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些天的日子,自己的勞累以及和鐘曉陽吵的那些架,再加上自己的母親對于陳嶼的稱贊,以及的那句「好久都沒回去看過我們了」。
此時的鐘曉芹是又愧疚又委屈,她沒曾想當她想要生活有所變化的時候,這日子會變成這麼個樣子。
這種日子沒有她想象的那樣一直浪漫,只有鐘曉陽每天所謂的甜言蜜語和光說不做。
原本想擁有的美好生活,卻讓她成了鐘曉陽的保姆,這一切的一切都讓鐘曉芹覺得自己委屈。
而隨著淚水的流下,她的聲響也越來越大,這時電話那頭的鐘母也焦急地說道。
「曉芹你怎麼哭了啊?」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要不要過來,是不是又和陳嶼吵架了。」
「囡囡你別哭啊,有什麼事你跟媽說啊!」
听著電話里鐘曉芹的哭聲,此時鐘母也有些急了。
以前鐘曉芹吵架最多是跟她說說陳嶼的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大聲地哭出來,她也是第一次踫到了。
而此時的鐘曉芹也有些受不住了,只听她帶著哭腔說道。
「媽,我想家了!」
……
「你說說你,都懷孕了怎麼都不告訴我們一聲呢?」
看著如今躺在沙發上的女兒,鐘母一邊將切好的水果端了過來,一邊這樣說道。
而鐘曉芹對于這個話題卻不想太多提及,見鐘曉芹依舊不說什麼。
鐘母將水果放好之後不由又說到。
「是不是又和陳嶼吵架了,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陳嶼這孩子就這樣。」
「人雖然不愛說什麼,但是踏實孝順,關鍵還是能照顧好你,不然當初我們也不會讓他娶你,這樣的人可難找到了。」
「他平時對你怎麼樣我們都看在眼里的,你呢!也少一點脾氣,到現在也三十了,又有孩子了。」
「可不能再和以前一樣不管不顧了,跟陳嶼好好相處。」
可這些話似乎也讓得鐘曉芹的情緒更加不對勁了,到如今她都沒有告訴她爸媽她離婚的事。
原本她還想著等孩子生下來之後,二老沒有反駁的可能時再說這些事的。
當時她哪能想到鐘曉陽會這麼不靠譜呢?
對鐘曉陽失望了,她自然得找個避風的地方,所以接通了她媽的電話之後,她也不得已回到了家里。
她也不知道怎麼辦,只是想著逃離那里,那個需要她忙里忙外還要忍受著鐘曉陽可能的無理取鬧的地方。
而現在她回到了她父母的家里,多多少少也讓得她安心了,起碼在這她爸媽能照顧她。
至于她這樣做會讓鐘曉陽怎麼覺得,這就不是鐘曉芹能想的了。
她已經照顧鐘曉陽這麼久了,她實在是不想再顧及那些了。
同時她其實心里也很迷茫,現在她大著肚子,鐘曉陽又不靠譜。
工作她也丟了,存款她也花的差不多了。
這種狀態真的就讓她看不到一點希望了,這樣的日子確實不再像以前那樣一成不變了。
可這種感覺以及對未來的恐慌卻讓鐘曉芹更加懷念當初那段她原本最討厭的平淡時光。
原來以為的平平淡淡里竟然這麼難得。
而當初那份平淡里,陳嶼又默默在後面做了多少,對她有多照顧。
可如今這些她明白了,卻也為時已晚了。
如今她還懷著孕,而且因為她一開始想生下這個孩子,到現在如果這個孩子沒了,那她這一輩子可能真的會連生育能力都失去了。
這一點鐘曉芹是真的不能承受的,可她如今又不想再陪著鐘曉陽過那種成天操勞的日子,她如今只想著在這個家里,逃避那些可能的問題。
至于直接告訴她父母真相,她又怕她的父母接受不來反而去說她,畢竟這種事情在她父母眼里屬實不太光彩。
可她卻不知道有些事情逃避只會讓問題變得更加麻煩的。
另一邊,懷著有些崩塌的心情,看著家里的一片狼藉,此時的鐘曉陽也不太明白發生了什麼。
反復的撥打鐘曉芹的電話,卻始終沒有什麼回復。
微信甚至直接將他拉黑,這些也讓得鐘曉陽有些沒想到。
他沒想到僅僅是出現了一個他沒錢的可能,鐘曉芹就直接跑了。
明明肚子里還有他的孩子,可就這樣就跑了。
此時的鐘曉陽說不上萬念俱灰,但真的有些崩潰了。
他那一大筆的零花錢好像也追不回了,听說那個帶著錢跑的人家里出事了。
這一點他更想不清楚了,這樣一家公司的老板怎麼就直接出事了呢?
甚至可以使得他作為二代的兄弟為了他這麼點錢直接連名聲都不要了,帶著錢跑路。
這怎麼也沒可能讓鐘曉陽想到了,可惜事實就是這樣。
本來錢沒了,他還想著起碼回來能有鐘曉芹的安慰,可結果是什麼。
人去樓空,甚至連他最心愛的游戲顯示屏都被砸了。
此時的境遇,也讓得鐘曉陽有些後悔了,他為了鐘曉芹做這麼多是不是真的值得。
當然比起這些,鐘曉陽也知道他面臨的另外一個問題卻更為致命。
因為他如今沒錢了,原本想著投的越多,公司的佔股越大,所能盈利的地方也就越多。
畢竟這樣一群二代開起來的公司,怎麼也不至于賠錢的。
可誰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情呢!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鐘曉陽這棟房子連租了兩年,他還可以有一個住的地方。
不然他怕是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至于他其他的那些兄弟。
當他問及那些人車行的事情對他都愛答不理,最可氣的是,其中一個人跟鐘曉陽說的那句「就這麼點錢,賠了也就賠了唄,對我們這樣大呼小叫干什麼啊?我們也是受害者。」
而這樣的話一出來就讓得那一群人響應,甚至還有人說「沒那錢,玩不起就不要玩,這個圈子以前你夠格,現在你怕是不夠格了。」
那樣赤果果地話語,也讓他明白了,或許在他失去了父輩的光環之後,這些所謂的朋友真就靠不住了。
平常一起喝著酒,玩著妞的好兄弟好像在沒有金錢加持之後真的就沒意義了。
金錢、友情乃至于如今愛情的坍塌一個又一個向著鐘曉陽襲來。
可第一時間,他的反應卻並不是憤怒,或者說他還存在那麼點僥幸。
因為他還記得,當初他爸說過只要和他斷絕了關系,他家的公司應該也就能保住了。
所以如今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講道理寧遠的火氣也應該消了。
即便他並不情願,但如今的他卻真的有些需要幫助了。
畢竟再創業也是需要基金的,而這基金原本他有,可現在卻一無所有了。
至于鐘曉芹的離開,對于這件事此時在鐘曉陽的心里只有憤怒並沒有其他的感覺。
悲傷?挫敗?或者說不甘心?不好意思!真的沒有,其實他並沒有想象的那樣喜歡鐘曉芹。
以前是圖個新鮮他還能享受一下和鐘曉芹斗嘴的樂趣,可和鐘曉芹生活在一起的這些日子里。
面對鐘曉芹的嘮叨以及無休止的爭吵,鐘曉陽更多的其實只有厭倦。
只不過此前他一直都憋著一口心氣,或者說想讓自己的所作所為沒顯得那樣幼稚以及無意義。
他還想著好好和鐘曉芹走到底。
可到了如今,他真正的來到了人生的谷底,他才發現其實鐘曉芹對他來說並沒有那樣的重要。
而他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堅強,起碼比起接下來讓他去體驗那種賣力氣的可能,鐘曉芹如今的事情對他來說並沒有那麼重要。
面對沒有錢的焦慮此時的鐘曉陽還是撥通了電話,即便他原本以為他可以一直硬氣到底,不再聯系那個人了的。
雖然鐘強和他斷絕了父子關系,可血緣的關系還是在那的,比起如今的困境,鐘曉陽還是能夠原諒鐘強當初直接不認他的行為,就當他爸是逼不得已吧!
可打著電話,響鈴聲不斷響起,可就是沒有人接通。
說起來也好笑,在和鐘強鬧掰之後,鐘曉陽還真就憋著氣沒有再打過他爸媽的電話了。
如今面對出現的問題,他才會想著去聯系他的父母了。
可一直沒有接通的電話也讓得鐘曉陽慌了,隨後他又打了他媽的電話,可電話依舊沒有接通。
這時他多多少少還是察覺到故事有點詭異。
接著他想了想,便連忙對著秦經理查詢了一下,鼎遠電子科技公司的近況。
可查到的結果卻讓得鐘曉陽更加不能接受了。
因為他得到的只有一個新聞,鼎遠集團破產,股份糾紛董事長鐘強入獄,公司徹底化為虛有,董事長太太攜款出國逃離。
而這些也讓得鐘曉陽猛然知道了一件事,他爸破產了。
可他記得當初他爸明明就說過的,只要和他斷絕關系,他們家的公司就能活,可現在怎麼就破產了呢?
如今的鐘曉陽卻完全沒有等到他爸這樣做的原因,反而心中充滿著疑惑。
可如今他真的聯系不到鐘強以及他的母親,所以想知道真相他好像真的很難成功。
可隨後想到了一個人,鐘曉陽也知道,或者如今只有寧遠這個人知道所謂的答案了。
又撥通了一個電話,此時這一通電話終于是接通了,而這也讓得連忙調整情緒。
畢竟對寧遠他自然是有著怨恨的,雖然他如今也在想為了這樣的鐘曉芹得罪寧遠到底值不值得。
……
「所以,你是覺得自己能安然無事是因為你運氣好?不得不說你還是有一個好爹,不然你以為你能真的出來嗎?」
「犯了錯就得有人抗,你既然敢于挑釁應該就有能力去思考自己能不能抗事。」
「抗不了,有人幫你抗了,自然也得抗起來的。」
「所以你們公司出現問題自然是正常的,好在你爸到底還是向著你。」
「不然你這一場,可別想這麼簡簡單單地結束。」
「不過這件事也算了結了,我一向一碼歸一碼,你爸用公司給你抗事,我自然是就此打住的。」
「你要是想要玩點反擊我也樂意之至,畢竟實在是太無聊了。」
「或許你還能給我點樂子。」
即便到了最後,寧遠還是繼續試了一下鐘曉陽,說起來寧遠確實沒什麼畏懼的。
對于沒有經過社會毒打喜歡挑事的人,寧遠就喜歡直接挑起他們的火。
然後陪他們好好玩玩,更不用說對于鐘曉陽這個人他本來也沒什麼好感?
可沒想到鐘曉陽听到這些卻並沒有寧遠想象的那樣,繼續開腔找事,反而是有些禮貌地說道。
「多謝了,寧先生。」
隨後才掛了電話,而對于鐘曉陽的改變寧遠也覺得沒意思了。
看來終究是被磨掉了稜角,沒想到不過是簡簡單單你破產、分手加背叛就讓得鐘曉陽明白了什麼叫做世間險惡,知道了什麼叫分寸。
如果不是這樣,寧遠還真想把鐘曉陽玩到最後。
可鐘曉陽如今的反應還真讓得寧遠沒有辦法直接去找鐘曉陽的麻煩。
畢竟寧遠連釣魚執法這種事情都沒什麼興趣,又怎麼會直接去懟一條不咬鉤子魚呢?
當然寧遠知道鐘曉陽並不一定是真心服氣了。
可這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寧遠從不介意跟人玩玩。
他不怕鐘曉陽對他搞動作,就怕鐘曉陽什麼都不做。
因為這樣確實少了點樂趣,但也沒辦法。
所以寧遠如今也就此打住了,畢竟他的任務主體也不包括鐘曉陽。
不過接下來的事,他還是需要鐘曉陽去推動的,畢竟有些事寧遠不相信鐘曉陽不在意。
所以他在談話的最後才說道。
「其實我跟你之間沒什麼直接的恩怨,為了鐘曉芹這樣一個女人值得嗎?」
「想想一個在結婚的時候就能跟你搞在一起的人是什麼安分的人嗎?」
「你啊!既然為了這麼個家伙搭上自己家的公司,我是真不知道該說你豪氣還是傻了。」
「我現在其實更好奇,如今和你生活在一起而你又沒錢的時候,這個女人是不是能陪著你共患難呢?」
說完這一句,寧遠還不屑地笑了一下,便掛斷了電話。
而此時鐘曉陽的表情卻由平靜變得猙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