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蕭棠奕薄唇微挑,「需要叫上阿克一起嗎?」
「阿克……」慕白白猶豫一瞬,掃了眼蕭棠奕那在燭光之下泛著暖色光芒的面具,「不,不用了吧。」
「阿克都睡了,再把他吵醒不太好。」
「我們先去吃吧,吃完了再給他們打包好了。」
慕白白心虛的一雙眼楮四處亂飄,心更是跳的飛快,快到她覺得可能下一秒會活生生的蹦出她的胸腔。
蕭棠奕應該看不出來她說謊了吧?
「行。」蕭棠奕點頭,「走吧。」
听到蕭棠奕的回答,慕白白松了口氣,快步跟上他,同時嘴角也忍不住勾了起來。
跪在外面的清寒和朔月早就听到了兩人的談話,因此沒有問兩人要去哪里,只默默的隱入了暗處,跟在他們身後。
深夜的皇宮格外的安靜,慕白白落後了蕭棠奕幾步。
借著月光,她大膽的打量著蕭棠奕的背影。
想著這人身上那些她還沒搞清楚的事情。
冷不丁的,前方的人停下了腳步。
她一個沒注意,腦袋直接撞了上去。
蕭棠奕的背比她想象中要硬,撞在上面像撞了一堵牆一樣,疼的她倒吸了一口冷氣。
「嘶……你干……」
不等她將話說完,嘴就被一只溫熱的大手給捂住了。
蕭棠奕的動作很快,只眨眼的工夫,就半抱著她躍上了宮牆。
而就在下一瞬,一個鬼祟的身影從他們方才站的地方跑過,徑直向帝宸宮的方向而去。
慕白白瞪大了眼,驚的連呼吸都忘了。
「清寒,跟上去看看。」蕭棠奕等那人走遠了之後,才下令。
隱在暗處的清寒應了一聲,便飛身跟了上去,同那道身影一起消失在了帝宸宮的方向。
蕭棠奕看了眼懷中還沒反應過來的慕白白,慢慢將手放開,「剛才事出緊急……」
「那人我認識!」慕白白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緊張的開口,「我小時候在酈妃的身邊見過她。」
「她是酈妃身邊的貼身宮女之一。」
蕭棠奕劍眉揚了揚,「你確定?」
「確定!」慕白白毫不猶豫的點頭,「我的記性好的很,絕對不可能認錯。」
「而且她剛才去的方向還是我爹爹的寢宮。」
「之前太子哥哥說過,酈妃自從出了冷宮之後就一直住在爹爹的帝宸宮。」
「所以剛才那個人肯定是酈妃身邊的宮女。」
蕭棠奕抱著她落到地面,「知道了,清寒會盯著那人,我們先出去吃餛飩。」
慕白白一心都落在了剛才的那個宮女身上,哪里還有心情吃什麼餛飩。
她本想說自己不吃了。
可看著蕭棠奕的側臉,話到了嘴邊又說不出口,只能點頭跟上。
除了半路遇到了那個宮女,兩人出宮的過程十分的順利。
蕭棠奕輕功高強,守門的侍衛毫無察覺。
出了宮門,慕白白才知道原來京城的夜晚這般熱鬧。
同清冷的皇宮不同,街上還擺著許多的小食攤,熱騰騰的蒸氣在街道上蔓延著,讓整個人都不自覺的放松了下來。
「若是有什麼其他想吃的,開口便是。」蕭棠奕在前頭帶路,時不時的回頭看她一眼。
「這條街上都有些什麼好吃的呀?」慕白白揉了揉自己又開始咕咕叫的肚子,「你經常來這兒嗎?」
「帶棠棠來過嗎?」
听她嘰嘰喳喳的問個不停,蕭棠奕好笑回頭,「怎麼這麼多問題?」
「問問不行嗎?」慕白白撇撇嘴,背著手小跑兩步,同他並肩而行,「還是你心虛?」
「沒有。」蕭棠奕眸光柔和了幾分,「沒帶其他人來過。」
他常年在外奔波,那家餛飩小攤,還是去年他夜里到京時肚子餓了意外找到的。
那時,他就想,若是慕白白回京了,他定要帶她來嘗一嘗。
回憶到這里,蕭棠奕的身子微微一頓。
原來,在那時候他就想帶她來了。
「就是這里嗎?」慕白白好奇的探頭,自從來了這個世界之後,她就沒吃過路邊攤。
別說,還挺想念的。
「嗯。」蕭棠奕熟稔的跟老板要了兩碗混沌,又要了承諾慕白白的糖餅,這才引著她坐下。
小攤老板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兩碗熱騰騰的餛飩就上桌了。
配著金黃酥脆的糖餅,十分的誘人。
慕白白也顧不得什麼儀態了,抽了筷子就開動。
「好吃!」慕白白被燙的連連哈氣,可還忍不住沖蕭棠奕笑,「品味不錯嘛。」
蕭棠奕看她小臉都被燙紅了,無奈的嘆了口氣,倒了杯茶遞給她,「慢點兒吃,沒人和你搶。」
「吃完可以再叫。」
慕白白乖巧點頭,末了連忙豎起兩根手指,含含糊糊的說,「我還要吃兩碗。」
這一晚上,又是夜探帝宸宮,又是翻醫書的。
她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一整晚餛飩下肚之後,慕白白吃東西的速度才明顯的慢了下來。
「你說,剛才那個宮女,為什麼會大晚上在宮里亂晃呀?」慕白白一邊啃著酥脆的糖餅,一邊皺眉分析,「宮里四處都有侍衛,晚上如果在外面亂晃,肯定會被侍衛發現。」
「可我看她剛才那樣子,雖然緊張了些,但是似乎並不害怕。」
「有可能這並不是她第一次這樣大晚上的在宮里亂晃了。」
蕭棠奕慢條斯理的喝著湯,他碗里的餛飩才下去一半,「不知道,不過剛才她的懷里似乎抱著什麼東西。」
「嗯?」慕白白驚訝抬頭,嘴里還叼著半塊糖餅,像只小饞貓一樣,「我怎麼沒看見?」
蕭棠奕看著她樣子覺得好玩兒,便忍不住想逗她,「或許當時你只想著吃餛飩,所以沒注意?」
「怎麼會!」慕白白連忙將糖餅放下,忿忿拍桌,「我是那種為了吃耽擱正事兒的人嗎?」
大橘才是好吧!
「是嗎?」蕭棠奕意有所指的掃了一眼她跟前的碗。
「……」慕白白抿抿唇,「我就是餓了,多吃你一碗餛飩怎麼了?」
「你堂堂蕭王,難不成一碗餛飩都請不起嗎?」
蕭棠奕忍笑,「請的起,你吃多少碗都請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