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沒有說話,一雙眼楮陰鷲的看著楊維思,直看得楊維思頭皮發寒不敢回視,過了一刻聖上問道︰「你意欲何為?!」
「老臣沒有別的意思。」楊維思不好說他怕南直隸官員,只好委婉的道,「只是……只是覺得事情已經過去,這一年二殿下一直安安靜靜的,所以,老臣以為……」
聖上冷哼一聲,喝道︰「你以為什麼,以為他安分了事情就過去了?!」
楊維思不知道聖上怎麼想的,所以不敢再說。
「滾,滾!」聖上拂袖,轉身走了,丟了句話,「給朕把爛攤子收拾好,否則,朕饒不了你。」
真是應了那句伴君如伴虎的話,楊維思大汗淋灕,他擦了擦額頭快步去找張茂省,張茂省和蔡彰正在丹房里說話,見著楊維思來,蔡彰問道︰「老首輔這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又道,「楊公子身體如何了,我稍後打算去貴府探望他。」
「還沒死。」楊維思在椅子上坐下來,張茂省親自給他倒茶,楊維思就嘆道,「老夫遇到難題了。」
蔡彰已經知道了,方才單超等人在萬壽宮吵了一個多時辰了︰「閣老有何打算?這事兒勢必要壓下去,不但要在朝堂壓下去,三邊也得壓,幾位總兵還得安撫住啊。」
楊維思當然知道,他想了想就將趙承彥的事情告訴了蔡彰,蔡彰聞言頷首道︰「這事兒靠譜。」反正趙承修上台也沒他蔡彰什麼好處,他雖不想參與奪嫡奪權的事情中,但嚇唬嚇唬宋九歌他們還是可以的。
「這事兒讓張真人去和聖上說。」蔡彰回頭看著張茂省,「如今也只有張真人的話聖上能听一二了。」
楊維思來就是為了這件事,他期盼的看著張茂省,張茂省捋著一寸多長的胡須,頷首道︰「此事就交由貧道吧!」
「有勞張真人。」楊維思感激不盡,「等事情辦妥,老夫一定備厚禮相謝!」
張茂省擺著手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老首輔不必客氣!」
宋弈和鄭轅在望月樓對面而坐,鄭轅目光在落下掃了一通挑眉看著宋弈,道︰「這望月樓宋大人似乎常來啊!」
「確實。」宋弈笑道,「鄭六爺不喜此處?」
鄭轅當然不是要問宋弈是不是真的常來,而是在試探他和望月樓的關系,他查了很久也沒有證據,不過現在他也沒有必要去查,既然宋弈不說,他也就不窮追不舍,便喝了口茶︰「倒也不是不喜,只是此處太過吵鬧,鄭某喜靜!」
宋弈頷首,微微笑著。
「二殿下的事,宋大人想想如何應對吧,此事若放任不管,只會助長氣焰,可要管卻也要拿捏分寸,不管如何,他總歸是皇子!」鄭轅面無表情的看著宋弈,「這件事說到底還是聖上定的,聖上若執意不計前嫌將趙承彥放出來,你若極力反對,只會適得其反。」尤其是現在的局面,他們不宜做的太過明目張膽。
適當收斂才是長遠之計的根本。
「多謝提醒。」宋弈略頷首,道,「既知道此事聖上的初衷,我等自然不會窮追猛打,離三月十六也不二十幾日,這時間宋某還等的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