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
徐半山手一招,一縷青煙從對方口鼻中冒出,這個地下基地當中除他以外的最後一個人失去了意識,呆滯在原地。
「兩分十一秒。」徐半山低頭看了一眼表,心中默默計數。
那個車載的EMP是個便攜式的一次性版,一次充能只能釋放一次,而這所基地的防御系統重啟時間是十分鐘,他施的法也只有十分鐘,他只剩下七分鐘可用了。
快速穿過幾個房間和狹窄的走廊,徐半生來到整個基地的中央,一個六邊形的房間,放置著一個又一個兩三米高的大型計算機——這是一個規模不小的數據庫。
徐半生在數據庫里找了一會,終于在中間靠右的一個計算機前停下,快速的插上u盤,在然後掏出手機撥通道︰「我這邊已經就緒了,你有一分鐘的時間。」
然後計算機的顯示屏忽然亮起變為藍屏,自動打出一串串代碼,並且在持續了半分鐘後順利跳出了一個滿是文件夾的初始界面。
屏幕依舊自動跳動,一個個文件夾飛速自動打開,里面的文件包含圖紙、表格、各種各樣的文檔在桌面上展開,篩選著里面的內容,桌面上的文件夾也飛速的減少,顯然是被剔除後隱藏了起來。
最終,在大約二十秒後,桌面上只留下兩個文件夾,分別命名為「六月行動列表(機密)」,以及「對上聯絡活動記錄(機密)」。
徐半生點開兩個文件夾,一個個圖紙和文檔信息陸續跳了出來,里面的信息乍一看似乎並沒有什麼,但當他們關聯起來的時候,透出的意思卻讓人不寒而栗。
「Bingo。」徐半生高興得幾乎打了個響指,但就在這時,屏幕上忽然跳出一個顯示「error」的框,然後所有文件都開始自動關閉,封鎖,最終桌面上只剩下兩個初始文件夾。
「果然,有加密系統啊……」
只見徐半生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敲打,屏幕再次出現一串復雜的數字流,然後兩個文件夾被原封不動的放到了u盤中
但正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喂。」
「是許先生嗎?」電話那頭的聲音徐半生認識,是他下榻酒店的經理,許姓是他使用身份的姓。
「是的。」
「有一個姓黎的先生帶著幾個人想見您。」
「你讓他們上來了嗎?」
「沒有,您說過不讓任何人進您的房間的。」
「很好,就說我在上廁所,三分鐘後帶他們上來。」
「好的,打擾您了。」
「Fuck!」結束通話後徐半生爆了口粗,黎家這時候來找他不知道是為了什麼,但要是發現他不在的話肯定會起疑心,他必須立即趕回去。
花了十秒鐘將兩個文件夾復制到u盤上後,徐半生立即離開基地回到了地面上,等到他回到車邊的時候,只過去不到兩分鐘。
但開車從基地回到市里面至少得一個小時,等他到的時候黎家恐怕都已經開始滿城找人了,所以開車是絕對不行的,但這輛車如果丟在這附近,很有可能被發現。
只見徐半生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個經常能在電影里看到的銀質隨身酒壺,,從里面倒出一點黑紅色的粘稠液體在手上,然後灑在那輛轎車附近。
接著他雙手一撮,手掌上猛然冒出火焰,隨著火焰升騰,他面前的土地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翻騰扭曲,將轎車慢慢「吞噬」,最終不剩半點。
在吞下一輛轎車後,這片土地繼續翻滾,最終變得跟之前一樣平坦,連上面的雜湊都沒有損壞絲毫。
做完了這些,徐半生再次在腳下甩下
幾滴不明液體,單手掐訣。
隨著他這些動作,他周圍忽然狂風大作,將落葉塵土全部卷起,圍繞著徐半生旋轉,空氣中不時閃現出電火花,聲勢驚人。
他腳下的地面慢慢出現一圈亮著紅光的法陣。
接著,隨著一道亮的刺眼的光芒閃過,徐半生消失在原地,和他一起消失的,還有地面上的法陣,以及那一陣怪風。
天台市某五星酒店的總統套房的廁所里,忽然刮起一陣怪風,將浴巾毛巾連同毛巾架、沐浴露瓶之類的小物件刮得滿地亂滾。
然後一道光芒閃過,徐半生出現在廁所里。
「嘔!」
剛一落地,徐半生立即一頭趴在馬桶上大吐特吐起來,幾乎將胃里的膽汁都吐出來以後,他終于無力的靠在馬桶邊上大口喘氣︰「我恨傳送法 術!」
但還沒等他完全緩過來,就听到外面門鈴響起。
套房客廳,禿頭經歷領著幾個老少不一,氣質不凡人走進來,然後轉身離開,客廳正對著門的地方,徐半生已經氣定神閑的站在那里迎接,看起 來好像真的一直都在套房里休息,只不過如果真的非常仔細的觀察的話,能看到他臉色還有一絲蒼白。
「黎九先生這麼晚了來找我是做什麼啊?」徐半生望著領頭的一個年輕人問道。
「抱歉這麼晚了來打擾徐主任休息,但是實在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報告。」黎九道。
「哦?」徐半生做了個請的手勢,指了指沙發,與來者一同坐下。
「徐主任前幾天叫我們調查的那個叫做周吳的人,已經有眉目了。」
「這麼快?」徐半生驚詫的挑了挑眉毛,考慮到黎家有極大的嫌疑牽扯到火車劫案,他原以為這幫家伙會試著拖延一二。
「是的,這家伙根本沒有打算隱藏行蹤,而且事實上,就在剛才,他還襲擊了我們黎家的一處據點。」
「是嗎?」徐半生不動聲色的喝了一口茶,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他襲擊了我們位于天台山南邊林地中的一處數據站,並竊取了不少重要的信息。」
隨著黎九的這句話,徐半生端茶的手僵住了,不過也僅僅是一下而已,他又抿了口紅茶,道︰「你們怎麼知道襲擊者就是周吳呢?」
「很簡單,不是我自夸,整個雲南又膽量有動機能發動這種襲擊,並且事先瞞過黎家的總共就只有兩個人,如果不是現在身在雲南的周吳的話,那麼恐怕……」
「恐怕什麼?」
「恐怕真凶就在我面前喝茶呢。」
「利先生這話我就听不懂了。」
「听不懂?呵呵,徐主任,在你來雲南的時候我還真的以為你只是單純的來調查列車劫案的事情,作為東道主,我們也盡了能盡的職責來幫助 你,你需要住處,我們把家族高層才能住的房間給你,你需要情報,我們動用黎家遍布整個雲南的勢力幫你找人,可誰知道你非但不感激,反而在 我們背後捅刀。」
「我要是在你們面前捅刀的話那不就太打臉了嗎?」徐半生被揭穿非但沒有驚慌,反而有心情開玩笑,他繼續道︰「至于感激?你黎家在找人搶 令牌的時候難道就沒有考慮過政府的感受嗎?嗯?」
「你們壟斷雲南的經濟,插手政治,甚至想再雲南當隱皇,這些政府都沒說什麼,你們向上跟宗家黎族攀關系,成為黎族在凡間的代言人,這政 府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你們不該蠢到以為有黎族在撐腰就能動政府的東西了」
「政府的東西?那枚令牌本就該屬于黎族,但是那個什麼姓顧的老不死一出現,你們就跟條狗一樣的跑過去大獻殷勤,絲毫不顧及黎
族曾經對政府的支持。」
「注意你的用語,黎九。」徐半生臉色沉了下來︰「你侮辱的可是行動科的前供奉。」
「狗屁的供奉!政府的一條走狗而已,以為認了個好主人就可以動黎家的蛋糕了,結果沒過幾天就失蹤了,八成是死了吧……」黎九攤攤手,在 提到姓顧的老頭的時候,他眼中露出殘忍。
「黎九。」黎九身後一個中年人出言提醒,不想讓這個口無遮攔的年輕人透露太多。
「我明白。」黎九道︰「說了這麼多,也該談談正事了,把你拷貝的u盤拿出來吧,我知道你沒法再這麼短的時間內將內容發送出去的。」
「哼,黎家的鼻子確實很靈。」徐半生站起來,說道︰「不過你恐怕弄錯了一點,我之前小心翼翼的只是不想打草驚蛇罷了,而不是怕了誰,現 在既然你自己找上門來……」
他說著手掌向上平抬,隨著他的動作,客廳房間的地板天花板和四面牆上都忽然印滿了大大小小的法陣,轉動間散發微微的紅光,氣勢驚人。
但忽然,徐半生動作一頓,牆上的法陣也隨之停止運轉,然後紛紛崩潰消失。
「怎麼回事,我的力量……」他忽然捂著肚子跪倒在地上,表情痛苦。
「你不會真的以為我們連一點準備都不做就來面對一個主任吧?」黎九見徐半生痛苦的樣子,露出得意的笑容,走到他面前就是一腳。
徐半生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道︰「那茶有問題……」
「不只是茶,從你進入房間開始,這里的一切,空氣、茶水、甚至連房間牆壁上都布滿了老祖宗刻下的陣法。」
「沒想到連黎族的老祖都出面了,還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徐半生大難臨頭了,依舊還有心情笑出來。
黎九身後一直跟著的中年人道︰「老祖宗在閉關修煉,這只不過是他在閉關前隨意刻畫的一道陣法罷了,如果你是真正的修士的話,這陣法無論 如何也不能奈你何,但可惜你不是……」
「和他說那麼多做什麼,趕緊殺了拿u盤便是。」黎九是個急性子,上前就要搜徐半生的身,但就在這時,他身後的中年人忽然表情一邊,喊道︰「不對,快避開!」
他說著一把將黎九扯到自己身後,另一只手向前就是一拳……
還沒等他話音落下,倒在地上的徐半生胸口忽然爆出一陣紅光,隨著一聲恐怖的吼叫聲響徹天台市夜空,紅光變成了恐怖的烈焰,凝成一條有翼 巨龍,一頭撞在了中年人遞來的拳頭上。
「轟!」
兩個大小完全不成比例的物體相撞,發出的動靜確實驚天動地的,直接將那一層樓連同上下五六層的玻璃全部震碎!
隨著濃煙散去,房間里的景象漸漸清晰,徐半生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黎家那邊有三四個人被震死了。
黎九由于被中年人專門保護,沒受什麼上,而那個中年人自己則因為全部吃下了這一擊倒在地上,渾身焦黑還散發著白氣,看樣子暫時不能行動了。
「二長老!」黎九急忙跪在中年人身邊,心中震撼到了極點︰原本他以為徐半生只是個普通的政府官員罷了,而這個二長老可是來自上層的黎族,那是連黎家家主都不敢正視的存在,但現在,竟然被徐半生虛弱時一擊打得重傷。
「不用管我,這道攻擊是他事先儲存好的,現在的他能力盡失,與普通人無異,快去追,若是讓他逃出天台市並與行動處取得聯系的話,黎家肯定是或不了了,就連黎族也得傷筋動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