳，馮逍不屑的冷笑了兩聲。
虛偽可以，但要有度。
不要自我催眠地，還要拉著別人沉浸在自己編造的虛偽世界當中，那就有些讓人無法容忍了。
這個世界說起來，不過是利益串聯起來的團體，為了能夠更好的聚集一起，所逐漸演變成為社會。
所謂的社會制度，首先就是為了生存而考慮的。
任何的法律和道德，不以傳承和生存為第一目標的，都是反人類的存在。
要知道，在最早的時候，第一道法律、第一條道德的衍生，就是為了人類社會更好的發展。
就是為了人類社會更好的生存和繁衍，所以我們的老祖宗，才一代代健全了法律和道德。
拿三體里面一句話來說就是︰給文明以歲月！
拿出所有努力，讓我們的文明傳承下去，生存下去。
直到歲月的勁頭。
而那些認為給歲月以文明的人，我們只能說一句狂妄自大。
在浩瀚渺茫的宇宙中，人類微不足道，人類無足重輕。
把目光放到整個太陽系，人類就已經微不足道了。
更別說銀河系，整個宇宙了。
如果人類驟然消失，那麼不過幾萬年的時間，地球就會重新開始出現新的一輪生命進化。
人類留下的痕跡會被歲月沖刷的一干二淨。
如果地球外有生命存在，那麼人類就不是最重要的哪一個，因為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加入地外沒有文明存在，人類是宇宙中唯一的存在，那麼人類同樣微不足道。
在這麼浩瀚的宇宙當中，一個連本星球都蹦不出去的生命體，在宇宙看來，和獅子、老虎有什麼兩樣？
就因為可以使用工具，所以不同？
對于宇宙來說，使用工具和不實用工具，沒有什麼區別。
反正盡其一生，連宇宙微不足道的一角都踏足不了。
而對于大秦來說，同樣如此，在生存面前，不要講究什麼氣節和驕傲。
處于大秦的歷史節點上，誰會知道在三皇五帝時期，有哪一個大臣最有氣節？
兩千年後，全世界只知道生存下來的只有中華民族。
而不會知道什麼瑪雅文明多麼有氣節，多麼驕傲。
即便知道，也無關緊要，因為那個文明已經沒有了傳承。
當遭受五胡亂華的黑暗時刻，當被蒙元統治的痛苦時刻，當滿清豢養的屈辱時刻，中華民族都煎熬過來了。
如果為了所謂的骨氣，如果為了所謂的驕傲，那麼在這三個階段，所有人都應該像陸秀夫那樣跳入大海當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