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吳費力將一塊木板掰開,果然看見一個高約一米的保險櫃。
他將長刀的刀尖塞進保險櫃櫃門的縫隙中,一只腳蹬在櫃子上,全身發力向後仰,連吃女乃的力氣都使出來了,櫃門卻紋絲不動,倒是可憐了那把精鋼長刀,被掰成九十度,徹底不能用了。
「嘖,真結實。」周吳皺著眉頭,又拿出黎元的那把下品靈氣長劍,故技重施,再次向保險櫃發起攻堅。
但這次結果依舊沒有任何改變,準確的來說,周吳成功讓那道縫隙擴大了零點幾毫米,卻依舊無法讓櫃門亦或是鎖出現一絲裂隙。
甚至當周吳激發全部潛力,將所有靈氣都灌向四肢的時候,那把下品靈氣,竟然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鳴叫,然後隨著「叮」的一聲,就這麼斷了……
「這……」周吳看著手里的下品靈器長劍,欲哭無淚,不知道該說這把靈器質量太差,還是說這個保險櫃質量太好。
就在他一籌莫展的時候,他終于想起了口袋里最後剩下的一樣東西。
周吳看了看窗口那邊打結好的繩子,火勢已經快要蔓延到那里去了,又看了看眼前的保險櫃,這筆橫財或許能讓他短時間內突破煉氣六層,從此真正踏上修煉一途,也有可能什麼都沒有讓他人財兩空。
是選擇就此放手,還是搏一搏,看看能不能單車變摩托。
沒有過多的猶豫,周吳選擇了後者,他掏出徐半生贈與他的匕首,沒有像之前一樣費力撬鎖,而是認準了他之前覺得最薄弱的地方,一匕捅下去。
既然開鎖不成,那就強拆吧。
之前他就注意到了,保險櫃能被長劍撬開一絲,並不是鎖頭松動了,而是櫃門變形了,既然如此,索性強行將更加薄弱的櫃門破開,或許希望還更大一些。
出乎周吳意料的是,這把貌不驚人的匕首,竟然毫不費力的插進櫃門將近半厘米,鋒利程度超乎人的想像。
「有門!」周吳大受鼓舞,再接再厲,將這道痕跡慢慢變成縫隙,縫隙又很快變成一道口子。
直到他的手掌已經能勉強插進一半的時候,周吳直接收起匕首,一只手抓住保險櫃門,一只手抓住破口邊緣,同時發力,硬生生的讓只有刀口細的縫,變成了能容納兩只拳頭通過的大口子。
周吳立馬將里面的東西一掃而空,甚至都來不及看自己拿到了什麼,就用衣服一包,跑到窗戶邊上,抓起繩子就跳了下去……
映入眼簾的是百米高空的恐怖夜景,微風拂過臉龐,周吳罕見的再次感覺到心跳加速血壓上升的恐高之感。
他盡量讓自己的視線不要向下方偏移,開始打量自己的處境。
逃生繩如他預料一般將他送到了六十五層的位置,他的眼前就只剩下一道玻璃落地窗,只要打碎這面窗戶,他就安全了。
周吳踩住窗戶,將自己蹬離數米,然後一腳踢在玻璃上,鋼化玻璃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卡啦」聲,讓周吳大為振奮。
他再次故技重施,又一腳踢在相同的位置,那塊玻璃中心肉眼可見的凹陷,一道道蜘蛛網一樣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眼看下一腳就能破開……
但當周吳再次蹬開,準備踢出這臨門一腳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微乎其微的「啪」的一道輕響,然後他感覺身子一輕,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被失重感包圍……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午夜的大理市中心再次響起一道慘絕人寰的嚎叫。
就算在以每秒幾十米的速度降落的時候,周吳也依舊在思考︰這根繩子,怎麼早不斷晚不斷,偏偏這個時候斷!
大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自己沖來,周吳已經閉上了眼楮,等待最後沖撞的到來,直到這個時候,他依舊下意識的抱緊懷中的戰利品。
一秒,兩秒,三秒……
預料中的沖擊沒有到來,他慢慢的睜開眼楮。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做作的銀色皮帶扣,掩映在一件做作的黑色風衣里面。
「這個風衣,有點眼熟……」
視線上移,一張帶著半個銀色面具的臉出現在視線中。
「半張臉?」
「砰」
周吳忽然掉落在地上,胯部剛好撞在一塊碎石上,讓他難過的蜷縮起來。
「抱歉,手滑了。」
徐半生將法陣散去,似笑非笑的看著周吳。
「你絕對是故意的。」
周吳艱難的站起來,顧熙立馬乖巧的上前攙扶。
「你恢復能力了?」他問道。
「不到十分之一,但卻也夠用了。」
「哼,難怪這麼囂張,原來是有能耐了啊。」周吳不屑的撇撇嘴,小聲道︰「最後還不是需要老子來救……」
「我可不記得你有救過我。」徐半生道。
「徐大哥,師兄他這次闖黎家大本營,就是專門為了救你而來的。」顧熙在一旁插嘴道,自從她稀里糊涂的拜了師以後,就越來越偏向周吳了,此時生怕徐半生不知道周吳的好,插嘴道。
可她這不說不要緊,一開口周吳的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尷尬了。
倒是徐半生若有所思的「哦」了一聲,露出促狹的表情道︰「原來周吳你是專程來救我的,這可就奇怪了,我人就在五十層那里,一直沒看到你,你怎麼就一路跑到頂樓了?」
「這……」周吳眼珠子快速轉動,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糊弄人的話。
倒是顧熙立即反應過來了︰「怎麼回事,師兄,你不是去救徐大哥的?」
「咳咳,不要听別人胡說,我當然是去救徐兄弟的,只不過搞不清楚他的位置,就一路打到樓上去了……」
「但你當初明明說……」
「大人說話,小孩子插什麼嘴!」周吳一瞪眼︰「一邊玩去,這沒你的事!」
顧熙就氣鼓鼓的跑到一邊緋月復自己的師兄去了。
周吳又咳嗽兩聲,對徐半生說道︰「雖說我或許搞砸了一些,但確實給你逃跑創造了一些機會對吧,這你可不能不認吧……」
「別打岔,你當初分明是想趁著黎家力量分散,外加以為手里握著
我這張牌有恃無恐,就想搞突襲,暫時整垮他們,好伺機離開雲南對吧?」
「不愧是徐主任,果然是明察秋毫!」周吳被識破了真正目的,一點也不感到窘迫,反手就拍起了馬屁。
「讓我猜猜看,你逃出去以後準備做什麼?把從我這里偷的東西賣到黑市上去,既能賺一筆,又能間接把事情捅出去,引得政府出手,把水攪渾?」
「這你可就看錯我了。」周吳立馬擺出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大有你誤會了我,我好難過的樣子︰「我是覺得黎家肯定會預料到我來救人,到時候強闖的話說不定還會害死你,只要我不死,他們就不敢動你,到時候我再千里走單騎,一路去蘇南市報案,這不就間接救了你嘛……」
「這麼說來我還得感謝你咯?」徐半生似笑非笑。
周吳揮揮手,大度道︰「感謝什麼的就不用了,只求你能記得之前的承諾,到時候你要是願意再寫封表揚信之類的,也算你有心了。」
「什麼承諾,我怎麼不記得?」
「你!」周吳急眼了,暗道這個姓徐的好不要臉︰「你明明說過只要這件事結束了就既往不咎,姓徐的,你他娘的要是敢……」
「放心好了」徐半生笑道︰「不會少了你的好處,我還是要臉的。」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知道你信得過,哈哈……」周吳拍拍徐半生的肩膀︰「我早就看出來你跟我開玩笑了,就是順著你的意思跟你玩呢,怎麼樣,演得像不像?」
徐半生也笑笑︰「像,像極了,剛才我差一點就一掌斃了你了。」
「哈哈哈,徐大哥你真會開玩笑……」
兩個人假惺惺的笑著,倒是把一旁綠洲的兩人驚呆了,那可是徐主任啊,被所有江湖組織和人士視若惡鬼的半面閻羅徐半生啊,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還開玩笑?您老也會開玩笑嗎?
心中驚嘆的同時,也升起了對能與徐主任談笑風生的家伙的濃濃敬佩,听他們的話,這家伙甚至還是個逃犯?竟然還能和徐半生混得這麼熟,看來兩人關系不淺啊。
三七分年輕人還在想著自己什麼也能和這些政府大人物有來有往,劉姓中年人已經開始思考要不要和這個周吳主動示好,先建立些聯系再說,但看起來他們的關系又有些復雜,或許再觀望一下才是更好的選擇……
「對了,說回正事。」徐半生面露嚴肅︰「顧熙剛才管你叫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我是她師兄啊,就是這麼回事啊。」周吳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回答的都是廢話。
「你教她修煉功法了?」
「是的。」周吳看出徐半生語氣有些不對,但這些事情沒法隱瞞,干脆大方承認。
「你呀你……」徐半生有些頭痛的搖搖頭︰「你可知道你剛剛讓整件事情徹底復雜化了。」
「怎麼說?」周吳不解。
徐半生剛要開口,忽然听到一聲「轟隆」巨響,隨即有人大呼︰「樓要塌啦!」
抬頭一看,果然黎家大廈已經搖搖欲墜,眼看就要徹底倒下,摧毀這一方鬧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