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彰冷笑起來,笑聲狂狷眼神陰厲︰「對的起天,對得起地,你現在來和我說這種話。」一頓又道,「這天底下誰都能說這話,唯獨你不能!」龍虎山的陶然之也好,還是眼前的張茂省也好,道士做的事他蔡彰太清楚了,什麼點石成金,什麼修道成仙,那不過是唬弄人的把戲,也只有聖上才會相信。
若真有點石成金,張茂省還用在這里汲汲營營的騙錢,若真能修道成仙,陶然之為何死前無法自救,卻落了個慘烈的下場。
不過是騙局罷了。
所以,張茂省借著卦象助趙承修冊封,他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這定然是張茂省故意為之。
「我倒忘了,當初你來京城還是鄭孜勤引薦的,你我能結識也是拜他所賜。」蔡彰笑逼視著張茂省,「如此說來你倒是有情有義之人,與我虛以委蛇私心里還念著鄭孜勤的恩情!」
張茂省沉默了一刻,道︰「聖上如今生死未卜,你我命運也如行在獨木橋上,前行或後退都有可能萬劫不復。五爺又何必揪著此事不放?!更何況,十一殿下並沒有冊封成功,他如今還是十一殿下而非太子。」
「放屁!」蔡彰喝道,「我說的是這件事嗎,我在說你對我的背叛,這麼大的事情你不和我商量一下,不問一問我的意見?你當我蔡彰什麼人,是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隨從,你可真是越發的膽子肥了。」
張茂省心頭突突的跳,他並非是因為害怕蔡彰會將他怎麼樣,而是害怕蔡彰為什麼這麼憤怒!
他為什麼這麼生氣趙承修立儲的事,他的反應太為蹊蹺了。
難道真如鄭六爺所言蔡彰一心想要重開海禁之事和倭國有關?
不會吧,這種通敵叛國的事,蔡彰竟然敢做,更何況,倭國算個什麼東西,那種島上小國能許他多大的利益?
張茂省狐疑的看著蔡彰。
「你那是什麼眼神。」蔡彰翻身啪的一聲抽了張茂省的臉上,「我告訴你,這筆賬我記在心里,以後我們慢慢算!」
張茂省捂著臉不敢說話。
守在外面的小藥童害怕的朝里頭看了一眼,又飛快的縮了回去。
「去!」蔡彰瞪著張茂省道,「你去乾清宮把聖上接到西苑來,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否則,就憑你做的這些事,便足夠你死上百次了。」
張茂省愕然,蹙眉道︰「多此一事作甚,等聖上醒來,自然會要求回西苑!」他說著,忽然想到什麼,指著蔡彰道,「難道……」他話還沒有說完,蔡彰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打斷了他的話。
張茂省的話咽了下去,卻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你若想活著出宮,就老老實實按我說的辦,還有,這件事若是讓別人知道了,你便去陰曹地府修道成仙去吧。」蔡彰負手而立,滿目陰鷲,張茂省瑟縮著往後爬了一點,蹙眉點了點頭。
蔡彰露出滿意之色。
聖上昏迷的第二日,鄭轅深夜到了宋府,宋弈在書房和他見面,兩人聊至天明鄭轅方離開。
幼清一早醒來讓人做好了早飯在宴席室里等宋弈,宋弈自書房回來她問道︰「鄭六爺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