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就連吳至自己也不知道。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錯。
可既然衛生間的隔間里面，根本沒有雇主夏海在。
再一想起外面走廊口處，巡考老師多看了他兩眼的奇怪眼神。
他就立刻意識到了，暴露了！
……
時間回到現在。
「夏海！站住！舉起雙手！」
本要一下子躍下四層樓，生死隨緣的吳至。
听到這個呼喊的聲音，居然鬼使神差的停了下來。
背後。
密集的腳步聲飛快響起。
兩個健壯的官兵動作熟稔的將他按在了牆上，鎖住雙手。
給他戴上了手銬。
他沒有掙扎。
只是有些不信邪的抬起頭，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人——
他的雇主，夏海！
此刻的夏海，居然穿著一身官府的衣服。
吳至有些不敢置信的問︰
「你，是你在釣魚？」
夏海多看了他兩眼，雖然臉上不動聲色。
但眼楮里卻閃動著興奮之色。
手指動了動，示意給他戴上頭套。
頭套遮住了吳至的臉，眼前立刻一片黑暗。
在黑暗之中。
他被兩邊健壯的官兵夾帶著，走了出去。
隔著頭套。
吳至也能听到外面一片沸騰的喧嘩聲。
穿插著尖銳的警笛聲。
「怎麼回事啊？為什麼這個人從考場里被抓了出來？」
「難道說是考場作弊的？不會吧，就算是作弊的，也不可能被官府這麼大張旗鼓的抓出來吧？」
「也不一定，也許是為了起到警醒的作用呢！」
「不得不說，真牛逼，這麼大規模的考試都敢作弊！狠人啊！」
「我看，沒準是替考呢！」
「替考？不可能吧！高考這麼嚴密封鎖的情況下，還有替考能夠混的進來？」
一片議論聲中。
吳至被官兵帶上了警車。
一路揚塵離開。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吳至被一股大力推到了一個冰冷冷的鐵椅子上。
身前橫著一條隔板，而他的雙手則被官兵熟練地緊鎖在了身前的鐵隔板中。
下一秒。
他的頭套被摘了下來。
刺眼的燈光讓吳至本能地想要閃避。
從明到暗，從暗到明。
人眼楮的瞳孔大小會改變，以適應環境的變化。
但瞳孔大小的改變需一定時間。
而如果長時間生活在昏暗的環境中。
一下子走進光亮的環境中，還容易被刺瞎雙眼。
但他的眼楮和瞳孔。
卻以一種常人根本難以辦到的速度，迅速適應了這道強光。
幾乎是瞬息之間，連閃避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這是長期練眼的成果。
使得瞳孔收縮自如。
能夠相當快的適應光暗環境。
吳至睜開眼，第一時間看了看房間中的環境。
環境和電視劇里演的審訊室幾乎一模一樣。
一張審訊椅，對面一張審訊桌。
現在桌後正坐著一男一女兩個人，都穿著官服。
男的，就是這次高考狀元任務的雇主。
和那張準考證照片一模一樣的人，夏海。
而另一個，則是一個貌美如花的女人。
她叫沐小桃。
在銅州府的巡捕廳中，有警花的稱號。
長相清冷中透著一絲嚴厲。
看起來就不怎麼好說話。
吳至笑了笑，做出了一個夾煙的手勢。
「兩位警官，能賞根煙不？」
「我想緩一緩，提提神，也方便您二位的審訊不是？」
沐小桃手邊放著一個筆記本電腦。
還有幾個拿證物袋裝著的東西。
好像是吳至犯案的證據。
她清冷的聲音斥責道。
「夏海，哦不，吳至，我勸你最好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這里不是你家里，不是你想要什麼就有什麼的！給我嚴肅一點！」
另一邊的「夏海」警官則是朝她擺了擺手。
隨即從自己的褲兜里掏出一包煙，熟練的抖出來一根煙。
走到吳至的身邊，將煙遞到吳至的手里。
吳至叼在嘴里，「夏海」警官拿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吳至長長地吸了一口。
臉上說不出的淡然，就好像現在被抓落網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樣。
一看到他這個樣子，沐小桃就有些氣惱。
一拍桌子。
「夏之海，這里是審訊室！審訊室里不能吸煙，你不知道嗎？！」
「更何況，他是一個嫌疑人！」
沒等「夏海」警官說話。
吳至已經靠在了椅背上，美滋滋的吸了口煙，吞雲吐霧起來。
然後淡笑著說道。
「原來你叫夏之海？釣魚啊，難怪，難怪，看來我這次輸的不冤。」
「我其實挺好奇，夏之海同志，你到底是怎麼騙過滴水的資料信息核查的？」
「就算你是警官，能安排很多東西，但你在學校里的學籍，還有你在校園里生活的資料，很難全部作假吧？」
「我對滴水的信息核查團隊非常信任。」
「說說，你是咋騙過他們的，讓我也當個明白鬼？」
听到他說話那個渾不在意的語氣，沐小桃再次一拍桌子。
砰！
「吳至，你給我老實點！誰跟你是同志？少套近乎！」
「現在是我們在審你，而不是你審我們！」
吳至笑著說。
「警官，何必那麼激動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替考也不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吧。」
「都是為了生活嘛，就算進去待一兩年，也沒什麼。」
「再出來的話，我不還是良民一個嘛？」
沐小桃冷笑一聲。
「一兩年？你還以為現在是去年嗎？國家對于考試一年比一年重視。」
「尤其是高考這種重要場合，你敢給人替考，那就不是一年兩年的事情了！」
「更何況，你的身份，真的這麼簡單嗎？你真的只參加過這一次替考嗎？」
「你心里很清楚，我們心里也同樣很清楚，是不是啊，滴水的大首領？」
「我們盯著滴水，已經盯了整整四年了。」
「只是我真的沒想到，你身為一個首領，居然還會親自來完成這種單子。」
「說吧，你到底是怎麼作弊的？又是怎麼成系統的代人替考的？交代清楚！」
吳至的眼楮微微一眯。
他還真沒想到，原來對方已經將他的信息，了解到這一步了。
不過想想也是。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就算之前他一直把事情做得滴水不漏。
把身份信息隱藏得也非常好。
但當對方抓到他後。
很多事情就完全可以靠著順藤模瓜、逆推出來了。
沐小桃見到他全無回應，還想要更進一步說點什麼。
卻被夏之海給攔了下來。
「行了，小桃，別那麼沖動，他既然沒有反抗，就說明還是願意和我們合作的。」
「你先冷靜冷靜。」
听他這麼一說，沐小桃才收斂了一些氣焰。
吳至的心中卻有些好笑。
怎麼這些人就全都只會紅臉白臉的這一套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