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在找什麼東西嗎?」
周吳感覺肩膀被人輕拍了一下,回過頭,發現一個穿著運動衫牛仔褲的女孩俏生生的站在他面前。
女孩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屬于嬌小玲瓏的那種類型,扎一條馬尾辮,臉上不施粉黛,背著一個大大的雙肩旅行包,給人一種陽光無敵,鄰家小妹的感覺。
「有什麼事嗎?」
「你是來找那個所謂的仙跡的吧?我有辦法幫你哦。」女孩開門見山的說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來找仙跡的?」周吳好奇,他對于陌生地方的陌生人一直都不排斥,哪怕那些一看就知道抱著別樣目的的家伙也一樣,因為這樣的家伙正是因為掌握著別人沒有的信息,才能在大家都一頭霧水的時候趁機獲利。
只要利用得當,往往在一頓飯後周吳就能套出自己想要的所有情報。
「當然是憑直覺咯,你看起來又心急又迷茫,說明你是抱著目的來這里的,但來之前又沒有做好充足的準備,就好像擠在這里的所有其他人一樣,並不知道通向山頂的唯一道路被封了。」女孩聳聳肩,說道。
「道路被封了?」周吳意外道。
「啊哈!我就知道我猜的沒錯。」女孩雀躍了一小下,然後繼續道︰「前幾天下了場大雨,導致滑坡,恰好毀掉了上山的唯一道路,這些家伙都 是因為道路被封才不得已今晚留在這里住宿的,如果沒有意外的話,你也會是,不過別著急,你遇到了我,只要一點點代價,我就可以在天黑之前把你帶到山頂去。」
說道這里周吳明白了,這個女孩和這里趁機撈錢帶到商販還有店主一樣,都是投機者,只不過女孩販賣的並非實物,而是服務,想必這服務也不會便宜。
「說說看吧,多少錢。」
「嗯……一千?」
「成交。」周吳從挎包里掏出一卷卷好的鈔票,從里面數了十張。
「額,我說錯了,是一千五。」
「可以。」他又抽出五張。
「好吧,我在開哪門子玩笑呢,一千五哪夠,三千,三千才是市場價……」
「一千,不然我就找別人。」周吳將成卷的鈔票放回包里,並將一千五分成兩疊,遞給對方大的那一疊。
「好,成交!」女孩趕忙同意,接過一千塊錢,又趁周吳不注意把那五百也拿在了手里,晃了晃說道︰「這就當小費了。」
「我們什麼時候出發?」周吳問道,他不想在這里的酒店留宿,太正規了,容易被發現。
「額……」女孩明顯猶豫了一下,一改之前自信的語氣道︰「如果你不著急的話我們可以早上走,現在走的話很難保證能在天黑之前回來,山路又很崎嶇……」
「我很著急。」周吳一句話封死了女孩的借口,並率先朝酒店通往外界唯一的山路走去「我們現在就走,能在天黑之前趕回來的。」
周吳沒看見在他身後,女孩長舒了一口氣,表情有些愧疚,並喃喃道︰「這可是你自找的。」
山路就像是一條為了保暖拼命把自己蜷縮在一起的蟒蛇一樣盤區蜿蜒,本來肉眼隱約可見的山頭在女孩的帶領下整整走了三個小時才靠近了一 半,周吳估模著照這個速度得等到黃昏的時候才能走到離目的地最近的山峰。
「你真的知道道路嗎?」周吳問道,他倒是不在意那一千五或是這半天的時間,但如果天黑之前他沒法下山的話今夜就得在外露宿了。
事實上他前一天晚上就是在半山腰的山門外過的夜,所以他知道夜晚的天柱山溫度低得嚇人,今天他又恰好穿了一件比較緊的褲子,周吳可不想 再體驗一把小周吳被凍得
撒尿的時候都伸不出褲襠的感覺。
「當,當然,我以前在這里當過幾年導游,知道這里有一段已經廢棄不用的道路,雖然幾年沒有修整過,要是開放給游客肯定有安全隱患,但我 們倆注意一點肯定沒問題。」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就好。」周吳說道,遂不再說話。
兩人穿越盤區的山路,亂石嶙峋、長滿雜草的石階,偶爾還小心翼翼的走過被濕潤的泥土覆蓋的陡峭山坡,終于,在四點鐘左右,太陽已經開始呈一定角度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座看起來廢棄了很久的小道觀前。
「這不是我要去的地方。」周吳皺了皺眉。
「我知道,但是道觀後面有一條小路,這里以前是一個觀光景點,順便還作為休息站,有小賣鋪和公共廁所,通過以後再走一段路就到了。」
「嗯哼。」周吳皺了皺眉,多年來的經驗帶給他的不只是直覺與作戰能力,還有出色方向感與距離感,他在網上搜過天柱山的地形圖,按照記憶中的地圖,他們現在離目的地還有水平距離大約十里地不到的樣子,而剛才半個小時內他們一直都在朝相反的方向走。
周吳知道自己被騙了,但他沒有指出來,而是順著女孩的意思和她一起進入了這間破舊的人造景點。
道觀外表上是一個四四方方由高牆圍起來的建築群,中間有一個露出半個屋頂的道觀模樣的建築,但走進去後會發現那四四方方的圍牆實際上是 由走廊和幾家店鋪組成中間的道觀也只是個徒有屋頂的涼亭一樣的東西,下面有許多供游客休息的桌椅,與其說是旅游景點,倒不如說是一個休息區。
現在這個休息區已經人去樓空,店鋪全都關門大吉,雜草也從石板路的縫隙間鑽出,配合著天色漸晚時的微紫色天空,看起來好不淒涼。
周吳環視了一圈之後,心中有底了——就算今晚下不了山,總歸可以在這里露宿一晚。
就在周吳為今晚的住處發愁的時候,從四周的梁柱、空店鋪後面走出來總共五六個人,氣勢洶洶的將周吳圍了起來,而帶周吳來這里的女孩則回頭看著他,帶著愧疚的說了聲「抱歉」,然後加快了腳步,消失在休息區後面的小路上。
「噢~」周吳發出抱怨似的一聲,道︰「我挺喜歡她的,現在我還得跟一群丑到只能呆在山上的的男人走完剩下的路了嗎?」
這群人領頭的是一個脖子上有一道細長傷疤,打扮得流里流氣又透出一股說不出的土氣的年輕人,听了周吳的話之後眼角跳了跳,道︰「你真的 以為我們這麼多人是來給你當導游的嗎?」
「當然不是。」周吳頓了頓,又接著用一種能把人氣死的理所當然的語氣說道︰「看你們這糙樣,估計是山里搬運貨物的腳夫吧?想趁著這個特 殊時期賺點外快?那好歹穿件新衣服吧,瞧你們穿這破爛窮酸樣,我都不好意思跟你們走在一塊!」
周吳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看著領頭的家伙,他穿了一件那種滿是破洞口子的牛仔褲,听了周吳的話,這家伙惱羞成怒的直接掏出一把小刀,上前幾步指著周吳說道︰「你他娘在耍老子嗎!」
「你才看出來嗎?」周吳說道︰「我以為我說的第一句話里的譏諷已經夠明顯的了,沒想到你們連那都听不出來,不過這樣說來也挺合理的,畢竟你們智商低到只能來當土匪,這種工作,只需要掏刀和要錢,倒是挺配你們的。」
「你找死!」身後的小弟嚷嚷起來,人手掏出一把小刀或砍刀,一下子把周吳團團圍住,領頭的更是直接將小刀抵在離周吳的眼楮只有一公分處,但周吳眼楮眨都不眨一下,直直的盯著對方。
「對于一群在二十一世紀還當山賊的白痴,我這麼說
已經很客氣了,還有,給你一個免費的教訓,對于一個不認識的人,最好不要一見面就和他站得太近。」
「你是在威脅老子嗎?看看你周圍,搞清楚狀況,趕緊把錢交出來,不然讓你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劫匪頭子惡狠狠的說著,剛好幾滴口水濺到了周吳的臉上。
周吳抹了把臉,面色也拉了下來,他看著離自己一臂距離不到的劫匪頭子,忽然笑了笑。
半分鐘後。
「啊啊啊啊啊!」
兩聲慘叫同時響起,其中一聲是來自周吳。
「老子剛買的登山服啊啊啊啊!」
只見他一邊夸張的叫嚷,一邊使勁的甩動沾滿鮮血的衣袖︰「娘的,這幫只知道吸毒濫交的年輕人不知道有多少是艾滋病,別污染了老子的衣服啊!」
而他對面三四米開外,剛才不可一世的劫匪頭領現在倒在眾小弟的簇擁中,手里握著的一把插進自己頸動脈的小刀。
即便小刀已經被固定住,但鮮血依舊像是噴泉一樣涌出,頭領由剛才的慘叫道現在盡量不作任何動作以保留體力,只有眼中還殘留著對剛才十幾秒中發生的事情的恐懼。
另一邊,周吳終于將衣袖上能甩干的血都甩掉了,叉腰看著一種驚懼交加的劫匪,道︰「這就是你們當中最能打的嗎?我八十歲女乃女乃都能一挑十了……等一下,這句話是不是有點性別、年齡歧視了?」
「我跟你拼啦!」
在這種驚恐及憎惡的情緒中,終于有人受不了的崩潰,抄著一把半米長的砍刀直直朝周吳沖去。
對于這種沒有絲毫技術與考量的攻擊,周吳甚至都懶得思考對策,一個封擋在對方持刀的手腕,再跟著一拳直接將那人揍飛幾米開外——修為進階到煉氣五層後他的力量也跟著大漲遠飛昔日可比。
在揍飛一人後周吳腳步不停繼續前進,一邊說道︰「你是打算痛快點自己解決,還是等我幫你把那把小刀拔出來?」
眾人目中露出驚怒,但皆不敢出聲,畢竟上一個敢對周吳出手的現在還在地上抽搐呢。
「扶我起來!」沒想到,本來應該在地上等死的頭領居然是第一個說話的。
「哦?打算來一出‘站著死’嗎?有點不符合你強盜的人物設計,不過隨你了。」
但對面的一眾劫匪卻絲毫沒有理會他,反而都露出驚喜的表情︰「老大,真的要用那個了嗎?」
「哼,雖然沒有完全搞清楚那是什麼,但現在不用什麼時候用!」
「哦吼?還有秘密武器?劇情還真是一波三折啊!吶~我只是開玩笑,我們都知道結局會是什麼了,所以你為什麼不少說兩句話,這樣我等會打算徹底扭斷你的脖子的時候就不會失手扭得半斷不斷,搞得你跟醫科新生手下的小白鼠一樣半死不活吊著氣,那就很惡心了。」
「哼,你就繼續嘴炮吧,等會你就笑不出來了!」
說話間,頭領已經在手下的簇擁下坐了起來,他一手握著插在脖子上的小刀以固定傷口,一邊伸手在懷中模索,然後像是找到目標,握住了某樣東西。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在那家伙做出緊握動作的時候,周吳心頭忽然一跳,下意識的連腳步都停下了。
只見劫匪頭領從衣服中掏出一把二十厘米來長的長條狀物品,包裹在灰色的布匹中,哪怕有布匹作為遮擋,周吳都幾乎能在幾米外感受到從中傳出的鋒芒。
「這,這是……」周吳幾乎不能相信自己的感覺,他竟然從那塊平凡無奇的灰色包裹中,感受到了靈壓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