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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但現實總是令人失望

東城,曹家的莊園的書房里。

這里是曹燁的私密空間,他從來不會在這里接見除了心月復以外的任何人,然而今天,老管家卻帶來了幾個從未在曹家出現過的面孔。

「幾位大人午安,哈米什大人午安」關上書房的門後曹燁一改在下人面前威嚴的作態,帶著幾分討好的朝幾位金發碧眼的來賓彎下腰來,尤其鄭重的向一名紅發中年人用英文問好。

「不知曹燁能為幾位大人做些什麼?」

那個紅色頭發的中年人,皮膚蒼白白得可以看見青色的靜脈,一進來就喧賓奪主的坐在了寬大轉椅上,但曹燁也像理所當然一般接受了。

「曹家,我們資助這個當年不起眼的小家族已經有多久了?十年?二十年?」哈米什似是隨口問道。

「十五年九個月零二十二天。」曹燁低頭回答。

「很好,很好,當初你父親與我們合作的時候是怎麼答應我們的,你還記不記得?」

「父親承諾,十五年內必定會經營曹家成為蘇南市第一等勢力,進而把控整個中國南方,為大人們進入中國做好鋪墊。」曹燁回答有些僵硬,似乎知道哈米什要說什麼了。

「現在你知道我是為什麼來的了嗎?」哈米什輕笑著說道,笑容中有說不出的冷酷。

「因為曹燁的無能,使得眾位大人不得不冒著風險再次幫助曹家,是曹燁讓眾位大人失望了。」曹燁依舊低著頭,但說話的聲音已經有了一些顫抖。

「當然不是,若是僅僅如此的話上頭也不會專門派我來了,一個蘇南而已,區區曹家而已,又怎麼能引得組織如此重視呢?真正原因其實有兩點。」

哈米什湊到曹燁跟前,面無表情的盯著他︰「第一點你猜對了,上頭確實對蘇南市的進展很不滿意,但我們失望的不是你一個曹燁,而是整個曹家的失敗,而對于你個人在整件事情中所表現出來的無能與愚蠢,我們更多的是痛心!」

他說到這里忽然提高音量,低聲的斥責變成了怒吼︰「痛心于我們當初怎麼會找到你這樣一個廢物,怎麼會認為你能與你父親相提並論!」

哈米什說到這里頓了頓,喘了口氣,語調平靜了下來︰「所以這次我來也帶來了一個消息,上面認為你已經不再適合擔當蘇南地區負責人這一責任,馬上就會指派一名新的負責人到來,而在上頭討論出該派誰來之前,我都會在這里代行指責,意思就是名義上你依舊是曹家的主人,但是任何消息都要向我匯報,任何決策都必須經過我點頭,你,明不明白?」

「曹燁明白。」曹燁依舊不敢抬頭,在像這群人求助的時候她就料到了這樣的結果,但真到這一步的時候內心更多的是苦澀。

哈米什才懶得去體諒曹燁此時的心情,他接著宣布道︰「第二件事情嘛,就比較機密了,你這種等級的人能知道也是特殊情況,這件事情的完成必須有你和曹家的幫助才行,所以上頭批準我告訴你。」

「曹燁感謝眾位大人的信任。」曹燁的腰彎的更低了。

「組織前幾天丟了點東西,說‘丟’可能不太準確,應該是被人‘偷’了點東西,按理來說這點小事應該是特勤部出馬將那人找到再剝了皮示眾,但這次情況卻有些特殊。」

「一是偷東西的小賊有些特殊,他曾經是我們的人,所以對內部執行程序非常了解,特勤部找不到他;二是他偷的東西也比較特殊,那是我們花了很大心血研究的實驗樣本,一旦驚動了本地政府便得不償失。」

「前些日子我們接到消息,那個小偷在蘇南市附近出現,而且我們也同時听說了本組織駐蘇南負責人的無能行為,所以他們就派我來了,抓賊的同時,順便撥亂反正一下。」

「曹燁一定全力協助各位大人。」

「很好,現在我會把目標的資料給你。」

半晌後,曹燁才面無表情的退出書房,早已在外面等候多時的老管家立即跟了上來。

「你來得正好。」曹燁說道︰「這幾位客人以後會在這里住上一段時間,你要好生招待,不能怠慢了貴客!」

「明白,但不知,這些客人都是什麼人啊?」

老管家見這些客人面生,態度卻比主人家的還高高在上,再聯想到幾天前曹燁說的話,心底不由得多了幾分猜測。

「不該你問的不要多問!」曹燁厲聲斥責。

「對不起,少爺,屬下只有一個問題,他們就是曹家這幾天忽然壯大的原因嗎?」

「你最近的問題格外的多啊。」曹燁冷笑道。

「屬下只是不忍心看見曹家墮落至此,少爺難道為了打敗蘇家就連整個曹家都能氣質不顧嗎?」老管家是從曹燁的父親那一代就開始為曹家服務的,對于曹家有著不可割舍的情感,今天見到往日風光無限的曹家竟然被外人指手畫腳,甚至主客都要顛倒,不由得悲從中來,竟然連自家少爺都敢頂撞了。

「你又憑什麼覺得落在蘇家手里曹家能比現在好?」

「至少曹家的滅亡不會愧對上一輩的榮光!」老管家激動的漲紅了臉。

「你以為曹家上一輩的榮光從何而來!」曹燁近乎咆哮著吼出這一句話。

听到真相的老管家終于呆住了,面色蒼白的晃了晃後退兩步,這對于他來說無異于晴天霹靂,從他開始為曹燁的父親服務開始,就一直崇拜于對方將瀕臨破產的曹家帶上巔峰的能力,也正是如此,在曹燁父親意外死亡後,他就繼續追隨年僅十二歲的曹燁,相信他能繼續父輩的輝煌。

但是現在他卻被告知曾經曹家的輝煌,曹燁父親創造的所謂的奇跡,不過是別人施舍下來的,是賣掉了曹家甚至是整個蘇南才換來的!

看見老管家這幅落魄的模樣,曹燁多少也有些不忍,但依舊面無表情的說道︰「從父親那時候開始他們就在曹家背後默默支持曹家,他們在曹家投入的資源恐怕能抵得了數百個當初的曹家了,今天只是來拿回自己的東西,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老管家還沒有從剛才的沖擊中恢復,只是機械的回答。

「很好。」曹燁滿意的點點頭︰「現在去干活,還有把這些命令發布下去……」

在蘇南市西區最平窮的角落,有一棟灰不溜秋,毫不起眼的矮小寫字樓,這棟寫字樓的年齡恐怕比蘇南市百分之八十的人的年齡都要大得多,但是卻空有歲月帶來的破敗,沒有半分歷史的沉積。

這樣的建築在蘇南市西區,也就是蘇南市老城區再普通不過,也正是因為這里貧窮衰敗,無人問津,才滋生了許多罪惡與陰暗中的勢力

就在哈米什等人到達蘇南市並強勢宣布對曹家主權的當天下午,那棟矮小的寫字樓內。

一扇朱紅色的門被身著嚴肅工作服的年輕人推開,露出房間里面的模樣,與樓道骯髒頹敗的水泥果牆相反,房間里干淨整潔,完全看不出窮酸的模樣,雖然算不上豪華,但對于一間辦公室來說該有的都有了。

「有什麼進展嗎?」房間里,頭發灰白的中年人抬起頭來,摘下老花鏡問道。

「他們來了。」

「哦?」

「和我們預期的一樣,直奔曹家,可以確定當年曹家幕後的自助者就是他們,這次曹家勢力忽然壯大也與他們月兌不了干系。」

「蘇家那邊什麼反應?」

「很無助,一邊被曹家一面倒的屠殺,一邊努力收集證據,想讓我們出手。」

「嘿,那恐怕就讓他們失望啦,不過最後時刻還是可以考慮著賣他們一個人情。」中年人冷笑一聲,突然想起什麼,問道︰「上次姓侯那小子提到過的周吳最近怎麼樣了?」

「自從上次制造了一起公路屠殺後就再沒了動靜,蘇家似乎也有意不讓他出手,最近很安分。」

「你覺得他有什麼特殊之處嗎?」中年人似乎對周吳很感興趣,問他的助手道。

「我看不出來。」助手搖搖頭︰「從哪方面看似乎都只是一個空有蠻力的莽夫,應該不會是修士。」

「能在短時間內忽然擁有那麼強的力量,如果不是修士的話就一定擁有其他的能力,你看不出來不代表他普通。」

老人搖搖頭,忽然輕笑道︰「姓侯那小子好像對周吳很感興趣,有意把他招進自己的部門,你說我要是把周吳弄到我底下,會不會讓姓侯的難堪?」

「不知道。」年輕助理很老實的搖頭,從頭到尾無論上司問他什麼他都如實回答,且沒有露出過半點感情波動,就像是個機器人一樣。

「行啦,一問三不知的家伙下去吧,記得盯著點曹家那邊的動靜,一有變化就通知我。」中年人揮退了助理,自己喃喃自語道︰「莽夫?呵,能讓那個人如此感興趣的家伙又怎麼可能只是個莽夫?不行,我得親自查一查,那小子究竟有什麼奇異之處能瞞過我的眼楮!」

說著說著中年人就興奮起來,一想到能讓那個成天一副臭臉,就喜歡裝十三的混蛋吃一次癟,他就高興得把臉都漲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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