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吳至涉險的真正原因。
他必須有能夠拿得上台面的理論依據。
否則老胡那個資深反應爐研究者,是絕對不可能因為自己一個黃口小兒的只言片語。
就去浪費他視為生命的寶貴原料。
老呂也說道。
「如果你是想知道,原料進入體內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憑借這個來校驗原料的話。」
「這個法子實在是太傻了。」
「你還不如找個碗盛出來一口干了,干嘛還得用注射器這麼麻煩?」
「而且你以為你的身子骨是十星赤紅級醫療機械嘛?」
「什麼問題都能查得出來?」
吳至撇了撇嘴,十分認真地說。
「剛才老胡打開艙門的時候,我就聞到了一股子濃重機油的味道。」
「你覺得看著那個玩意兒,聞著那個味道,我會有喝下去的?」
「至于我的身體到底能不能檢驗出來,你就別管了,我自己心里有數!」
「別廢話!趕緊準備好注射器。」
「咱們趁著中午守備空隙,潛入後勤部!」
老呂差點吐了,你心里有數?
他年過四十了也沒听說過,這個世界上有能拿自己身體檢驗原料成分的!
如果真這麼管用,還用得著花大價錢造校驗機械干什麼?
你是真瘋了!
老呂心中月復誹兩句,雖然對于原料是不是有問題還處于半信半疑的狀態。
但是看到吳至說得十分認真,心中也不自覺的慌了起來。
他覺得這還是很有試一試的必要的,這個ど蛾子身上神奇不斷,誰知道這一次說的話是不是扯淡……
而且命是吳至自己的,吳至想怎麼玩,老呂似乎也管不著。
所以當即離開房間,去準備注射器。
三個人商量好,到時候在後勤部外面的一個拐角處踫頭。
吳至稍微準備了一下,從桌子上拿了幾根筆,別在後腰和褲管上。
尖銳的東西在有些時候,還是有點用途的,起碼能給自己點安全感。
自己不想傷人,所以用不著刀片。
筆的作用聊勝于無吧,求點心里安慰。
另外叫白起給自己準備了一個強光手電筒。
白起不僅完成了任務,還主動將自己珍藏已久的一台信號監測器拿了出來。
「這個監測器,能夠檢測到機關暗門,不過只能在附近二十厘米左右起作用。」
「而且監測到的信號位置不一定很準確,電量應該還算滿。」
「起碼你用這一次不至于半道沒電。」
吳至新奇的接了過來,在手里掂量兩下,這個所謂的監測器並不大。
只有嬰兒拳頭大小。
握在手里比雞蛋稍微大點。
一邊扁平,另一邊呈現圓弧狀,看起來像是一個半球狀的電熨斗。
沒想到還有這種東西?
有它在……自己尋找電梯機關的啟動裝置會方便很多。
後勤部位于分舵內部,它的機關隱秘度和那種對外的防備外來入侵者的傳送電梯畢竟不一樣、
這一點從後勤部內部根本都不上鎖這一點就可以猜測出來,傳送電梯的機關應該不會太難找。
「不對啊,你手里怎麼會有這種玩意兒?是不是早就有了溜門撬鎖的心思了?」
白起撓了撓頭,臉上看起來還有幾分羞赧。
「這是從一台廢舊的發電機上面拆下來的限流裝置,經過我的手改造出來的。」
「雖然小玩意兒並不大,也沒有啥實際應用,但也是我第一次親手制造出來的東西。」
「本來打算送給叔兒當個玩意兒的,結果我叔兒不稀罕。」
「我就一直自己珍藏著,今天要是能派上用場,也算是不丟了我的臉。」
這種時候,吳至也不會太過吝嗇自己夸贊的話語,重重的拍了拍白起的肩膀。
「不錯不錯,等我這次真能偷出點原料來,送你半管原料。」
「你可以自己注射著玩兒。」
白起听到吳至要夸自己,剛開始還笑嘻嘻的,听到一半就不對勁了?
他有些迷,我又不是你這樣的瘋子,注射原料干嘛?
把原料當葡萄糖了?
訕笑了一下,他連連擺手。
「不用了不用了,這種好事你自己一個人嘗試就行了,我實在是無福消受。」
吳至哈哈一笑,攬著白起的肩膀。
「哈哈哈,有好東西當然要一起分享,見面分一半嘛,放心,等我回來親自幫你注射,不用感謝我。」
兩個人扯皮了一會兒,吳至隨手將手電筒和監測器,塞到了身上趁手的地方。
隨時都能拿出來,而且還不至于在無意識的時候掉出來。
這一切準備沒有經過任何的思索,就好像是下意識的動作一般。
看的白起一陣目瞪口呆,他撇了撇嘴說道。
「我覺得你以前一定是一個專業慣犯,這一套動作麻溜迅速,不假思索。」
「分析起事務來頭頭是道,有理有據,頭腦清晰思路分明。」
吳至還真認真的皺著眉想了想。
「你別說,還真有這個可能,我早就在懷疑我的反應速度怎麼會異乎常人,沒準是練出來的。」
「不過記不得以前的事兒也是個好事,就算做過啥壞事,也可以直接推到過去那個我身上。」
「反正不是我干的,多爽啊,哈哈哈,你可以叫我甩鍋大師。」
……
後勤部外,遠遠地角落處。
這里剛好不會有人經過,而且也在攝像器的盲點處。
很適合耍陰謀。
吳至探出頭,仔細的盯著後勤部門口的方向看。
內心算計了一下。
現在正是午飯時間,後勤部的門口只有一個人把守。
根據老呂說,午飯時間這群人十分鐘一換班,換進去一個去吃飯再出來一個,也只有在這個空隙的時候,後勤部的門才會打開。
吳至的計劃很簡單,就是在門打開,兩人換班的時候,老呂上去佯裝路過的樣子搭兩句話。
吳至就能趁著這個空隙鑽進門去,動作必須要快,而且不能發出任何的聲音。
否則剛一進門去,就會直接被抓住。
或許真的是從前,做過不止一件這樣的事情。
他現在沒有一絲半點的緊張。
反而充滿了精神刺激帶來的興奮感。
旁邊的白起光是遠遠的看著,手就有些發抖了。
說起話來聲音也是顫顫的,看得出來緊張的都快尿褲子了。
可他吳至的手,依舊穩若泰山。
仿佛這不是手,而是一把精鐵打造的鐵鉗子。
看著狀態欄的時間分秒流逝,眼看著就差不多到了換班的時間。
這應該最後一次換班了。
接下來所有人都吃完飯,就會有三個人看守在門外,到時候想鑽進去就幾乎不可能了。
雖然這是在分舵內部,可是必要的守衛也是不能省的。
以防萬一嘛。
吳至皺眉朝著後面看了看,看到老呂晃晃悠悠的姍姍來遲,一把把他拉了過來。
「你干嘛呢?你以為這是逛街呢?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