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之海溫和的笑了笑。
「吳至是吧，其實說句實在話，我挺佩服你的。」
「十年前，你還只是一個高中生，為了身患疾病的妹妹，你選擇了這樣一條不歸路。」
「可偏偏就是這條路，成就了你，讓你創立了滴水，成為現在大夏國乃至在全球都數得上號的槍手組織。」
「你的故事，如果寫出一本書來，甚至可以稱之為是一段傳奇。」
「但你我都知道，現實不是故事。」
「你是個有能耐有本事的人，頭腦縝密，做事條理清晰，無論什麼場合都冷靜自若。」
「我很喜歡有膽識有本事的人，也很敬佩這樣的人。」
「其實我有一大堆問題想問你，但既然是你先開口了，不妨我們做個交易吧。」
「我回答你一個問題，你也要回答我一個問題，怎麼樣？」
吳至不置可否的看了他一眼。
夏之海則是自顧自的坐回了位置上。
「我接下來和你說的，全都是機密，你听清楚了。」
「其實你剛剛說的沒錯，這次就是在釣魚。」
「說實話，一開始我們也沒想到，會釣上來這麼大一條魚。」
「滴水組織的行事作風，一直都和這個組織的名字一樣，滴水不漏。」
「我們也是在大概四年多年前才了解到了這個組織。」
「而隨著我們對這個組織了解得越深入，就越感到震驚。」
「這麼一個龐大的組織，居然已經有了數年的歷史。」
「而我們居然過了這麼久才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
「考試任務接單，涉獵範圍超過三百種行業，一千二百種資格考試，八十八種國家大考，一百四十七種國際大考。」
「輻射國家超過二十個。」
「真就應了網上那句話，只要給足錢，就沒有考試是你們滴水考不過的。」
吳至呵呵一笑，吸了一口煙。
「所以，你把我抓過來就是為了夸我的？」
夏之海也是呵呵一笑。
「至于這場釣魚行動，可以說蓄謀已久。」
「主要原因還是滴水組織的行事作風太過嚴謹。」
「我們根本找不到能夠挖掘的破綻，于是只能用這種方法——我們自己做雇主。」
「以此來深入了解滴水組織的內部系統。」
「然後我們就發現了，想要做雇主也不是那麼簡單的。」
「需要給出特別詳細的身份信息、學習信息、校園生活資料信息。」
「而且你們滴水組織如果有人接了任務，居然還會有復核團隊對這些資料進行暗中調查、核實。」
「很難蒙混過關，為此，上面特意安排了一個‘校園臥底任務’。」
「選擇一個看起來像是高中生的人，將有關身份資料全部清空，然後通過真實的身份信息編輯學籍。」
「進入到學校之中，生活一年時間。」
「而被選中執行這個任務的人，就是剛剛大學畢業的我。」
「為了高考考場上釣滴水組織的魚。」
「我通過真實的學籍信息，以轉校生的身份，在一家高中學校里生活了整整一年。」
「最終，在高考前夕，通過一些特殊渠道聯系上了滴水組織，並發布了這個高考狀元的任務。」
「甚至即便到了現在，我那些高三的同學們，也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其實，我們最初的目的，只是為了釣一條魚出來，便于我們了解滴水組織的內部結構。」
「卻沒想到釣到了你這個首領人。」
沐小桃在旁邊接口道。
「這就叫做，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吳至沒有應聲，而是將煙頭捻滅在了身前的隔板上。
然後又做出了一個夾煙的手勢。
笑著看向了夏之海。
夏之海模出了煙盒，跟著又給了他一根煙。
吳至再度吸了口煙。
「所以，現在輪到你問問題，我回答了？」
「行吧，那你問吧。」
夏之海也不客氣，把椅子直接搬到了吳至的身邊坐下。
如果這里不是審訊室的話。
他們倆人的狀態還真像好友閑聊。
而另一邊看似滿臉氣惱的沐小桃，則是將雙手放在了鍵盤上。
隨時打字，輸入著審訊記錄。
「我想問，為什麼在考試期間，你敢把我一個人留在衛生間的隔間里？」
「如果有巡考老師經過，剛巧要到我這個隔間來檢查，那不是會直接暴露嗎？」
後面的沐小桃听到他問的這個問題，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什麼玩意兒？
你問的這叫什麼問題啊？
一副求教的樣子？
你應該問重點啊！問重點！
比如問一問滴水團隊的工作模式？
問一問滴水團隊一共有多少個人？
是通過什麼樣的方式實行代考、幫人作弊的？
等等這些才對！
這問的叫什麼無關痛癢的問題？
沐小桃翻了個白眼。
果然這些剛畢業的新兵蛋子就是靠不住！
「你沒有詳細了解過高考的各項規程吧？尤其是監考老師的規程要求。」
夏之海搖搖頭。
正經人誰了解這玩意？
「現在高考對老師們的要求相當嚴格。」
「監考老師、巡考老師、單層主管老師、分考場主管老師，對這些老師的要求全都不一樣。」
「但關于上廁所這個問題，卻有一個共同點。」
「那就是……所有的老師，都要到一間提前安排好的衛生間里解手。」
「是不能和學生們上同一間洗手間的。」
夏之海滿臉有趣的表情。
「哦？這是為啥？」
吳至吸著煙，話頭也打開了。
侃侃而談。
「因為人道主義精神，即便是再大規模的考試，監控再嚴格的考場里，衛生間都是不能安裝監控的。」
「哪怕是偷偷安上了，還成功拍到了某個人在衛生間里通過一些手段作弊。」
「那這段錄像，也是不能拿出去判人家作弊的。」
「因為衛生間安監控，本身就是違反世界公認考場條例的。」
「這個罪可比作弊嚴重的多。」
「這是GEF(全球考試聯合會)發布的‘監控準則條例’中，第12綱第14條提到的要求。」
「所以，衛生間是最容易‘瞞天過海’的地方，需要有特殊的工作人員進行查看。」
「而這個工作人員不能是老師。」
「老師和學生分開上廁所，這也是一種防止老師通過衛生間，將題目泄露給學生的一種手段。」
「而我特別觀察過，衛生間檢查員。」
「只有在中午11︰40到12:30之間，還有下午5:40到7:30之間，檢查一遍衛生間。」
「考試期間，是不會檢查衛生間的。」
「高考考場是個非常嚴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