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見黑,眼看著再難追到薛仁杲,唐儉帶隊回了高城。
高城太守府。
棺木靈堂,早已沒了蹤跡,十余人在大堂內商議著事情。
唐儉匆匆進入。
「如何了?」李世民問道。
「殿下,末將無能,未能追尋到那薛仁杲。」唐儉單膝跪地請罪。
「嗯?」李世民皺眉。
隨之,唐儉將郝瑗的事情說了一邊。
李世民久久不語,良久方才嘆息道︰「可惜,可悲,可嘆!奈何彼之英雄,吾之仇敵,罷了厚葬吧,忠魂總要有歸處。」
「殿下聖明!」十余人听此盡皆拜服,都在心中想到︰「秦王殿下胸襟之廣闊讓人嘆服。」
「既然沒了蹤影,便罷了,諸位說說如何將這北梁的版圖納入我大唐。」李世民道。
「殿下,薛舉一死,薛仁杲不見蹤影,此時正是打局西征的好機會,大軍出擊必然勢如破竹!」劉文靜道。
李世民頷首,這正是他心中的想法。
劉文靜話音一落,殿內忽然吵雜起來。
「末將原作前鋒,直搗黃龍!」殿內的數位將軍紛紛大喊,當日被俘之恥,若不將那北梁化為灰燼,如何能洗刷這等恥辱。
李世民冷眼觀之,雖有意繼續西征,卻不得不考慮著長安的父皇。
「諸位,此事本王當上書父皇,現今正是用兵之際,一切且等父皇勝裁。」李世民道。
且說遠在長安的李淵。
李淵一身黃色龍袍端坐在大興宮中,手中捧著一份奏折,正在細細品讀,面上無任何表情,軟弱石雕。
「宣群臣入宮。」李淵將那奏折放下,揉了揉眉心道。
「喏!」一個小太監應聲離去。
半柱香後。
「微臣參見陛下!」大唐的一眾大臣紛紛趕到大行宮參拜李淵。
「諸卿免禮!」李淵道。
「謝陛下!」群臣起身。
「朕這里有一封折子,諸卿切看看。」李淵道。
隨即一個太監將奏折送往大臣手中。
數位大臣紛紛過目。
「恭喜陛
下威加四海,那吳三桂棄暗投明,可喜可賀!」說話的是裴祭。
「陛下,吳三桂斬殺了突厥使者,此事怕是會引來突厥人的報復。」李神通滿是擔憂的道。
「正是,父皇,不管這吳三桂是否真心來投,咱們必須派兵過去,以作支援。」太子李建成也道。
「哦?太子有和看法?」李淵饒有興趣的問道。
「父皇,且不說這吳三桂歸降是真心還是假意,今日來了這封奏折便是給我咱們一個收回雁門一代的絕佳借口,只要大兵出征,這吳三桂于情于理都要盛情接待。」李建成道。
李淵沉吟了片刻,道︰「甚妙!名正言順,方為正義之師,亦不會讓雁門一代的百姓落入水深火熱之中。」
「只是這帶兵人選?」李淵遲疑了一下問道。
「父皇兒臣願往!」李建成隨即奏請。
「臣願往!」李神通也奏請。
「臣願往!」屈突通也出班。
接著史萬寶、史大奈等人也紛紛出班奏請,就連方才降了唐的李靖也是一心請戰。
李淵掃視一周,便道︰「此次太子掛帥,李神通為輔,領屈突通、史大奈、史萬寶、獨孤懷恩,率兵五萬前往朔方。
「喏!諸將紛紛應命。
大草原之上,草長鶯飛。
始畢一口鮮血噴出,靜養了幾日終于恢復如初
汗帳內擠滿了人,這是一次戰前動員大會。
「諸位!這漢人欺人太甚,殺我突厥使者,著血債必然血償,本汗欲要征討這漢人,諸位可有建言?」始畢依然威武的端坐在主座上問道。
「大汗!必然要讓汗狗付出代價,我烏古斯部必然全力相助,五萬丁民盡數出戰!」烏古斯部的首領道。
誰不知此時的漢人正處在內亂時期,原本的始畢實行的朝貢政策,本就讓在座的眾人嘗到了甜頭。
正所謂是無窮的,當沒飯吃的時候,人總想這喝口熱粥,當喝上了熱粥,便又想著要吃上咸菜,當吃上了咸菜又想著偶爾可以吃上一頓肉,當偶爾吃上了一頓肉,便又要想著頓頓都吃肉……
和其可怕,眼前的這些突厥人便是那永
遠喂不飽的狼,那習朝貢早已無法讓他們滿足,他們需要更多的漢族女子來充當他們的寵物,就猶如始畢帳中的大隋義成公主。
他們更需要更多的漢民來幫他們種地,囤積食物,在食物不夠時不用再斬殺馬匹,這兩腳/羊隨時拿出來打打牙祭。
沒有任何意外,大大小小十余個部落紛紛響應,此時的漢人城鎮在他們眼中都是金光閃閃的財寶和數不盡的美食。
「大汗!」正在眾人幻想著不遠處的勝利時,忽然一道聲響打斷了眾人的意婬。
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了過去。
此人是處月部的頭領,這是一個中小部落,部落里也就2千余人。
「何事!?」始畢不悅的看著眼前的人問道。
「大汗,那咱們後方搗亂的那一股馬匪怎麼辦?放任自流嗎?可知對方心狠手辣,所過之處的部落近乎是被滅族啊。」處月部的頭領道。
「疥癬之患何足掛齒,待大軍得勝歸來,那股馬匪還不是入捏死一只,螞蟻一般容易。」始畢道。
「可是……」那處月部的頭領還要說什麼。
「不必擔憂,出征前,所有部落都匯聚到一起,只要認輸夠多,又怎麼會怕那一股小小的馬匪?匯聚完成後在留下一只隊伍,只要那馬匪趕來,定讓他有來無回!」始畢道。
眾人一听,後患已去,還有什麼好怕的?
于是紛紛跪倒在地高呼大汗聖明。
魏縣,許國的都城。
兩軍正在對持。
一個白袍將領矗立在馬背上,凝望著不遠處的將領。
「宇文化及惡貫滿盈,何不棄暗投明?」白袍將領道。
「人各有志何必多說。殺!」說著胯下戰馬朝著白袍將領沖去。
那白袍將領見此,也不言語,雙腿一動,胯下烏騅馬四蹄翻飛,揮舞著一對短棒混金鏜迎了上去。
「噠噠噠!」
馬蹄翻飛,一個照面,那將領已被那對短棒混金鏜斬與馬下。
白袍將領一提韁繩,烏騅馬人立而起,大喝道︰「伍天錫在此!何人膽敢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