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這麼說,慕白白才滿意了些。
等兩人吃完餛飩,天色都亮了起來,街上還能看到許多大臣們的轎子。
慕白白怕被認出來,將昨晚夜探帝宸宮時用的面紗翻了出來,重新帶到臉上。
「你不遮一遮嗎?」剛將面紗系好,她就瞄到身側的人視若無睹的從那些大臣的轎子旁走過。
「不用。」蕭棠奕嘲諷的輕笑一聲,「每年參我的折子多了去了,再多幾本也無所謂。」
這幾年,蕭棠奕在民間的名氣越大,在朝中的處境便越困難。
每年都有許多大臣往慕天穹那兒遞折子,參他一些莫須有的罪名。
一開始,慕天穹還因為這件事發過怒。
再後來便沒有後來了。
只是,慕天穹找蕭棠奕一起喝酒的次數越來越少罷了。
蕭棠奕收下心神,垂首看了眼正悄悄打量那些轎子的慕白白,「回去先睡會兒吧,醫書等晚些時候再繼續看,不急于這一時。」
「不。」慕白白倔強的搖頭,「我有種十分強烈的不好的預感,而且隨著南軒人距離京城越近也越強烈。」
「如果這段時間不做些什麼的話,我根本沒法安心。」
不是她不想休息,而是她沒辦法。
只要她一停下來,就會不自覺的去想慕天穹的情況,以及南軒可能設下的陰謀。
蕭棠奕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稍後我讓人去跟君繁傳個信,讓他來一起,幫忙。」
「別別別。」慕白白連連擺手,「太子哥哥現在忙著呢,如今爹爹的情況不穩定。」
「萬一太子哥哥耽誤了國事,被責罰怎麼辦?」
「不行!」
蕭棠奕看著她認真的小臉,無奈的停下腳步,「慕白白,你為所有人都想到了,怎麼沒為你自己多想想?」
「我自己?」慕白白不明所以,不知道蕭棠奕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在她看來,出事的是慕天穹,慕天穹是她爹,她自然要全力以赴。
「你父皇不僅是你的父親。」慕天穹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他更是一國之君,他的事便是國事。」
「而且,還是最重要的國事。」
「所以,不要拒絕別人的幫助。」
慕白白愣愣的看著蕭棠奕,只覺得此時的他格外的陌生。
「如果你想在兩日內找到答案的話,此時唯一需要做的,便是召集人手,一起翻閱醫書。」
「你說的有道理。」慕白白抿了抿唇,點頭,「你通知我太子哥哥吧,順便再把堂堂和綰綰捎上。」
「她們對醫書熟悉,看起醫書來會更快。」
「但是千萬小心,一定秘密送她們進榆青宮,別讓其他人發現。」
蕭棠奕勾唇答應。
而幾乎就在他答應的瞬間,幾個隱在暗處的暗衛便自發分開去辦這件事了。
等慕白白回到宮中的時候,蕭棠奕和馭綰綰已經坐在她的院子里喝茶了。
「師姐!」馭綰綰見著慕白白便乖巧的叫人,「听說你有事找我們幫忙?」
「什麼事兒一大早就把我們弄過來?」一旁的蕭棠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她一臉的睡意,顯然是剛剛被人從床上拖下來,「還神神秘秘的,我怎麼問都不說。」
話音剛落,她的頭上就挨了一下。
「哎呦,誰呀!」蕭棠棠沒好氣的捂著腦袋瞪過去,結果冷不丁的對上了自家大哥,瞌睡瞬間嚇沒了,「哥……哥,你怎麼也來了。」
蕭棠奕擰著眉頭教訓她,「看看你向什麼樣子,坐沒坐像,什麼時辰了還在床上耐著。」
蕭棠棠撇了撇嘴,小聲的嘀咕,「我在神醫谷都是誰到太陽升起了才起的。」
回了家反倒好,天沒亮就要起來練功。
昨晚听說蕭棠奕沒蕭王府,她想著今天早上自己可以睡個久違的懶覺順便賴賴床。
結果還是天沒亮就被人從床上揪了起來,直接打包送到了宮中。
「等等!」蕭棠棠倏的瞪大眼楮,視線來回的在慕白白和蕭棠奕身上飄,「昨天晚上,你們兩該不會一直都在一起吧?」
慕白白沒想到蕭棠棠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即耳郭上不自覺的浮起了一片紅暈。
「大人的事,少打听。」蕭棠奕睨了蕭棠棠一眼,「有重要的事,听白白說。」
蕭棠棠眨巴眨巴眼楮,覺得自己參透了什麼,一時間人也不困了,不僅如此還興奮的沖出去圍著皇宮跑上幾圈兒。
慕白白被蕭棠棠那堪稱熱切的眼神盯的頭痛,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事兒有些復雜,等我太子哥哥到了,我在一起說。」
「你大哥也要過來?」蕭棠棠不自覺的皺起眉頭,說來也奇怪,她對慕君繁從小就有種懼意。
她總覺得慕君繁給她的感覺同自家大哥很像。
所以每次和慕白白回宮,她都是能避著慕君繁就避著。
慕白白剛要點頭回頭,就听一陣腳步聲從外面傳來,她趕緊回頭,果不其然就見著慕君繁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或許是蕭棠奕跟慕君繁打過招呼了,他並沒有穿平時的華服,而是一身深色的勁裝,整個人看著十分的挺拔銳利。
慕白白甚至恍惚間以為來的人是慕君盛了。
「避開宮中的侍衛花了些時間。」慕君繁先向蕭棠奕行了個禮,才轉頭向慕白白解釋,「所以來晚了些。」
「不晚不晚。」慕白白連忙擺手,沖他介紹一旁的蕭棠棠和馭綰綰,「太子哥哥,這是棠棠,你還記得她吧?」
「這位是我的小師妹,馭綰綰。」
慕君繁也不講君臣那套,沖她們兩人行了個江湖禮。
蕭棠棠本也想回個江湖禮的,結果被自家哥哥瞪了一眼,只得規規矩矩的換了姿勢。
倒是馭綰綰,直愣愣的看著慕君繁,許久都沒反應。
「綰綰?」慕白白以為馭綰綰是被嚇到了,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別緊張,這是我大哥,他沒什麼架子的。」
馭綰綰回神,又看了一眼面上帶著淺淺笑意的慕君繁,連忙垂下視線,小聲的應了一聲。
天呀,這世上怎麼有長的這般好看的人?
「人到齊了,說正事兒吧。」慕白白也沒將馭綰綰的異樣放在心上,迅速的將昨晚她和蕭棠奕夜探帝宸宮的事情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