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瀟瀟滿心都是要救下慕君盛,不能讓楚玄殺了慕君盛。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手中的劍已經刺入了楚玄的胸口。
似乎是不敢相信她刺了自己一劍,楚玄怔愣的看著羅瀟瀟,許久才緩緩的松開了他手中的劍。
「羅瀟瀟……」
羅瀟瀟恍然清醒,她強打起精神,捏緊已經被她的汗水打濕的劍柄,冷聲的開口,「楚軒,再往前一步,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羅瀟瀟……」楚玄嘶啞的怒吼了一聲,他眼底的血紅越來越深,幾乎要將他的整個眼楮都蔓延遮住,「羅瀟瀟!」
听著楚玄撕心裂肺的喊聲,羅瀟瀟只覺得心髒一陣陣的抽疼,可她面上不敢露出絲毫的情緒,只竭盡全力逼自己露出一副冰冷的表情看著楚玄。
「瀟瀟,到我身後來。」慕君盛捂著身上的傷,低聲開口,「楚玄不太對勁兒,唐北宸說他中了蠱。」
羅瀟瀟怔了怔,「蠱?」
「對。」慕君盛點點頭,警惕的盯著楚玄,「雖然唐北宸可能說的是謊話,但是小心為上。」
他的話音剛落下,楚玄就猛的握住了羅瀟瀟的劍。
「你要干什麼!」羅瀟瀟驚了一瞬,「你瘋了!」
劍還插在楚玄的心口,可他像是沒有任何感覺一樣,死死捏著劍刃,一步一步的朝她的方向走來。
「羅瀟瀟,你又背叛了我一次。」楚玄血紅的雙眼里只印著羅瀟瀟的影子,「我救了你,你卻要殺我。」
「既然你那麼不願意跟我走,那就和我一起死在這里吧……」
「瀟瀟,小心,快把劍松開!」慕君盛察覺到楚玄想干什麼,也顧不得身上的傷,上前一把抓住羅瀟瀟的手將人扯開。
然後在楚玄一掌打過來的時候迎了上去。
一切似乎都變得慢了下來,羅瀟瀟看著慕君盛被楚玄一掌擊中胸口的位置整個人飛了出去。
她想要上前接住慕君盛,可她的身體就像是被凍住了一樣讓她一動都無法動,只能站在原地無力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慕白白追著唐北宸飛身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慕君盛被楚玄一掌擊飛的場面,當下心都差點跳出了嗓子眼兒。
「二哥!」她揚了鞭子直接朝楚玄襲去,「敢傷我二哥,你找死!」
雖然慕白白的武功不如楚玄,但是她勝在聰明,知道揚長避短,幾十招打下來,她非但沒有落下敗式,還在楚軒身上給他添了不少的傷。
只可惜,那點兒傷並沒有對楚玄造成什麼營養。
「讓開!」楚玄低呵一聲,胸中的劍已經被他拔了下來,「慕白白,不想死的話就給我滾開。」
「呵,你膽子倒是不小,竟敢讓本公主滾。」慕白白狐疑的看著楚玄胸口的傷,心中升起一抹疑惑。
奇怪,楚玄身上那傷口,按理來說傷的正是心脈重處,應該會流血不止才對。
可楚玄根本就沒流血。
不僅如此,這楚玄的武功未必進步也太快了些。
「六公主,你打不過他的。」唐北宸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楚玄的身邊,面上噙著一抹算計得逞的笑意,「再打下去,就算你今天賠上了這兒的所有人,都沒用。」
慕白白皺眉,當即敏銳的察覺了什麼,「你對他做了什麼?」
「我嗎?」唐北宸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對他做的當然是救了他性命的好事了。」
「我信你個鬼。」慕白白皺眉,她抬手在劍上一抹,將滲出的血液甩向楚玄。
楚玄的臉上沾了她的鮮血,並沒有任何的反應。
慕白白眼底閃過一抹疑惑,就在她剛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唐北宸又模出了他那個木質的哨子吹了起來。
這次,那哨子的聲音急促非常。
慕白白能看出,在哨音響起的那一瞬間楚玄的表情就逐漸產生了變化。
「楚玄,走了。」唐北宸將哨子收好,再開口的時候,眼底的笑意多了幾分戾氣,「今天就不陪六公主玩兒了。」
楚玄血紅的雙眼又看了羅瀟瀟一眼,這才抬劍襲向了圍在周圍的士兵,殺出了一條血路,帶著唐北宸跑了。
「公主,還追嗎?」暗衛落在慕白白的跟前,低聲的問。
慕白白看著滿地的傷員,無聲的嘆口氣,「算了,別追了。」
楚玄方才的情況太過詭異了,他能將她帶來的人殺掉逃走。
那麼就算再派人追上去,那也是送死。
如今已經將羅瀟瀟救出來,結果也算是圓滿的。
「先將傷員們送回去。」慕白白迅速壓下心頭的各種心事,將自己隨身攜帶的傷藥給了暗衛,讓他們先給那些傷員用,末了才轉身去查看慕君盛的狀況。
羅瀟瀟抱著慕君盛,用手帕幫慕君盛捂著傷口,源源不斷從傷口涌出的鮮血已經將她的手帕浸濕,看著十分的滲人。
「二哥!」慕白白上前,掏出自己隨身攜帶的銀針,分別給慕君盛扎住了幾處大穴止血,「保持清醒,千萬別睡著。」
慕君盛艱難的呼吸著,已經有些渙散的視線緩緩的落在羅瀟瀟的身上,「瀟瀟,對不起……」
「將軍,別說話。」羅瀟瀟看著慕君盛身上的傷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有什麼話等你傷好了再說。」
「不……」慕君盛艱難的吸了口氣,「我怕現在不說之後就沒有機會了。」
慕白白呼吸一窒,壓著鼻尖的酸澀開口,「二哥,你說什麼喪氣話,有我這個神醫谷的第一弟子在,你以後想說什麼話都有的是機會。」
慕君盛聞言低笑了幾聲,「嗯,二哥相信白白。正好,我說的這些話,白白你也幫二哥做個見證。」
「行。」慕白白手下的銀針下的飛快,額頭上逐漸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只要你能保持清醒,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
本還想阻止慕君盛的羅瀟瀟听到這番話,也就將涌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瀟瀟,對不起,我之前承諾過會保護好你的。」慕君盛虛弱的喘息著,「可我還是食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