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呂卻擺了擺手。
「我這叫老成持重,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麼啊。」
「年輕人一股浮躁氣。給,這是你要的注射器。」
吳至接過注射器,將注射頭別進袖子里,主部分塞進後腰。
沒搭理老呂的閑話,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
「一會兒就按照計劃行事,你等第一人打開門出來之後,第二人還沒進門之前,佯裝路過。」
「把他倆拉住說話,不管你說什麼,給我拖住三十秒。」
老呂微微詫異。
「三十秒就夠了?」
吳至胸有成竹的點點頭。
「這條路的光線不太亮,應該是最近能源匱乏刻意調低了亮度。」
「比我預想的要簡單不少,主要是你得拉扯住他們的注意力。」
老呂指了指後勤部門口的兩個攝像頭,示意吳至。
「就算前一段時間能源匱乏,那兩個攝像頭也是不可能關的。」
「從前後勤部出過事兒,後來這邊的要求格外的嚴格,無論你再怎麼快,也快不過攝像頭吧。」
「三十秒時間,足夠攝像頭把你的身影錄得一清二楚。」
吳至嘿嘿一笑,從後腰上拿出兩根黑色簽字筆。
把筆帽拔下來扔到白起的手上。
「我听說環視攝像頭挺脆的,這次剛好能試一試。」
老呂迷了,你隨身帶幾根筆干嘛?
假扮書生?
整得還挺講究的樣子?
騙誰呢?
不過他馬上意識到了一些什麼。
「等等,你不會是想要把那兩個攝像頭用這兩根筆毀了吧?」
「就算這個被你毀了,進去里面也還是會有的,而且攝像頭一毀,里面第一時間就會發現有人闖入,這對你不利。」
吳至卻自信的搖了搖頭。
「只要他們里面亂了,就能給我提供更多的時間。」
「派人出來查探攝像頭需要人手,派人搜查整個後勤部內部,也需要人手。」
「這會幫我分散人力,你懂什麼。」
「行了別廢話這些了,你就負責把那兩個人拖住。」
「剩下的就不用管了,時間到了,人出來了,快去!」
說著,他一推老呂。
老呂抬眼果然看到有人從後勤部的大門走了出來,一看就是換班的。
老呂推了推眼鏡,正了正衣服。
然後慢條斯理的裝作路過的模樣,朝著大門走了過去。
……
吳至則是回過頭來,眼楮看著狀態欄的時間顯示,默默倒數。
白起緊張的都快窒息了,吳至斜眼看到,呵呵一笑。
「我拿了五根筆,等一會兒我進去之後,你立刻去你那里再拿五根筆。」
「補到我房間的桌子上,注意放的位置不要放錯。」
白起有些不太明白。
「你這是要干什麼?」
吳至快速說道。
「一會兒後勤部亂了起來之後,魯伯肯定會在徹查後勤部的同時,把其它地方也跟著查一遍。」
「我是個外來者,嫌疑最大,而剛巧我又不在,總歸需要一些洗月兌罪名的方式。」
「我知道最後我肯定會暴露,但是暴露的晚一分,他們就很難第一時間猜到我的目標。」
「如果我用兩根筆毀了攝像頭,魯伯一定會認出這是分舵內產的筆,會以這個為根據搜查。」
「我人不在,如果筆也少了的話,剛好滿足條件。」
「會直接暴露。」
白起恍然,覺得吳至的腦回路實在是太清奇了。
竟然能把事情想的這麼周全!
這是在盡一切可能拖延時間!
「你的嫌疑洗清了,我那里少了筆,玩意懷疑上我怎麼辦?」
吳至再次呵呵一笑。
「那可就不關我的事了,你看著辦吧。」
「如果魯伯問我的事情,你就隨便編一個回答,越不靠譜越好。」
「因為我就愛干不靠譜的事情,魯伯反而會相信。」
該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吳至一探頭。
看到老呂已經拖住了人,深呼吸一下,準備開始行動。
「打個賭吧,你猜我多久能偷到原料?」
白起低頭思忖了一下,一抬頭剛要說,一個小時夠了吧?
結果就看到眼前人直接消失了!
蹤影全無!
白起探出頭去,也並沒有看到出口範圍內哪里有吳至。
難道自己一錯神兒的功夫,吳至就已經竄進去了?
他是會飛吧!
這個家伙上哪去了?
大變活人把自己變沒了?
……
老呂慢條斯理的走了過去,嘴里還哼著小曲兒。
出來換班的人拿著眼前剔著牙,沖著外面的人說了聲。
「老劉,你進去吃飯吧。」
被叫老劉的守門人點了點頭,剛要走進去。
就听到後面有人哼著小曲,側過頭來。
呵呵一笑,打了聲招呼。
「呂醫師,今兒怎麼這麼有閑心,您這是要去哪啊?」
老呂在分舵內的口碑不錯,大小病兒都是他給看好的。
所以分舵里的人念他的好,看見了起碼打聲招呼也是應該的。
剛從門里出來的人也看到了老呂,登時滿臉笑意。
「哎呦呂醫師,上次您治好了我的疝氣,我還沒來記得謝謝您呢,吃飯了呢?邀不進來吃口?」
老呂卻直接走上前頭去,拉住了兩個人的胳膊,親切人情的說道。
「哎,原來是小劉和小李啊,咱們可真是好久也沒見面了。」
「你們平時忙忙碌碌的也想不起來上我那打聲招呼去。看你們這意思,是要換班?」
劉李兩個小伙子都是點了點頭。
卻感覺老呂拉著他們的手微微用力,把他們的往旁邊拉了拉,似乎是有什麼隱秘的事情要說。
兩個人也不是傻子。
老呂平時可不會沒事閑的找他們說閑話,這八成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
索性跟著走了兩步,疑惑問道。
「呂醫師,您這是……」
老呂輕咳一聲,認真地說道。
「人啊,廣廈萬間,臥眠七尺,就是說你有再大的房子,頂多也就睡一張床。」
「所以還是知足常樂好,別看你們後勤部事情多啊,每天忙得不可開交的。」
「但是你們可不能對分舵有半點埋怨的心思。」
「分舵就是我們的家,我們得共同的維護,俗話說啊,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胖子也不是一口氣吃出來的不是,我們應該好好愛護它,保護它。」
「你們還記不記得,咱們分舵在建立之初,三爺給咱們制定的分舵鐵律章程是什麼來著?」
「我們得永遠堅持分舵是一家,永遠維護這個溫馨和諧的集體。」
「我們這群破落戶聚在一起,無非就是想要還這個世界一片自由平等常青友善的生存空間。」
「不再受人類文明的欺壓,所以呀,我們必須要認真銘記分舵章程,並且努力去踐行它。」
老呂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也不管自己說的這些挨不挨著,只是擺出一個講大道理的姿態。
眼前,吳至如同一道電光從角落處鑽了出來。
速度出奇的快,最令人震驚的是腳步更迭快速卻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身手不錯啊。
來不及多想。
為防兩個人朝後面看,他認認真真的扶住兩個人的肩膀。
將兩個人朝著自己地拉近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