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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女警總是引人遐思

是夜,蘇南市鬧市區的燈火連夜空都能點亮,但也點不亮陰暗小巷的角落。

一個穿風衣的男人行走在西區的巷子里,他身著華貴,穿戴整齊,深藍色暗紋西裝外面還套著一層黑色的大衣,頭戴著禮帽,手里提著一個小巧的手提箱,似乎從上世紀末一路風塵僕僕而來。

他走路很急,像是有什麼在追趕他,即使是黑燈瞎火的陰森巷子和角落傳來的尿騷臭味混合著廚余垃圾的腐爛味道也沒有讓他慢下來。

突然,他腳下一撇,踩到了一個水坑,帶著騷臭味的污水濺濕了他的褲腳,男人抬起褲腳謾罵了幾句,罵聲驚動了巷子里的原住民,幾聲貓叫和狗叫響起。

「誰在那里?」角落里傳來聲音。

男子轉過頭去,看清了角落里的人——沒什麼好擔心的,只是一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和他的雜毛狗罷了。

男人走上前,蹲了下來禮帽的帽檐在他的臉上劃下一道陰影,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好像突然之間不著急了,聲音充滿關切。

「你需要錢嗎?或是食物?」他問道。

「是,是的,謝謝您!」流浪漢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要做這些,但不妨礙他臉上露出驚喜。

男人掏出錢包,裝模作樣的翻找了一通,發現沒有零錢,于是打開手提箱,流浪漢以為自己的好運氣終于到了,不斷的說著感謝的話,連他的狗都一臉討好的對著男人搖尾巴。

但是男人顯然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這對可憐的家伙任何幫助——他從手提箱里找到了他想要的,不過並不是鈔票,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不,等等!」流浪漢看見男人手里的銀光才發現等待自己的並不是好運,他驚叫著,驚慌失措的手腳亂爬,可惜午夜的小巷里空無一人,他只能絕望的看著那把匕首刺進自己的胸膛,然後在一片血泊中滿臉驚恐的咽了氣。

流浪漢的狗朝男人大聲吼叫著,想把男人從主人的身邊趕走,男人正在收拾匕首上的血跡,被狗吠聲攪得心煩意亂,干脆使勁朝那條狗身上踹了幾腳,直到狗吠聲變成嗚咽,然後消失不見。

男人滿意的看著地上一人一狗的尸體,剛要邁步離開巷子,卻轉身就撞到了一堵「牆」。

「什麼玩意?」男人揉著差點撞扁的鼻子,慢慢抬起頭來,等他看清了這堵「牆」的真容的時候,他張大了嘴,顫顫巍巍的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啊啊啊啊!」

慘叫聲回蕩在陰暗的巷子里,可惜就如同男人剛剛殺死的流浪漢與狗一樣,不會有人回應。

直到第二天上午才有人發現了這兩人一狗的尸體,半個小時後警察才慢悠悠的趕了過來,封鎖了現場。

警察在流浪漢的破大衣里面找到了一枚看起來價值不菲的銀徽章,但沒有人露出吃驚的表情,就這樣草草收場,一刻鐘後尸體就進了停尸間

而這,在蘇曹兩家開戰每一個早晨都在發生。

「這已經是這個星期的第八次了,而今天才周二!」李靜走進局長辦公室,把一疊報告放在對方的桌上。

中年發福的警局局長摘下眼鏡,無奈的看著桌上的一堆文件,露出來的一角上寫著的幾個名字正是屬于近期的死者。

「李靜,這個問題我們已經談論了無數次了。」

「可你的回答卻從來沒有讓人滿意過。」李靜咄咄逼人。

局長頭疼的

揉了揉太陽穴,眼這個女孩是幾個月前剛剛調到蘇南警局的,明明有著一副漂亮身段和清秀的面孔,卻是一個風風火火,特能惹事的,明明看起來嫉惡如仇,但卻總是不顧規則,繞開自己來辦事,盡管只來了幾個月,卻已經惹了不少事了。

如果換了其他手下局長早就叫對方打包滾蛋了,但眼前這位卻不能這麼隨意應付。

原因是這家伙剛調來的時候連局長都驚動了,專門叮囑自己要多多留意,眼看連局長都這麼上心,又怎麼能叫局長不緊張呢。

原來以為只是個下來鍍金的富貴子弟,隨便給點成績就行了,結果以來就管這個管那個,現在居然連蘇曹兩家的事情都想要插一腳,局長都被整的腦門疼了。

「你想讓我怎麼辦?展開調查嗎?」

「這不正是我們警察的職責嗎?」

「這不是我說的算的。」局長已經快要失去耐心了,干脆把桌上其他成堆的文件往前面一推︰「但是如果你真的想辦點事的話,西區那里有不少盜竊案件,你先處理著,不夠再管我要吧!」

「可是……」

「沒有可是,先把文件處理了,這是命令!」局長難得強硬一次,李靜見了也不好違抗,只好板著臉抱著文件離開了。

「又去麻煩局長了?」剛出辦公室,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李靜看過去,正是警局的同事兼隊長,劉良。

說起劉良這個人李靜就煩,打從自己進警局開始這家伙就借著前輩的身份沒完沒了的纏著自己,關鍵的是這家伙又圓滑的不得了,明明沒什麼真本事,倒是憑著嘴上功夫和一副小白臉的皮囊在警局呼風喚雨的,一副警局的明日之星的樣子。

「和你沒關系!」李靜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抱著文件就要走。

「其實這也不能完全責怪局長,畢竟上頭已經放下話來了,叫我們不要摻和這件事情。」

「我不管上頭說了什麼,這時原則問題,在警校的時候我們可都……」

「我知道警校的時候是怎麼教育的,違法必究執法必嚴嘛。」劉良接著道︰「所以我打算幫你一把。」

「所以道不同不相為謀,你最好……等等,什麼?」李靜才反應過來劉良說的話。

「我說了我打算幫你。」劉良撇撇嘴,語氣認真,完全和平時判若兩人。

李靜認真的盯著眼前的家伙半分鐘,才開口道「我現在沒心情開玩笑。」

說完轉身就要走,卻又被劉良擋住︰「你都不打算听一下我會怎麼幫你嗎?」

「且不說平時欺軟怕硬的你為什麼會突然‘良心發現’的想要幫我,再說你只不過是一個和我一樣的警察罷了,又能起什麼作用呢?」

李靜雖然剛步入社會還有些青澀,但她還是明白胳膊擰不過大腿這麼淺顯的道理的,如果連警局都不打算管蘇南市的騷亂的話,那麼自己這種「升斗小民」就算再怎麼蹦也沒用。

「我確實只是一個警察,但我有人脈,和腦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道︰「況且我們並不一定要把誰送進監獄才行。」

「繼續說。」

「如果說我們有哪怕一絲可能降低損傷的話,這個人就是突破口。」劉良把一個文件袋扔到桌上。

「我不明白。」李靜打開厚實的文件袋,大致瀏覽了一遍里面的文件後說道。

「我們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把這一系列案件的凶手捉拿歸案對吧?」

李靜點點頭,道︰「就算我們有這個想法,恐怕也沒有這方面的能力,首先當局就不會同意。」

「沒錯!換個說法,就算我們真的把凶手一個個捉拿歸案,按照提起訴訟然後關進監獄,這對于這場騷亂來說不過是杯水車薪罷了,我們真正需要的,是提前結束它。」

「但是蘇家和曹家……」

「蘇家和曹家僵持不下,這我知道,所以這就是我們的突破口了,只要其中一方露出破綻,另一方就會立刻佔得優勢,無論誰取得最終的勝利,這場戰爭的時間會大大縮短,損失也會大大降低!」

「所以這個人?」李靜指指桌上的文件袋,她已經明白劉良的意思了。

「他是蘇家大小姐蘇楠的保鏢,前幾天剛被蘇建業委任職務,我對于這樣一個毫無背景的毛頭小子能得到蘇家的青睞有些好奇,所以托了點關系查了一下,結果你猜怎麼著?」

劉良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是一份關于交通事故的調查文件。

「這時我在交警大隊的朋友給我的,上面這輛事故車有沒有讓你想起些什麼?」劉良指了指文件上一個已經破爛變形的不成樣子的車輛殘骸。

「是前幾周的墜江事故?」李靜回憶起來,那場事故造成至少三人死亡,被認定是酒後駕車導致的,但網上又流傳著種種夸張的傳言。

「對,‘事故’,至少官方說法是這樣的,不過它是不是事故暫且不論,這倒是讓我發現這輛車和咱們的新晉保鏢有些不清不楚的聯系,猜猜看事故發生前十分鐘是誰在西區的攝像頭被拍到坐在車里的?」

劉良又拿出一張復印件,上面是一個放大過的交通攝像截圖,圖像里,一輛飛馳的黑色商務車里,在駕駛和副駕駛座位間,路燈的光線剛好打到後座的一張臉上。

「所以你認為這場所謂的‘交通事故’和蘇家的新保鏢有關?」

「這我可從來沒說過!」劉良急忙撇清關系︰「我只是想提醒你,有這些證據,再加上這個保鏢的暴力犯罪歷史和七年的牢獄生活,讓我們有足夠的理由把他帶回警局接受進一步的審問,而且我還想提醒你,明天局長會帶著幾個下屬到鄰市參加參觀學習,恐怕幾天都不會回來。」

「而只要我們控制住這個保鏢……」

「我們就有機會讓他開口,說不定能從他口中听到一些有趣的事情,比如說,前幾天的追車案,有些流言認為蘇家大小姐也在那輛車里。」

「那麼我們又怎麼確定蘇家不會愛惜羽毛,全力保他呢?」李靜確實有些單純,但並不是傻子。

「放心好了,只要這件事傳到曹家的耳朵里,至少能為我們爭取三天的時間,三天我想應該足夠了吧?」

「嗯…看樣子明天我確實該會會這個‘周吳’了。」

「那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劉良說著就要離開了,只是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忽然又停了下來︰「對了,如果有人問起的話,千萬不要提我的名字。」

「怎麼,擔心你主子也保不了你嗎?」李靜似笑非笑的月兌口而出,她不是傻子,劉良提的這個計劃處處針對蘇家,更不用說那些被蘇家保護著,恐怕連局長都弄不到的資料。

劉良被戳穿了意圖,依舊不露聲色︰「你知道我到底擔心什麼,我勸你也該擔心一下,蘇家或許知道你和柳家的關系,或許不知道,如果我是你 話就不會那麼樂觀。」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留下李靜一個人凝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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