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會我們去收保護費,你裝作是斧頭幫的小頭目,記得別睡著了。」
星仔鄭重的對肥仔聰叮囑一句,肥仔聰點頭,兩人走進了豬籠城寨。
此時斧頭幫經過一晚上的動作,已經取代鱷魚幫成為上海最大的黑社會了。
除了類似豬籠城寨這種沒有什麼油水的貧民窟,整個上海稍微富裕一點的地方都有斧頭幫的打手出沒。
而他們兩個還不是斧頭幫的成員。
思來想去,星仔也只好在豬籠城寨這等窮地方冒充斧頭幫成員收保護費了。
想到這里,星仔有些懊悔。
早知道應該听許樂的話,趁斧頭幫在大肆招收人馬的時候加進去了。
這樣他早就出人頭地了。
不過現在後悔也沒用了,還是先收一波保護費,解決這幾天的生活費再說。
念頭落下,星仔左右打量豬籠城寨內的一切。
很快兩人不知不覺來到了醬爆的理發店里面。
「哪位要剪頭?」
「吶,我大哥!」星仔指了一下肥仔聰。
醬爆讓肥仔聰坐下,自己轉身拿起剃刀,正好露出了半邊的,不由得讓星仔多看兩眼。
似乎察覺到有人看他,醬爆對星仔露出了一個微笑,後者轉移視線,看向了旁邊一個看書的男孩。
唰唰唰!
就在星仔轉移注意力的幾秒間,剃刀聲響起,醬爆三下五除二就幫肥仔聰剪完了頭發。
這一幕,令星仔有些驚異。
「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醬爆笑道,為自己的杰作表示滿意。
然而星仔卻有些不爽道︰「干嘛剪這麼漂亮?你是不是想找茬啊?」
話落,原本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肥仔聰立馬睜開了大眼楮,並且把身上披著的外套月兌下,露出了一身幾百斤的大肥肉。
那大肚皮上的鱷魚圖案已經換成了兩把斧頭。
肥仔聰抖動身上肥肉,瞪著眼楮看向醬爆,裝作凶神惡煞的模樣。
「大哥,你別生氣!他是我朋友,讓我來和他說。」
星仔拉著醬爆走到一旁,一副為你著想的模樣,小聲道︰「斧頭幫大哥,壞人啊!你也看到了,他身上有兩把斧頭,你把他頭剪得這麼漂亮這會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醬爆搖頭道。
「你不知道也沒關系,你只明白他是斧頭幫的大哥,手下管著幾百號人,如果你賠點醫藥費,這件事情我就幫你解決。」
「哦!我知道了!你想勒索我!我不怕!」醬爆坦然道。
「大哥!他說他不怕,大哥?」
星仔看到醬爆軟硬不吃的模樣,打算讓肥仔聰裝得再像一點。
然而他叫了幾聲,肥仔聰卻一動不動。
直到對方打鼾的聲音響起,星仔才明白肥仔聰睡著了。
這令他有些惱火,果然是豬隊友。
不過戲還要演下去,星仔自圓其說,恐嚇醬爆道︰「你死定了,我大哥睡醒就要砍人!」
「我不怕!」醬爆決然道︰「就算殺了我,也有千千萬萬個我!」
聲音落下,一些街坊鄰居也听到了疑似有人過來欺負他們豬籠城寨的人。
于是紛紛匯聚在一起,朝醬爆的理發店走過去。
看到對方這麼多人,星仔知道自己鬧得有些大了。
雖然心中有些懼意,但臉上卻是帶著幾分凶悍道︰「干什麼你們?相當出頭鳥啊?斧頭幫大哥在里面睡午覺!哪個不怕死的向前走一步!」
話落,一群居民齊齊向前走一步。
見狀,星仔認慫道︰「好了!既然你們都不怕死,那就按照江湖規矩,我們一對一單挑,誰都不準違規!」
說完,星仔仔細打量人群,指著一位大嬸道︰「那位拿蔥的大嬸,你出來!」
大嬸听到星仔叫她,立馬走上去。
「大嬸,你表情這麼凶干嘛?你以為自己打得過我嗎?我讓你一拳!來,打我!」星仔對著大嬸道。
大嬸听到這句話,一拳打在了星仔的月復部。
霎時間,星仔被打得身子都弓了起來,一顆牙齒被打飛了出去,同時嘴巴的鮮血噴了大嬸一臉。
十多秒後,星仔帶著痛苦面具道︰「大嬸,你是干什麼的?力氣竟然這麼大!」
「俺是耕田滴!」
「耕田就好好耕田,你上來干嘛?要不是看你是一個婦人,我早就打你了。」
知道自己挑錯的對象,星仔擺手讓大嬸退回去,重新挑選目標。
「喂?看什麼看?那個五尺半寸的,長得跟個武大郎一樣!說的就是你!」
星仔指著人群中第二排,一個‘矮子’道。
聞言,‘矮子’站了起來,露出了接近三米的身高,堪比一個小巨人。
「喂!我這輩子最看不起不老實的人!你坐下!」
星仔義正言辭的道。
說完,他認真看了一眼人群,指著一位年紀比較大的男子道︰「那個戴眼鏡的老伯,你出來!」
只見老伯擠開人群,露出了一身虯結的肌肉。
「我不是說你啊!你出來干嘛?我說的是你身後那個小鬼!你出來。」
此時,星仔內心已經瘋狂大罵了。
這什麼變態的地方?連一個耕田的大嬸都有幾百斤力氣。
他就不信了,一個十歲出頭的小鬼還能上天不成。
想到這里,星仔心情又平復了一點。
可小鬼走出來,露出的肌肉比那個老伯還恐怖,徹底讓星仔消散了決斗的心思。
「好了好了,夠大了。你們沒一個正常的,不是我不想決斗,是你們太不爭氣了,所以這次的決斗取消。」星仔道。
就在他準備叫醒肥仔聰走人的時候,醬爆已經把包租婆叫過來了,並且指著星仔道︰「他勒索我!」
看到包租婆,星仔立馬走過去問道︰「肥婆,你就是他們的話事人?」
「你全家都是肥婆!」
包租婆拿起一只拖鞋,對著星仔狠狠打下來。
啪啪啪!
星仔疼痛不已,邊跑邊護住腦袋。
「肥婆,不要欺人太甚,我們是斧頭幫的,小心我叫人了。」
「斧頭幫?腰間掛一只死耗子,冒充打獵的。」
包租婆又一記拖鞋打到星仔後背上。
這一刻,星仔終于忍無可忍了。
只見他拿出一個炮仗,點燃丟到了外面。
「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
啪!!
鞭炮聲響起不到三秒,豬籠城寨外就傳來了一連串的腳步聲。
只見一位帽子被炸爛還在冒煙的斧頭幫頭目帶一群馬仔走進了豬籠城寨。
而隨著他們踏進來,原本晴天萬里的天空,立馬有一團黑雲出現,遮住了大半的天空。
「誰扔的炮仗?」斧頭幫頭目皮笑肉不笑的道。
「大哥,自己人,他們扔的。」星仔指著醬爆他們道。
「你扔的?」斧頭幫頭目走到醬爆面前,沉聲問道。
說完,他從腰間拿出了一柄斧頭。
「你勒索我,我不怕!」醬爆淡定的道。
「呵呵!」斧頭幫頭目聞言,握緊手上的斧頭,朝著醬爆的頭上劈下來。
然而剎那之間,這位斧頭幫頭目消失在了原地。
而身後垃圾桶一陣搖晃,這位斧頭幫頭目已經口吐泡沫的坐在垃圾桶內。
這一幕,在場之中除了包租婆夫婦,只有城寨樓上的許樂察覺到了。
「大哥,你沒事吧?」
看到自家大哥掉進垃圾桶里,一堆斧頭幫打手圍過來把人扶起來。
「沒事?你踏馬試試看。」斧頭幫頭目沒好氣道。
「快,點穿雲箭,叫人!」
咻,砰!
嘩啦!
穿雲箭在天空炸響,顯化出了一個斧頭圖案。
不到片刻,就有數百位身穿西裝的斧頭幫幫眾來到豬籠城寨。
他們打爛城寨內的東西,並且還對城寨的居民下手。
很快就有幾位居民傷在他們手上。
看到往日里的鄉親一個個被斧頭幫欺負,苦力強終于忍不住第一個出手。
十二路譚腿施展,霎時間腿影重重,一個個嘍紛紛被打趴在地上。
而裁縫與油炸鬼也不再隱藏身份。
一個雙手戴十數個鋼圈,打出了威力剛猛的洪家鐵線拳。
另一個以槍代棍,大開大合,施展出了五郎八卦棍。
五郎八卦棍的前身就是北宋楊家槍法,本來是一套沙場殺伐之術,招招不離要害。
後因楊五郎楊延出家為僧,以槍化棍,多了幾分慈悲之意。
因此油炸鬼對于這些斧頭幫幫眾沒有下狠手,不是打手就是打腿腳。
三人本來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上百個嘍不到幾分鐘便全部被打趴下,化解了這次豬籠城寨的危機。
而樓上,許樂津津有味的看完這場打斗。
對于苦力強三人的戰力,也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三人之中,苦力強實力最差,但和裁縫差不了多少。
兩人一個是用腿高手,一個是用拳高手。
而油炸鬼的實力卻是三人中最強的。
同層次高手中,手中有無兵器,都會影響實力。
電影中,苦力強是第一個死的。
剛發現天殘用六式古箏法對付他,人頭就落地了。
而裁縫的洪家鐵線拳竟然與地缺的龍爪縴指手抗衡,甚至還隱隱壓過地缺一籌。
最後還是天殘出手擊敗了裁縫。
如果不是油炸鬼趕到,裁縫當場就被天殘打死了。
而面對油炸鬼的五郎八卦棍,天殘竟然奈何不了,最後與地缺一起聯手才擊敗了油炸鬼。
說起來,許樂拳腳功夫多,唯獨少一門合適的兵器功夫,這五郎八卦棍正好合適。
念頭閃爍間,豬籠城寨內的一群黑社會嘍已經退去。
而那些被苦力強三人相救的居民則是拿家里最珍貴的東西感謝苦力強三人。
不過這時候,場中的氣氛卻被包租婆打斷了。
「你們三個這麼能打,為什麼不去外面賣藝?躲在這里干嘛?」包租婆叼著一根煙從樓上走下來道。
「話不能這麼講,包租婆!」有居民反駁道。
「難道我不能說?他們住我的,還不交房租,現在還把斧頭幫給招惹來了。得罪了斧頭幫,以後我們豬籠城寨都沒有好日子過了。」包租婆冷哼道。
「死肥婆,剛剛要不是他們三個救我們,我們早就被斧頭幫給打死了。」齙牙珍听到這句話,不爽道。
「哦!齙牙珍,你還幫他們說話?」
「幫又怎樣?他們欠的房租一共有多少,我幫他們給了。」
然而包租婆卻不想留苦力強三人在豬籠城寨,這下子城寨內的居民都覺得包租婆過份了。
一個個圍過來說包租婆。
看到周圍上百號人在指責她,包租婆臉色有些冷,深吸了一口氣。
嘴上叼著的香煙立馬抽完,瞬間一口氣吐出。
「造反了!!!」
這一吼,夾雜了幾分獅吼功在里面。
包租婆一個人的聲音蓋過大喇叭,徹底壓下了眾人的議論聲。
一位位居民用手捂住耳朵,而許樂更是瞧見,一個空的玻璃杯上已經布滿了裂痕。
「好大的聲音!」
許樂感嘆,隨即目光灼灼的看著包租婆。
這種群攻技能太強了。
如果和對手打斗的時候,突然吼一聲,豈不是能改變戰斗的勝負?
許樂可是記得,包租婆的獅吼功可是把火雲邪神打得叫爸爸。
要不是火雲邪神不講武德偷襲包租婆這個五六十歲的老婆子,早就沒有星仔的事情了。
果不其然,一吼之下,那些居民老實閉上了嘴巴。
苦力強三人抱歉道︰「對不起,事情是我們惹出來的,我們會離開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聞言,包租婆臉色稍霽。
哪怕齙牙珍等人不舍,但三人還是決定離開,也是為了不連累豬籠城寨里的居民。
三人回去收拾好東西後,已經是傍晚了。
苦力強第一個離開。
「等等!」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聲音從苦力強身後傳來。
「是你?許先生。」
苦力強有些詫異。
眼前這位來豬籠城寨沒有幾天的青年正是許樂。
因為許樂到了豬籠城寨後,免費教城寨的少年兒童識字,因此被大家親切的叫先生。
雖然大清已經滅亡好幾年了,但讀書人在底層老百姓眼中都是高貴的人物。
而許樂幫助這些父老鄉親的兒女認字,這已經是授業之恩了。
如果說誰想跟許樂過意不去,第一時間著急的便是那是小孩的父母。
「是我!臨別之前,我來提醒你一句,小心外面那位彈琴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