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極見一眾手下盡是嘆服之意,心中不免多了幾分得意之色,卻不知,其實這手底下的沒有一個明白的,都是在捧臭腳罷了。
皇太極卻不管,對他來說,他所需要的只是一幫听話的,讓怎麼搞怎麼搞的人,只有如此方能有一戰之力。
如此,皇太極繼續道︰「這高句麗,雖然當初煬帝三征,盡皆未能將其攻克,究其原因,還是煬帝過于好大喜功,大軍出征,卻還想著不戰而屈人兵,實乃可笑。」
說到此處,下面的一眾將領紛紛聚神投射向皇太極。
是啊,當初百萬軍民,為何就敗了?這高句麗小國寡民真就如此難打?
所有人心中都泛起一絲恍惚,開始懷疑攻打高句麗是否正確。
「哼,將軍,那高句麗定是使了什麼陰謀,不然咱們大軍一人一口吐沫也已經將高句麗淹了。」一個大漢嗷嗷直叫的道。
「鰲拜。」皇太極淡淡的說道。
「將軍!」鰲拜俯首不再言語。
皇太極瞥了一眼鰲拜,便沒在搭理他,繼續道︰「那高句麗的淵蓋蘇文正是看中了這一點,竟然三番五次的詐降,讓我隋朝大軍一頓再頓,直至糧草耗盡,而煬帝卻猶不自知,還在那里做著不戰而屈人兵的春秋大夢!」
「這淵蓋蘇文果真無恥!」一眾將領听此紛紛罵道。
終于大家明白了,為何自己士氣如虹的時候,沒有發起攻擊的原因。
皇太極壓了壓手,屋內頓時沒了聲音。
「那淵蓋蘇文幾次進出我軍大營,發現了我軍糧草不濟的情況,在幾經詐降之下,我軍菜色已現,那淵蓋蘇文更是率領那些高句麗的軍民疾馳殺來,那時我軍士氣早已盡泄,國內有發生叛亂,人人思家心切,百萬大軍一觸即潰!」皇太極話至此處,猛然一拍桌子。
整個人站了起來,咬牙切齒的道︰「難淵蓋蘇文撿了便宜不說,竟還將我大隋士卒的頭顱築成京觀,就擺在那城池之外!該殺!!」
「該殺!報仇雪恨!」鰲拜當先應道,雙手死死的握成拳頭,雙眼猩紅,猶如一個可怖的野獸。
「報仇雪恨!報仇雪恨!」屋內所有的將
領都憤慨無比,那京觀中都是他們以往的袍澤,可能還有自己的親人,此仇怎能不報。
「此仇必然要報,攻下高句麗,本將要那淵蓋蘇文九族和那高氏皇族所有人的尸首來祭奠亡去的袍澤!」皇太極滿是堅定的道。
「末將謹遵將軍令,雖死無憾!」一人拜倒。
‘嘩啦’
一聲整齊的聲音響起,賬內所有人都跪倒在地,齊聲道︰「末將謹遵將軍令!雖死無憾!」
「好!我大軍七萬余,加上老弱婦幼攻擊十余萬人,從今日起,大軍五萬化整為零,悄悄潛入高句麗的各大城池,依為內應,一個月後,本將親率兩萬大軍開拔,本將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高句麗的王成!要讓那些所謂的貴族跪倒在京觀前懺悔!」皇太極信誓旦旦的道。
「喏!」賬內片應諾之聲。
一眾將領開始討論如何進軍,每座城內要有多少內應,飛快的探索出一套方案,所有便去依照著這一套計劃開始布置。
且說唐儉,帶著一路軍師一路狂奔,終于在十里外咬到了郝瑗隊伍的尾巴。
「郝大人!唐軍追來了!」一個哨騎飛速的策馬追少郝瑗稟報道。
「來了多少人?」郝瑗皺眉問道。
「不下千人。」那士卒道。
「哈哈哈!來的好!」郝瑗大笑出聲。
「大人?」士卒奇怪,這生死關頭郝大人為何還能笑出聲?
「加速!能跑多快跑多快!能跑多遠跑多遠!」郝瑗大喊一聲,隨後手中馬鞭揚起,再大喝︰「駕!」
駿馬飛馳,卻終歸只是一書生,一息之間,二十余騎都已追上郝瑗,緊緊的將他保護在中間。
「將軍!前方發現梁軍逃兵,約莫20余人!」一個唐軍哨探向唐儉稟報。
「好!追!加快速度!」唐儉一聲令下,所帶的士卒,速度再次提高。
「大人,走不掉了!」不多時,一個士卒回首看了一眼身後已經能看清臉部的唐軍士卒,對郝瑗道。
「是啊,套不掉了,我的使命也結束了,怎麼樣,怕嗎?」郝瑗慢慢的停下了嗎,沖著身邊的20余騎士卒問道。
「不怕!」二十余人異口同聲的答。
「好!」郝瑗忽覺豪氣頓生,繼續道︰「那便迎敵吧,戰!」
一聲大喝瞬間燃起了士卒心中的豪氣。
「戰!」20余人齊聲大喊。
緊跟著的唐軍追兵已經停下了追擊,看著眼前10余步外同樣停止的20余騎。
只見那20余騎梁軍,拔馬回首,竟是挺槍迎戰。
一個儒衫老者出現在陣列最前,手中拎著一柄寶劍,正是那郝瑗。
唐儉見此,一揮手,分出兩百余騎與其對持。
「殺!」郝瑗一聲大喝,當先催馬進攻。
「殺!」唐軍這邊也是一聲吶喊,兩百余騎齊齊發動。
20余騎緊緊的護著郝瑗沖入唐軍陣營。
兩軍相交,一觸即分,郝瑗手下二十余騎,緊緊只剩下10騎,一合死傷過半。
郝瑗那一副美髯之上也染上了鮮血。
「殺!」又是一聲怒吼。
郝瑗帶著這最後的10騎,再次發起了沖陣。
「殺!」同樣回應他的還是那冷血的喊殺聲。
‘ !’
兩軍再一次撞擊在一起,一觸即分,這次走出來的卻只剩下了郝瑗一人。
胯下駿馬不安的甩動著尾巴,郝瑗抬頭望向天空,空中喃喃有詞的道︰「霸王,微臣盡力了,今日想來也換回了太子的安穩,且等等微臣,臣這就來。」
郝瑗緊緊的閉上了眼,片刻之後,猛然睜開,一道精光閃過,大喝︰「殺!」
一人一騎奔向唐軍。
「殺!」不遠處的唐軍回以最熱烈的回應,一聲大喝,馬蹄聲四起。
唐儉不由的閉上了雙眼,喃喃道︰「可惜,可惜啊。」
誰也不知道這句可惜的含義是為了沒有抓到薛仁杲而可惜,還是因為郝瑗之死而可惜。
兩軍交戰沒有在一處即分,迎戰的唐軍緩緩散開,漏出躺在地上的郝瑗,卻見那郝瑗臉上竟帶著一絲解月兌。
「將尸首帶回去!」唐儉道。
「喏!」士卒應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