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嗎?肯定是不值得。
不得不說寧遠那輕蔑的嘲笑,又一次激起了鐘曉陽的憤怒。
如果說在此之前他還有僥幸,還想著自己的父母能成為自己最後的依托,那麼在從寧遠那里求證之後。
這一份僥幸也破滅了,和寧遠死扛?到如今他哪還有那份心氣。
這種程度的打擊在有些人眼里或許不算什麼,但是對于從小順風順水的鐘曉陽來說這自然是接受不來的。
短短的一天,從創業受騙,所有的「壓歲錢」全被騙了個干淨,到現在原本以為的父母庇護都被扒了個干淨,他怎麼可能直接接受?
不過不接受也不妨礙他認清現實,現在的他已然沒有了再去找寧遠搞事情的心了。
他如今更多的是後悔以及憤怒。
後悔為了一個這麼嘮叨的老女人將自己原本的倚仗毀了個干淨。
憤怒于即便他為了鐘曉芹做了這麼多,可事到如今鐘曉芹只是听到他錢被騙了就直接逃離了這里。
他自然不會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因為在他想來他連前程和家世都賠進去了,鐘曉芹還有什麼可說的?
他的奮不顧身還不能說明什麼問題嗎?
這件事不能這麼了了,他要鐘曉芹給他一個說法才行,沒道理他付出了這麼多什麼都落不下的。
……
魔都電視台
「怎麼樣,嶼哥最近和夏芸處得怎麼樣?」
照例听完陳嶼的節目成績匯報,此時的寧遠不由調侃起了陳嶼來。
這麼些天過來,半年左右的時間陳嶼還是走出來了,前不久正式和同台的美女編導師妹韓芸走到了一起。
再加上新策劃的節目質量不差以及寧遠的推廣,前不久更是被官方點名表揚了,畢竟在這樣一個浮躁的時代,各種各樣的選秀綜藝扎堆,一個內容扎實,事物新鮮的節目屬實是難得。
可以說如今的陳嶼也算是事業愛情兩全了。
而听到寧遠的調侃,陳嶼也不自覺的笑了笑。
只能說有時候人確實得走出來才行,相比較以前每天照顧鐘曉芹的日子,如今的他確實過的自在一些。
他和韓芸本就是因為節目制作而認識的,兩人的志趣相投,在相處中感情自然而然也就來了。
而陳嶼條件也擺在那里,韓芸又怎麼可能不動心呢?
要不是陳嶼還是有些木,哪還至于要小半年兩人才走到一起。
當然可能確實是有了更多話題和了解,如今陳嶼也發現婚姻確實可以有很多交流的地方。
而不至于再像以前,他說自己喜歡養的新奇動物,分享故事時,只有鐘曉芹毫無顧忌的敷衍。
所以到如今他和韓芸相處的模式倒也挺和諧的。
再加上以往和鐘曉芹失敗的婚姻,如今的陳嶼好似也知道有時候確實需要多說一些。
所以如今的陳嶼在平時關心著韓芸的同時,也開始保持著一些該有的情調以及二人特有的情話。
總體來講,如今的陳嶼好似重新開始了自己的生活一樣。
當然他也知道或許以後和韓芸在一起同樣也會有摩擦,畢竟他從來都不認為生活會一直一帆風順,而且也沒有真正的一帆風順過。
無論是小時候還是以前。
但是有了前後的對比之後,他自然對以後的那些生活中可能出現的問題有了更多的坦然。
畢竟還有什麼會比照顧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巨嬰還麻煩呢?
而對于寧遠,陳嶼也是打心眼里感激的,畢竟自己這些生活上的起色不說全部因為寧遠但也離不開寧遠給他帶來的變化。
所以雖然面對調侃,陳嶼有那麼點不好意思,但他還是鄭重地對寧遠說道。
「我和韓芸過得挺好的,如果不出意外,這一季的節目播完之後,我們可能也要結婚了。」
「房子那邊我把原本的房子賣了,準備換一套新的,畢竟這個節目確實效果不錯,小遠你給的分紅也不少,所以我想著直接全款買一套結婚算了。」
「說起來這一切還是得多謝小遠你了,沒你的話我也沒這個機會干自己想干的事,也沒機會認識到韓芸。」
而寧遠對此卻搖頭說道。
「說謝就太生分了,再有我投這個節目一開始就是因為這個節目的質量,說到底還是嶼哥你有這個能力,不然我也不會找到你。」
「你要是還說是我幫你,那就有點太客套了。」
而听到這話,陳嶼也就沒有再接著說什麼了。
不過他心里還是清楚,有時候有才華沒有機會那一切都是白搭。
不過有時候感謝一直掛在嘴邊也確實沒意思,心里不忘記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想了想,陳嶼又說到。
「對了,小遠你怎麼打算的啊!其實你也老大不小了,和曼妮你就不打算再發展發展了。」
而听到這話,寧遠卻沒有多少奇怪的地方,畢竟這些事也確實容易讓人操心。
說起來按著經歷講,陳嶼也確實可以算如今寧遠這個身份的兄長了。
關心這事也很正常了,特別是如今這個世界寧遠的父母已經不在了的情況下。
而此時的寧遠自然沒有什麼不耐的地方,只是笑著說道。
「嶼哥你是知道我的,有些東西我真的不想去觸踫,對于婚姻這個事情我和你們的情況不一樣的。」
听著寧遠這樣的回答,陳嶼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畢竟他知道寧遠小時候的經歷。
如果不是寧遠父母的婚姻出現了問題,他也不會和寧遠成為鄰居。
雖然他沒有經歷過寧遠那樣的童年,但是原生家庭的創傷他還是懂的。
就如同當初生孩子的時候,由于從小被父母打而害怕自己不能成為一個合格並給予孩子最好的父親一樣。
經歷過那樣的父母糾紛的寧遠,對于婚姻存在恐懼他自然是明白的。
他自然不會去說那些去克服的客氣話,因為這種事情不是別人說的那麼輕松。
人總是淋過雨才知道為別人撐傘,經歷過類似的創傷,陳嶼有著對寧遠格外的理解,所以他自然不會用再提這些話,只是對著寧遠說道。
「小遠,不好意思,我沒有……」
而對于陳嶼的解釋,寧遠也擺了擺手,然後說道。
「嶼哥我懂的,你也是關心我!」
「這份心……」
「咚、咚、咚!」
寧遠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的敲門聲卻響了起來。
隨後一身西裝的電視台女職員便進了門,然後有些尷尬地說道。
「不好意思,寧先生,陳主任,可能要打擾你們一下了。」
「有些問題需要跟陳主任說明一下才行。」
而陳嶼听到這也說道。
「什麼事?你說吧!」
而此時女職員又看了看寧遠,然後又看了看陳嶼,想了想才說道。
「陳主任,樓下來了一個阿姨說是您丈母娘,說是要找你。」
「您知道的,對于沒有相關手續的人我們是不放行的。」
「我說讓她聯系一下你,可她卻不管不顧的要進來,我們攔著吧!」
「這老太太過不去就直接在那撒潑了,影響屬實不太好。」
「所以沒辦法我們也只能來問一下陳主任你了,如果陳主任不認識她,我們當然會采取措施,不會讓您麻煩的。」
「只不過在此之前,我們還是要向您確認一下的。」
而听到這話,無論是寧遠還是陳嶼此時的臉色都變了變。
不過比起陳嶼臉色的難看,此時的寧遠卻來了興致。
畢竟他對于可能發生的事寧遠可是有所預測的。
以鐘曉芹那種巨嬰性格,她怎麼可能有膽子去將自己的所作所為告訴她的父母呢?
就像原劇簡單地不合和陳嶼離婚她都不敢說什麼。
現在婚內出軌一個小五六歲的小家伙,還離了婚和鐘曉陽搞在一起,寧遠可不相信鐘曉芹有那個膽子和自己的父母說。
而且就他了解的鐘曉陽的近況,他也不難猜出來此時鐘曉芹可能的處境。
故而鐘母的到來,寧遠自然是有興致的。
雖然鐘曉芹的父母在于陳嶼相處的時候看上去好像沒什麼問題。
但是從根本講鐘曉芹這樣一個巨嬰可就是這老兩口給慣出來的。
當然對此對于這樣兩個老人,寧遠也沒有什麼想要去針對的。
起碼鐘母雖然多事,但是比起寧遠了解過的一些惡心丈母娘還是好很多的。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寧遠需要慣著鐘曉芹的父母,或者說看著陳嶼慣著鐘曉芹的父母為了鐘曉芹背鍋然後再影響到自己如今這樣一個不錯的狀態。
當然陳嶼自然不是這樣想的,畢竟在陳嶼想來,這個老人家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誰了,可這個前丈母娘當初對他還是不錯的。
一時間他也屬實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前丈母娘了。
好似看到了陳嶼面色的不對勁,寧遠此時看了看陳嶼然後說道。
「嶼哥,有些事你遲早要面對的,畢竟你有沒有對不起誰,如果你不好開口,這事我或許能幫你解決了。」
而听到這話陳嶼卻搖了搖頭然後說道。
「不用了,小遠有些事我還是需要自己面對的,不能處處讓你幫忙不是吧!」
而對此,寧遠但也點了點頭,然後說道。
「不過嶼哥你得讓我陪著你去,有些話你說不了的,我也能幫你說明一下才行。」
而對于寧遠的這個要求,陳嶼自然不好拒絕,所以他也點了點頭。
……
「陳嶼呢?陳嶼呢?讓他出來,這麼一個電視台的記者躲著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老婆大著肚子回娘家這麼些天,一次也沒有想問過是什麼意思?」
「有什麼事情是說不清的,怎麼我們家曉芹一說到他就哭,今天你們不讓我進去,不讓陳嶼給我一個說法我就一直在這說。」
魔都電視台大廳。
在不少人的圍觀下。
此時坐在地上的鐘母此時已然是沒有了半分氣度可言,作為一個地道的魔都女人,其實鐘母也不想干這樣不體面的事。
可如今她也沒有其他的辦法,鐘曉芹大著肚子待在家里,陳嶼不聞不問,問鐘曉芹陳嶼的事,鐘曉芹就直接躲在了房里哭,問也說不過所以然來。
由于怕鐘曉芹動靜太多影響胎兒,鐘母自然不敢再多問了,可這樣的一個問題不解決自然是不行的。
可陳嶼她也聯系不上,電話怎麼也打不通,去了陳嶼的家她問了好久才知道陳嶼竟然連房子都賣了。
這也讓得鐘母更加心驚了,因為這事情貌似有些大了,可即便不知道事情到底是因為什麼。
但是作為母親她本能的還是覺得問題出現在陳嶼這邊。
因為鐘曉芹也跟她說過陳嶼近幾年不想要孩子這個事情。
所以結合鐘曉芹那時的反應,她自然就腦補出了不少東西。
也正是因為這些,如今她才會直接來電視台。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她就是要陳嶼給她一個說法。
不過她也知道如果不搞出點動靜來,以如今陳嶼表現出來的態度肯定是不會叫她的,所以她才會如此撒潑。
畢竟為了自己的女兒,怎麼也不算不值得。
也正因為如此,此時這門口也圍上了不騙人,對于這樣的環境,鐘母就更不慌了,有這麼多人在看著。
她就不怕陳嶼翻臉不認人。
而在她還想接著叫喊的時候,兩道身影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其中之一就是她今天要找的正主陳嶼,所以這時她的心氣也就更高了。
她接下來可是要好好批斗一下這個讓她女兒這樣的混蛋了,不想要孩子也不能直接讓懷孕了的老婆直接被趕出來啊!
所以看著向她走過來的陳嶼。
她當即就大喊道。
「好你個陳嶼,你可算是出來了,你說你到底干了什麼,為什麼對曉芹不管不顧,曉芹哪里對不起你了?還是我們哪里對不起你了?」
「你這樣對曉芹?」
「不想生孩子,你也不能讓曉芹直接被趕出來啊!」
「你還有沒有良心?」
面對這樣的場景,以及周圍那不少拿起手機拍視頻的圍觀群眾,雖然陳嶼知道如果他不方面解釋可能很麻煩。
但是想了想當初鐘母對他不錯而且終究是上了年紀,他還是不想這樣讓鐘母一點也顏面都不留。
所以此時的陳嶼也不得不說道。
「媽,我們進去聊吧!」
「家事在這聊不合適!」
而這樣的話語卻更讓鐘母來了興致,畢竟陳嶼這樣的表現在她眼中看來無外乎做賊心虛。
她又怎麼可能這麼簡單地放過陳嶼呢?
只听得她說道。
「別叫我媽?也別想著進去,就在這說,今天你不給一個說法,你就別想走。」
而這時站在陳嶼旁邊的寧遠卻直接冷冷地說道。
「你要說法是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