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子?
苦力強有些疑惑,不過看到許樂臉色認真,倒是把這句話放在了心上。
果不其然,就在他踏出豬籠城寨的時候,城寨門口已經坐著一位穿著藏青色長衫,戴著圓框墨鏡的中年人。
中年人彈著面前的鳳尾琴,彈的是十面埋伏,琴聲之中透露著一絲悲涼。
像是在述說韓信帶兵列營、吹打、點將、排陣、走隊,之後埋伏當年的西楚霸王項羽。
琴聲婉轉,不見一絲一毫殺氣,猶如一位盲人在賣藝。
但經過剛才許樂的提醒,苦力強沒有大意,看了一眼天殘後便背著包袱離開。
不過他的注意力卻一直保持著警惕,關注周圍的風吹草動。
噠噠噠!
就在苦力強即將走遠的時候,琴聲發生了變化,剎那間變得激昂起來,蘊含無限殺機!
正是雞鳴山小戰、九里山大戰這兩段,韓信設計十面埋伏,擊敗項羽。
而此時,天殘運轉六式古箏法,強大的內力融進琴聲中,使得周圍處處充滿殺機。
每彈一根琴弦,就有一道銳利的無形勁力射向苦力強。
這殺招無影無形,令人防不勝防。
要不是苦力強早有準備,說不定就與電影一樣被割斷腦袋了。
只見苦力強一個飛身,躲過了一記無形氣勁。
氣勁打到一塊石頭上,立馬化成碎屑灑落向周圍。
「好一個陰險小人!」
苦力強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天殘,臉色凝重的同時,也有些後怕。
實在是這氣勁融合于音波之中,令人防不勝防。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誰會相信琴聲能殺人?
然而天殘听到苦力強的話,沉默不語,繼續彈琴。
每掃一下琴弦,就射出一道氣勁。
自從火雲邪神消失之後,殺手榜第一已經換成了他們天殘地缺。
哪有殺人還這麼多廢話的。
嗡嗡嗡!
面對這麼多氣勁,苦力強苦不堪言。
對方一個遠程法師不斷對他輸出,他一個戰士近不了身,根本沒辦法反擊,只能不停的閃避了。
然而不斷的高強度閃避,苦力強體內的真氣也慢慢減少。
如果不能有效的抑制天殘的攻擊,他遲早都會被天殘擊殺。
而另一邊,裁縫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住了十幾年的地方,就在他準備邁步離開的時候,一個戴墨鏡的男子走了進來。
「我已經不做生意了。」裁縫道。
可他話音剛落,一道勁風從身後呼嘯而來,吹得他衣擺獵獵作響。
攻擊未到,肩膀上的衣服就多出了幾條裂痕。
危機感涌至心頭,裁縫本能的套上的桌面上的鋼圈,一拳朝地缺轟了過去。
砰!
拳爪相撞,爆發出了一道沉悶的響聲。
只見地缺听聲辯位,五指彎曲成爪,似鷹爪功,又似擒龍功。
月光映照下,彎曲的十指竟然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呼呼!
地缺雙手探出,似雲龍探爪,又似一只巨大的蒼鷹俯沖下來抓捕獵物。
鐺!!
然而裁縫雙臂推出順勢格擋,一對鷹爪抓在了裁縫手腕的鋼圈上,爆發出一陣鏗鏘聲。
兩人一個是殺手榜有名的人物,殺人如麻。
另一個是退隱江湖的高手。
無論是打斗還是內力,都深厚無比。
兩人你來我往,竟呈現僵持之勢,不一會,裁縫的店鋪就被打爛了許多處。
地缺的龍爪縴指手雖強,但裁縫的洪家鐵線拳更是臻至化境。
大開大合間,力道剛猛無敵,哪怕地缺彎曲的龍爪都能錘成直的。
最終地缺還是略有不如,兩人從房子打到外面。
而苦力強這邊,面對強悍的天殘,他還是技有不如,月復部中了一記氣勁,實力大損。
「苦力強,你沒事吧?」
裁縫看到苦力強受傷,撇下地缺來到苦力強身邊,兩人並肩作戰。
至于地缺羞愧的看了一眼兄長天殘,便站在了天殘身後。
苦力強已經殘血,而裁縫也耗了不少體力與真氣。
殺這二人對天殘來說並不難。
果不其然,天殘加大輸出,琴聲節奏更快了。
而苦力強與裁縫只有躲避的份。
就連裁縫雙手套著了十幾個鋼圈都被氣勁被崩斷。
「天亡我也!」×2
兩人體內真氣損耗得差不多,而天殘卻始終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
高下立判!
錚錚錚!!
琴聲再變,聲音婉轉淒涼,似四面楚歌,英雄遲暮。
就在天殘為這二人送終的時候,一桿紅纓槍掃了過來,打散了兩道射向苦力強二人的氣勁。
天殘地缺兩兄弟听聲辯位,臉部面向來人。
而此時油炸鬼背著一捆紅纓槍出現,對著苦力強二人寬慰道︰「二位先休息,這里交給我!!」
油炸鬼提著一桿紅纓槍,面帶殺氣的盯著天殘地缺。
眼下這兩人想殺他,他也不再仁慈了。
油炸鬼主動進攻,手上的五郎八卦棍的慈悲之意不復,而是真正蛻變為北宋楊家槍。
這一套六合梅花三十六槍,自老山王楊袞結合東漢姚期霸王槍、三國趙雲子龍槍、隋唐羅成梅花槍等六種名槍創作而成。
先傳于楊老令公、楊家七子,後傳楊宗寶。
于楊再興手上絕跡後,再次重返人間。
不過由于幾經周折,此槍亦非當年版本。
但在油炸鬼手中,卻也不可小覷!
錚錚錚!!
看到油炸鬼猶如一位沙場猛將,煞氣逼人,天殘不敢大意。
鳳尾琴上奏曲從十面埋伏變成了秦王破陣樂。
猶如潮水的氣勁向油炸鬼激射而來,但都被對方一一打掉。
兩人你來我往,一曲完畢,地缺見到自家兄長奈何不了油炸鬼,于是坐在了地上,兩人一起彈奏蘭陵王入陣曲。
霎時間,音波氣勁發生變化,竟然顯化出了一位位虛幻的,身披鎧甲手持長刀的大刀兵。
仿佛召喚出了歷史長河中埋葬的古代悍卒英靈。
二人合力,場中的戰斗剎那間發生了變化。
油炸鬼拋射出去的一根根紅纓槍被劈成了木屑。
噗!
猝不及防之下,油炸鬼胸部遭遇重創,整個倒飛出去,狠狠的砸在苦力強二人腳下。
至此,三人徹底落敗!
「好好好!天殘地缺不愧是殺手榜第一,物有所值啊!」
幾百米外,一輛黑色老爺車內,斧頭幫師爺拍手稱快道。
「你擋到我了。」
身旁,琛哥一巴掌朝師爺頭上蓋過去。
腦門一疼,師爺老實閉上嘴巴,側過身子,讓琛哥看清楚一些。
看到苦力強三人即將被天殘地缺殺死,琛哥臉上有些滿意。
可未等他開心多久,琛哥的臉色立馬僵硬起來了。
嗡!
豬籠城寨外,天殘地缺兩兄弟再一次掃過琴弦,立馬有三道虛幻的兵卒持刀砍向油炸鬼三人。
忽然間,苦力強三人面前突然多出了一位青年。
青年對著天殘地缺咧嘴一笑,霎時間三道拳影閃過,轟碎了這三道氣勁。
「好快的速度!!」
豬籠城寨樓上,關注這一戰的包租公夫婦有些驚異。
「想不到他年紀輕輕,竟然有這麼深厚的功夫,而且剛才的出手速度,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應該是千手神拳了。」包租公道。
兩人年輕之時走南闖北,游蕩祖國大好河山的同時,也會過許多高手,見識不凡,一眼就認出了剛才許樂出手時的功夫名堂。
「是了!長得這麼俊,功夫又好。當初我們的兒子要是沒有死,會不會也有這麼好的身手?」
看到許樂,包租婆觸景傷情,眼眶有些通紅道。
他兒子當年就是打擂台被人打死的。
這也是他們舍棄一身功夫,隱居在豬籠城寨的原因。
功夫再高又如何?連一個兒子都保護不住。
要不是因為功夫,兒子也不會上擂台和別人比武,被人活活打死。
想到這里,夫妻二人更加傷感了。
「既然這小子出手了,那我們夫妻也不用違背毒誓顯露功夫了。」包租公道。
「再看看吧!」包租婆道。
…
此時,不僅包租婆二人驚異,樓上的醬爆都懵了。
「千手神拳!這不是我的拿手功夫嗎?!難道當初並不是我一個人踫見那位老前輩?」
當初他還是孩童時,就曾遇到過一個老乞丐。
對方說他骨骼驚奇,是習武的好料子。
于是十吊銅錢賣了他一本秘籍。
想到那位老前輩,醬爆心中有些感激。
如果不是對方,他現在還是一位普通的農家小子,哪會見識到另一個世界的精彩。
「說不定阿樂也是遇到這個乞丐!」
醬爆呢喃道,沒有繼續糾結這個話題,而是把視線放在許樂身上。
…
「咦?又來一位高手!想不到這個小小的城寨,除了精通譚腿的三位高手,竟然還有閣下這等高手。」
天殘地缺對著許樂拱手道。
二人雖然是瞎子,但听力非常。
再加上心思敏捷,功力深厚,對于一個人的氣機,也就是人體磁場有敏銳的感知。
有沒有眼楮對于他們來說,都是一樣。
普通人的磁場,猶如一朵火苗。
而眼前之人,朝氣蓬勃,氣機似一堆火把,不比油炸鬼差。
二人不敢大意,嚴陣以待。
「對比二位的手段,我是差遠了。」
許樂謙遜道。
說完,他走過去一一扶起苦力強三人。
同時,腦海中的獎勵聲猶如天籟響起。
「玉主觸踫劇情人物苦力強,獎勵20年真氣!」
「玉主觸踫劇情人物裁縫,獎勵30年真氣!」
「玉主觸踫劇情人物油炸鬼,獎勵‘五郎八卦棍’!」
霎時間,一股強大的真氣從他體內憑空出現,融入了硬氣功中。
「玉主體內真氣達到一百年,‘真氣’蛻變為‘真元’!」
轟!!
這一刻,許樂體內的全部凝實,化為了一滴滴的液體。
體內的境界提升了一級,從先天真氣境提升到先天真元境。
真氣變真元,氣態變液態!
質的變化,令許樂實力提升了數倍不止。
不僅如此,關于五郎八卦棍的熟練度也消化在他腦海,堪比油炸鬼此時的熟練度境界。
「咦?此人的氣機變強了。」
「不錯!莫非他剛才隱藏了實力?」
天殘地缺二人猜測道。
同時,二人更加謹慎了。
因為許樂給了他們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這是一個大敵。
‘正好,實力提升,拿這二人練練手!’
許樂暗道,臉上卻是義正言辭,刷了一波包租婆等人的好感︰「你二人都是殺手榜上的殺手,這些年來為非作歹、殺人如麻,不知道做了多少傷天害理的事情,今天我許某人就替天行道!」
話落,許樂運氣于雙腳,猶如馮虛御風,速度快到極致。
眨眼間就與天殘地缺二人拉近了二十多米。
「師弟!!」
天殘看到許樂瞬間來到他們面前,頓時有何驚恐,連忙喊了一聲,把鳳尾琴立起來。
師兄弟二人默契無比,听到天殘的話,地缺立馬撫琴。
二人再一次配合,直接彈奏十面埋伏。
錚錚錚!!
一位位虛幻的大刀兵再次出現,殺向許樂。
然而許樂手上直接多出了一把鋼刀。
氣功加持在鋼刀身上,只听見鐺鐺鐺的聲音響起,一位位大刀兵虛影被許樂劈散。
「呔!!」
許樂真氣匯聚于喉嚨,直接吐出。
雖然比不上包租婆的獅吼功,但聲音也極具威懾力。
天殘地缺二人耳朵一震,瞬間失聰。
許樂一個橫劈掃向了離他最近的天殘。
天殘拿鳳尾琴當兵器使,然而 擦一聲,琴直接被許樂砍斷。
「師兄小心!!」
地缺見到天殘有危險,雙手凝聚成爪,竟然徒手抓向許樂的鋼刀。
鐺的一聲!
許樂有些驚訝,地缺的一雙肉掌竟然活生生抗衡住了刀鋒。
不過也僅限于此了。
許樂臉色恢復平靜,眨眼之間竟然轟出了數十拳!
這一刻,千手神拳的威力再次綻放!
快!!
地缺感覺不出殘影,身子剛動,就中了數十拳,七竅流血,軟趴趴的倒在地上。
「師弟!!」
天殘雖看不到,但也感知到自己師弟被打死。
悲憤之下,天殘沒有跑,反而朝許樂殺過來。
可天殘的拳腳功夫比地缺還有所不如。
嗤啦!
許樂鋼刀劃過天殘脖子,一顆碩大的頭顱立馬呈拋物線飛出去。
血液如泉涌,從天殘脖子上噴射出去。
良久,頭顱停止滾動,尸體也直挺挺的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