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說修士都會修煉一種叫做靈力的東西,依靠靈力,就能發出各種各樣的法術,而你以前因為境界不夠,無法動用靈力,所以才一直像個普通人一樣?」
周吳張了張口︰「差不多,不過我不會稱自己為普通人,畢竟我力量上還是超過普……」
「那你能飛嗎?」
「……不能。」
「那你以後能飛嗎?」
「大概吧。」
「那你能教我怎麼修煉嗎?」蘇楠睜著撲閃撲閃的大眼楮,看著周吳。
「額……」周吳猶豫了一下,只好把徐半生告訴他的那一套搬了出來。
「別擔心,以後等我能不用甩那幫家伙的時候,肯定第一個幫你修煉。」周吳不忍看到蘇楠失望的樣子,補充道。
「啊,是嗎?再說吧。」誰知道臉一撇望向窗外,熱情立馬消退的一干二淨。
「嘖,臉變得真快。」
車飛速的向東區駛去。
「對了,昨晚問出些什麼來了嗎?」
午餐桌上,蘇楠這樣問周吳。
雖然周吳名義上依舊是蘇家的保鏢,但在蘇家大宅,沒有人會把他當做一個普通保鏢來看,他就是潛在的主事人,而周吳也沒有拒絕這份地位的意思,心安理得的坐上了主人的餐桌。
「毫無所獲。」周吳搖了搖頭︰「我覺得應該是我的方法錯了。」
昨天晚上詢問的幾個人都是蘇南市最消息靈通的人士,卻沒有問出絲毫線索,這本身就不合理。
「幾個星期沒回來,我都快不認識這個城市了。」他嘆了口氣,蘇家的名字在蘇南市不好使了,三爺的名字在黑道上也不好使了,一切真的都變了。
「我知道,就好像整個城市在你面前蜷縮了起來,自從吳學明來蘇南以後,整個蘇南的勢力都被他整合都一塊了。」
說者無意,听者有心,周吳愣住了,他隱隱覺得自己抓住了什麼︰「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就好像整個……」
「不對,後面一句。」
「呃……吳學明?」
「對,就是他!」周吳一拍桌子︰「除了他還能有誰!」
「但是吳學明根本不認識你,他沒有要綁架瞳姐的理由……」
「理由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這個能力,除了他,還有誰有資格讓所有人都噤若寒蟬?蘇家不可能,曾經的曹家也不可能,三爺更不可能,只有這個狗日的官二代!」
蘇楠依舊覺得不太靠譜︰「他根本沒有動機。」
「我們先前就是太糾結于動機了,就算不是他,也可能是他手下的人,亦或者是哪個家伙借吳學明的手做的。」周吳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奧古斯特那張臉。
會是他嗎?
不管是不是,現在都沒時間在耽擱了。
周吳連飯都不吃了,起身就要走。
「你要去哪里?」蘇楠在後面追問。
「去鬧點動靜,希望能逼出一兩只老鼠。」
奧古斯特回到自己的房間,這里原來是曹二少的臥室,只不過現在完全變了樣子,深紅色的壁紙,紅木地板,刻著優雅浮雕的壁爐里爐火燒得正旺——哪怕現在並不冷,還有金色紋路的厚重窗簾,將窗戶遮擋的不透一絲縫隙,整個房間唯一的光源就只有爐火。
這是奧古斯特與周吳第一次見面時的房間的模樣,一絲不動,全部照搬了過來,可見吳學明對他的重視。
他輕輕關上了門,朝屋內走去,一片黑暗並沒有阻擋他的腳步分毫,仿若他的視線在黑暗中沒有任何影響。
忽然,空氣中閃過微不可查的「呼」的一聲,奧古斯特一抬手,一道縴細到幾乎不可視的銀光出現在他指縫間。
與此同時,兩道黑影出現在他身後,手中拿著銀光閃閃的短刀,同時捅向他的左肋和右月復。
奧古斯特沒有絲毫遲疑,身體主動向後靠去,背部肌肉隆起,雙肘後擊,如同人形推土機,將兩名刺客撞飛出去,手中的利刃也飛旋著刺進牆上和地面。
但是刺殺還沒有結束,他的頭頂忽然升起「呼啦」聲,一名黑衣刺客好似蝙蝠一般自上而下襲來,手里雙匕銀光中有藍色在躍動,一看就是抹了劇毒。
奧古斯特低喝一聲,雙臂舉起呈頂角之勢,穩穩接住刺客的手臂,鼻尖卻微不可查的悶哼一聲,同時腳下的地板也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可見刺客雖然身材短小,但力度卻大得不似人類。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因為奧古斯特已經扯住了最後一名刺客的胳膊,只要他輕輕拉扯,就能將這人撕成碎片。
事實上他也正打算這樣做,但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他奧古斯特腳底下的地板出現如同波浪一般的抖動,然後一個穿著緊身衣的女性刺客好似鯉魚出水一般從地板上探出,還沒等奧古斯特反應過來,她手中的尖刺已經刺入了這名謀士的大腿,並且準備一路向上,將他開膛破肚。
但事情並沒有像女刺客想的那樣進行,恰恰相反,在她的尖刺刺入對方大腿僅僅一厘米不到後,就再難寸進,如同卡在了石縫中一樣。
不,不止如此,如果僅僅是石頭的話,她有自信能將無論多麼堅硬的岩石一塊劈碎,但眼前這個男人的血肉卻比鋼筋更加堅硬,她根本無法想象這是人類的血肉!
呆滯間,頭頂已經傳來一聲轉瞬即逝的慘叫,抬頭看去,自己的同伴已經變作兩半,握在敵人手中。
而那個惡魔,已經抬起了腳。
「砰!」
女刺客的腦袋被踩成一地紅白,尸體的碎塊和她的同伴混在一起,在高貴的紅木地板上流淌。
奧古斯特在桌布上擦了擦手,然後在壁爐前的高背椅上坐下,安靜的盯著爐火。
忽然,他撓了撓脖子,輕輕咳嗽了幾聲,或許還是覺得不舒服,他干脆用手在喉嚨上使勁的摳啊摳。
沒想到這一摳,竟然摳下來一塊「皮」。
準確的來說,是一角皮,與周圍的皮膚奮力,微微翹起一角,但詭異的是,這一塊皮看起來不薄,卻沒有絲毫血留下來。
翹起的皮下方,是一塊完好無損,略顯得蠟黃的
皮膚。
翹起的皮內側,露出緊密排列的正六邊形電路。
「奧古斯特」模了模翹起來的一角,似乎想把它按回去,但卻沒有成功,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把整塊「皮」撕了下來。
這是一塊正方形的「皮膚」,肉色,略顯蒼白,看起來與真正的人皮沒有任何區別,但另一面,卻是泛著藍光的電路圖,看起來造價不菲。
撕下了自己的「皮膚」的「奧古斯特」看起來有些煩躁,他再次在脖子上抓了起來,很快,他抓到了另一塊翹起來的「皮」,然後將它向上撕拉。
隨著他的動作,越來越多的皮膚從他的脖子和臉上被撕下來,最終變聲了一張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的那個人看起來一樣瘦削,但卻更加蒼老,臉上布滿遮不住的褶子,頭發花白,眼楮渾濁,眼神較之前相比更加冷漠,而非陰沉,唯一不變的,是那根又高又挺的鷹鉤鼻。
「你不該把面具摘下來的。」
身後幽幽響起一句話,老人沒有回頭。
「一把年紀了,成天悶在面具了總歸有點不舒服,體諒一下老人家嘛。」
「如果有誰真的把你當做普通老人看待的話,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黎平。」
黎平回過頭去,身後一片黑暗,但他的視線卻牢牢鎖定在天花板的角落里。
幾秒種後,那塊「天花板」開始慢慢出現變化,一個全身漆黑,卻閃爍著鱗片光澤的人形影子整個身體匍匐緊貼著天花板出現在原地。
「黑鱗。」黎平盯著那道人影︰「你早就在這里了,卻在我遇險的時候選擇不出手?」
「先說好了,我不是選擇不出手,而是沒有選擇出手,這兩者是有區別的。」黑鱗看似解釋卻又不如不解釋道︰「而且我的特長是隱蔽和打听消息,和內閣派來的能力者大軍正面沖突可不是我的長處。」
黎平「哼」了一聲,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轉過身繼續烤火︰「你不是應該在監視周吳和蘇家嗎?怎麼有閑工夫到我這里來?」
「蘇家的監視工作已經結束,周吳在按照大人預定的路線行徑,計劃步入正軌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所以大人就把你派來監視我了?」
「大人要我告訴你,計劃已經展開,你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完成所有準備工作,下午七點零三分整,貨物會送到指定地點,不會早一秒,不會晚一秒,做好你的工作。」
「我會保證通知到吳學明的。」
「很好,如果有任何需要,找我。」
「大人答應過我,會把周吳交到我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兌現?」
「很快,只要周吳扮演好他該扮演的角色,他就失去了利用價值,在那之後,隨你做什麼都可以,但在此之前,記住,任何破壞大人計劃的因素,都會被徹底消滅。」
「我明白。」
「你在五天前突然出現,卻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得到大人的信任,我不知道你用了什麼方法,但是記住,我們都在看著。」
當黎平回過頭去的時候,天花板上再次空無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