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飯。」封子寒擠兌不了幼清就轉頭過來盯著方懷朝,「瞧你把飯都撥桌子上了,你是小孩子嘛。」
方懷朝瞪眼指著封子寒道︰「您……您這是撿軟柿子捏?!」
封子寒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埋頭吃飯。
幼清忍著笑和方懷朝道︰「快吃飯吧,下午歇一會兒,等晚上我們再說。」
方懷朝沒說話,低頭吃飯。
晚上宋弈下衙回來,幼清在院門迎他︰「今天在安排殿試的事?皇榜什麼時候放?」
「月底吧。」宋弈牽著她的手進了暖閣,「我好似看到了方堂兄了,他來了?」
幼清點頭,服侍宋弈換下朝服,和他在炕頭上落座,將事情的經過和宋弈說了一遍︰「……我想等楊家的反應,若真是楊志澤做的,楊家這兩日肯定會派人上門來退婚。」
「嗯。」宋弈頷首,蹙眉道,「今日聖上將」三邊「的事交給了楊首輔,今年春闈亦是由他主持閱卷,人選也由他親點。」
春闈閱卷往年都是由內閣幾位閣老一起協同翰林院和禮部幾位學士和大人,今年竟然全權由楊維思主持︰「這麼說來聖上對你們已經生出忌憚,從而開始扶持楊閣老了?」這樣非常的明顯,一點遮掩都沒有。
宋弈喝著茶,沒有說話。
看來,退婚的事她想的沒有錯,只怕真的是聖上授意。
幼清沒有宋弈這麼閑然︰「市舶司的事交給蔡彰和錢寧,漕運稅和三邊的事都交給了楊閣老,其它的事也皆由他們在安排,豈不是把你們都架空了。」她眉頭緊鎖,聖上在三邊整頓的事情上最後雖是用了宋弈的方案,但是卻交由楊維思去打理,這也是變相的扳回了一局。
「這是早晚的事,避不開的。」宋弈見幼清滿面的擔憂和謹慎,柔聲道,「如今的形式還沒有你想的那般緊張,我們不急,慢慢周旋便是。」
幼清拉著宋弈的手,腦海里就想到了聖上將火把丟在裝滿徐氏一族的船上,那大火騰天滿耳里響徹了她們的慘叫聲……對于聖上她從來沒有小看,他就像是一頭沒了斗志的猛虎,可虎總歸是虎,依舊不容人小覷。
「慢慢來。」宋弈將幼清抱坐在腿上,「別怕,有我在呢,再不濟我帶你去關外找岳父岳母去。」
幼清白了他一眼,抱著他道︰「那你要事事小心,千萬不可大意。」現在他們想要保住趙承修,想要穩定趙承修的儲君之位,就不得不這麼做,更何況,聖上施行的這一系列政策,沒有一件是對百姓有益的,如此下去將來趙承修接手的江山,肯定會千瘡百孔爛尾難收。
所以,他們不得不虎口拔牙,不得不算計,步步自保不著痕跡的鞏固己方的勢力。
「知道了。」宋弈親了親她,道,「退婚的事,若是楊家來人退便退了,如今之勢不必再用此法牽制楊維思!」
幼清頷首︰「我知道了。」她說著,忽然就听到外頭江淮隔著門道,「爺,宮里來人了,請您去西苑一趟。」
幼清就騰的一下站起來,宋弈見她緊張的樣子,就道︰「沒事,你早點睡吧。」他起了身,幼清問道,「要不要換朝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