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兩個手下相互看了看,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猶豫與恐懼,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動手。
「你們在干什麼?平時那麼多錢白給你們了嗎?動手啊!」男人聲嘶力竭的怒吼。
周吳則老神在在︰「真的要動手嗎?要知道,我的原則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現在你們離開還來得及,但在決定動手的一剎那,我就不會留手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起把槍口對準的周吳,扣下了扳機。
「嗒嗒嗒嗒嗒嗒……」
子彈無情的傾瀉在以周吳為中心的方圓一米範圍內,夾雜著男人的狂笑和蘇楠的尖叫。
但這些聲音卻在不到幾秒鐘齊齊沉默,因為他們看見,本該已經千瘡百孔的周吳,依舊泰然自若的站在那里,他的身前有一層金色半透明的牆,將所有子彈擋下。
「這,這……」
所有人都驚呆了,除了周吳。
他隨手揮出兩道風刃,將兩個打手開膛破肚,然後又拋出一道更細更小的風刃,將男人拿著槍的手連根切下。
「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瞬間放開了蘇楠,捂著斷手在地上嚎叫。
「周吳!」
蘇楠一頭撲進周吳的懷抱,有了之前的經驗,這次周吳總算不再不知所措,而是用手輕撫蘇楠的後備,一邊輕聲道︰「沒事了,沒事了……」
誰知道蘇楠听見以後一下掙月兌懷抱,一記粉拳打在周吳的胸口,道︰「什麼叫沒事!被綁架還差點被的又不是你!」
「這家伙還打算你!」周吳挑了挑眉,一股怒火從心間涌起,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好像在仙界時看上的寶貝被人搶了一樣。
「這家伙還用手打我!」蘇楠立即開啟訴苦模式,還讓周吳看她被打的地方,粉白的肌膚上,一道紅色的手印分外鮮明。
「沒事,我已經把他的手切下來了。」
「他用的是另一只手!」
「 嚓。」
周吳隨手揮出一道風刃,這下男人只能帶著兩個斷手在地上打滾了。
「咦,這是什麼?」
之前獲救的時候太過興奮,導致她沒有多想,但現在周吳再次展現他的神奇手段,讓蘇楠一下就抓住了。
「一點小手段,你不是知道修士的事情嗎?」周吳有些驚異于蘇楠的驚奇。
「知道,但之前沒見過,再來一個!再來一個!」蘇楠興奮的像一個第一次見到魔術的小女孩。
周吳擺擺手︰「等會再說,這家伙都快失血過多死掉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問他,等問完之後,我保證拿他當靶子給你表演。」
「哦。」蘇楠乖巧的點點頭,站到一邊去。
周吳走到在塵土中打滾嚎叫的那一團東西旁,道︰「你要是再不安靜,我就把你的腳也砍斷。」
然後地上那一團東西立刻停下了。
周吳滿意的點點頭︰「現在我有幾個問題要問你,如果你敢撒謊,或者回答不讓我滿意的話,我就把地上那兩根爪子,塞進你後面,明白了嗎?」
地上那團東西听話的點點頭。
「誰派你來的?曹家?黎家?政府?還是什麼其他的勢力?」
「是,少爺派我們來的。」
「少爺?」周吳看向蘇楠,
蘇楠搖了搖頭,表示沒听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少爺曾經向蘇楠小姐提出過交往的請求,但被拒絕了,于是派我等來帶蘇楠小姐去談談。」
「我好好像有點印象,你那個少爺,是叫吳學明嗎?」蘇楠問。
地上那坨東西點了點頭。
「誰是吳學明?」就是京城派來接管曹家產業的家伙,是個官二代,剛來的時候天天纏著我,被我拒絕了。
「于是他就處處針對蘇家?」
「我原本以為他只是一時興起,卻沒想到他真的能在光天化日之下做出這種事情。」蘇楠嘆了口氣,顯然剛才的經歷讓她心有余悸。
「現在蘇家式微,別的勢力也不敢觸政府的霉頭,這個姓吳的自然就成了土皇帝一樣的存在。」周吳分析了一會,又道︰「不過這小子膽子不小啊,知道老子回來了還敢做出這樣的事情,看樣子半張臉應該和他不熟,這樣也好,沒有顧忌……」
「喂,周吳,你不會想和吳學明作對吧?」
「怎麼了?他先針對我們的。」
周吳完全沒把對方的背景當回事,但蘇楠卻一捂臉︰「那家伙雖然是個人渣,但背後代表的卻是政府在蘇南市的勢力,這可不是曹家,甚至當年覆滅曹家的時候,如果沒有政府在後面推波助瀾,你真的以為能那麼順利嗎?」
「不管怎麼說,這事不能就這麼完了,吳學明,我記住了,等空出手來就弄這小子。」
他見蘇楠又要說什麼話,揮揮手道︰「不用說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不會沖動行事的,先回去吧,你那個管家爺爺該等急了。」
蘇楠張張嘴,沒說什麼,雖然嘴上勸阻,但她內心還是有點小雀躍的,畢竟能有這麼一個人為了自己不惜得罪任何人,想想還是有點……
「那這個家伙怎麼辦?」蘇楠指著地上以為沒人在意自己,試圖用兩只胳膊爬離此地的家伙。
周吳隨手拋出一團火球,男人在慘叫中化為了一灘灰燼,再次引發蘇楠的驚嘆。
蘇南市東區,曹家舊址。
曾經獨屬于曹家人的王國現在已經被陌生人徹底接管,曾經屬于曹燁的書房,變成了一個寬大的辦公室。
說是辦公室其實並不準確,因為這里的書籍文物全部被搬離倒賣,取而代之的是奢華的雙人大床,建造在室內的人工溫泉池,以及又大又俗的水晶吊燈。
以前彌漫室內的檀木香味不見了,再也沒有來去匆匆的僕從將一道道精確而富有遠見卓識的命令傳遞下去,這里徹底變成了低速富二代的樂園。
此時日上三竿,樂園中卻已經開始傳出鶯聲燕語的嬌笑,混雜著陣陣婬糜的申吟。
吳學明是一個面容枯槁,卻油頭粉面的年輕人,臉色蒼白,眼眶凹陷,卻也擋不住它眼中散發出的。
他將一個身材夸張,濃妝艷抹的女子壓在身下,在他身上,是另一個女子,而面積大得不可思議的床上,還躺著另外兩個女子。
正在吳學明激戰正酣只是,樂園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走進來的是一個眼眶深陷,膚色發白的中年人,鼻梁高挺,看起來具有歐洲血統——正是曾在蘇曹之爭中扮演過幕後推手的奧古斯特,鐘表匠。
奧古斯特對著房間內的情景皺了皺眉。
「咳咳。」他咳嗽兩聲,引起了房間里五人的注意。
「出去。」他歪了歪頭,四名女子立即如蒙大赦,衣服都來不及
穿,抱著衣物小跑著離開了房間。
「是你啊,奧古斯特。」如果是其他人敢在這個時候打擾他,吳學明已經命令人把那人拖出去棄尸了,但眼前這個男人並不是其他人,而是自己此行的依仗。
「是你命令人綁架了蘇楠?」
「是啊。」吳學明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
「為什麼?」
「那個鄉下的野丫頭竟敢拒絕本少爺,我就只好用強的了,話說回來,他們應該早就到了吧?怎麼,你也想玩一玩?」
我玩你個頭!
奧古斯塔在心中咆哮,他很後悔找了這麼個草包合作,這家伙甚至還不如當年的曹二少,曹二少至少為了自己的野心還懂得隱忍,但這個家伙,就是個徹徹底底的廢物,下半身思考的白痴,爛泥扶不上牆,白瞎了身後那麼好的資源。
那個蘇楠的故人,可是辛辛苦苦埋好的伏筆,結果就被這個廢物拿去搶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你的人已經回不來了。」
「啊?」
「周吳把他們都殺光了。」
「他娘的,下次我多派點人過去就是了。」吳學明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不會有下次了,你不能繼續亂用我們的資源,去做這種沒品的事情,那只會帶來失敗,而失敗,是不可接受的。」奧古斯特說著就要離開,仿佛他來這里僅僅是為了傳遞一句話而已。
「你他娘說什麼?」吳學明將一只花瓶在門框上砸得粉碎,讓奧古斯特停住了腳步︰「你的資源?那是本少爺的錢,本少爺的人,沒了本少爺,你他娘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這里指揮我!」
奧古斯特回過頭,他的臉色已經徹底陰沉下來,眼楮在眼眶投下的陰影中更顯陰騖︰「如果吳少爺覺得這場合作不如人意,我隨時可以離開,只要你說一句話就行。」
吳學明卻笑了笑,無比張狂︰「離開,你在想什麼呢?上了本少爺的船,有沒有下去的道理,你說是不是?鐘,表,匠。」
奧古斯特頓住了,吳學明接著說︰「我可是知道的,你是誰,做過什麼,你不會真以為我會放任一個來歷不明的家伙在我身邊掌控者這麼龐大的資源吧。」
「你也不用想殺人滅口了,先不提你有沒有這個能力,就算殺了我,也只是加速了你的死亡罷了,因為我已經把這件事報告給家族了,而他們認為,你很有價值。」
吳學明聲音透露著陰狠與狂妄︰「所以你給了我那麼多注意,我根本不在乎,因為僅僅是發現你這一條,已經足夠讓家族保我在蘇南市屹立不倒了。」
「所以你明白自己的地位了嗎?你就是一條狗,我吳學明的狗!本少爺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听懂了嗎?還是說需要本少爺給你系條狗鏈,時刻提醒你才行?」
奧古斯特臉上陰晴不定,但很快就結束了思考,他朝吳學明深深鞠躬︰「不需要,少爺。」
「哈哈哈哈哈哈!」吳學明大笑起來︰「好了,滾吧!下次進來的時候注意點!」
「是。」奧古斯特轉身離開,臉上又恢復了老謀深算的古井無波。
他正要推門離開的時候,身後再次傳來吳學明的聲音︰「本少爺看上蘇家那個野丫頭了,那你幫我安排,不管用什麼方法,三天之內把她放在我床上!」
「還有那個叫做周吳的,竟敢殺本少爺的人,將他一並綁來,我要在他面前狠狠的干他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