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江神醫既然這般說,那朕也就放心的將六公主和郡主交給你了。」慕天穹滿意點頭,「時辰到了,出發吧。」
紅色的宮門緩緩開啟,慕白白看著眼前的眾人,突然變得不舍起來。
之前她是渴望著能離開皇宮的,可真到了這一天,她卻開始舍不得了。
「白白,快走吧。」馬車里的蕭棠棠早已經按捺不住了,見慕白白許久都不上車,忍不住探出一只腦袋出來催促,「要是晚了,會耽擱的。」
慕白白深吸口氣,壓下心中的不舍,朝著慕天穹等人再次行了個大禮後,便轉身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出宮門,慕白白隱隱約約能听到身後傳來的太後的哭聲。
「呀,終于出發了。」一旁的蕭棠棠一臉樂呵,「白白,咱們出了京城後第一站是哪里,有沒有好吃的?」
看著蕭棠棠樂呵呵的樣子,慕白白有些哭笑不得,「棠棠,你不會舍不得嗎?說起來,皇叔今天好像沒來送行。」
「有什麼舍不得的?」蕭棠棠不明白的眨眼楮,「我巴不得能出去了!而且這次還是和你一起去神醫谷學藝,等我學成回來,就是神醫了。」
「之後我哥就不敢再嫌棄我了!」
慕白白,「……」
這兩人不愧是兄妹,一樣的奇怪。
「至于我哥沒來送我……」蕭棠棠不在意的聳聳肩,「恐怕是他又跑到哪里去喝酒,喝醉了吧。」
「他呀,其實在京城也待不住,所以常年在外跑。」
「偶爾回京城,便是和師爹一起到處醉生夢死,頹廢的很。」
馬車的外面,傳來馭勝的咳嗽聲,「蕭棠棠,你說話注意點。我和你哥就一起喝過那麼幾次酒,別亂說,別讓你師父誤會。」
「是嗎?」江瑤帶著笑意和殺氣的聲音緊接著想起,「你真的只和蕭棠奕喝過幾次酒?我怎麼听了好多人說你們兩是酒友?」
「假的,假的。」馭勝連忙討好,「蕭棠奕那個人討厭的很,要不是他求著我,誰願意和他喝酒呀。」
「娘子,咱們到神醫谷之後再補辦一場婚禮吧。」
「你不是說,師父師母從小將你養大,情同父母嗎?」
「這次咱們成婚成的急,沒能將師父師母接到京城,那麼咱們就再辦一場。」
「這樣也算是讓師父和師母做個見證。」
「馭勝,別轉移話題。」江瑤冷哼一聲,「我告訴你,以後要是再讓我發現你和蕭棠奕一起喝酒,我就休了你。」
「好好好。」馭勝連連應承,「以後就算蕭棠奕哭著求我,我也堅決不和他喝一口酒。」
慕白白在馬車里听的哭笑不得,正想問問開口問問江瑤為什麼這麼嫌棄蕭棠奕,就听一聲氣勢十足的長鳴響起。
那聲音,她十分的熟悉。
「六公主,好像有只鷹跟著咱們。」馬車旁的子峰掀開窗簾,一邊啃著水果,一邊指著天空,「是不是你的朋友?」
「那是蒼藍!」慕白白立刻想起來那聲音的主人了,「是蕭棠奕養的海東青。棠棠,肯定是蕭棠奕來給你送行了。」
「嘖……他來干什麼呀?」蕭棠棠嫌棄的蹙眉,「一定又少不了一通念叨。」
說話間,馬車就停了下來。
慕白白掀開簾子,就見前方負手站著一個人,玄衣銀面,正是蕭棠奕。
「蕭棠奕,咳你要是來的再晚點兒,我們都要出京城了。」馭勝挺著腰,裝模作樣的說,「你要有什麼想和蕭棠棠叮囑的就趕快說,我們急著趕路。」
「要是耽擱了時辰,晚上就沒客棧睡了。」
蕭棠奕沒說話,只抬手沖馭勝和江瑤丟去一個東西。
江瑤動作比馭勝快些,一把接住了那盒子,「什麼玩意兒?暗器嗎?」
「你們兩的新婚賀禮。」蕭棠奕抱臂斜靠在樹干上,「你們在神醫谷的婚禮,我可能到不了,所以這禮物就先給你們了。」
之前江瑤和馭勝在京城辦喜事的時候,蕭棠奕也送過賀禮。
只是,那是以「蕭王」的身份送的。
而這一份,則是以朋友蕭棠奕的身份送的。
馭勝自然明白他的意思,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來不了就算了,要是想喝酒了,隨時……啊呸!」
在江瑤的注視之下,馭勝生生的轉了口,「要想喝酒了也別來找我,我現在是娶媳婦的人了!不能隨隨便便的和野男人喝酒!」
江瑤滿意的點頭,隨即挑釁的沖蕭棠奕揚了揚眉,「怎麼,你是終于想通,準備自我了斷,讓這世上少個禍害嗎?」
「那你先把你妹妹弄走,我之前承諾你的三件事已經做完了,我不幫人白養妹妹。」
馬車里蕭棠棠緊張的掀開簾子,「別呀,師父你都已經答應收我為徒弟了,怎麼能退貨呢!」
「我不管,我生是神醫谷的人,死也是神醫谷的鬼!」
蕭棠奕看著自家沒心沒肺的妹妹,氣的太陽穴一陣一陣的抽疼,「我沒有妹妹。」
「哼,要不是看在你是蕭王,錢多的份上,我也不想當個浪子的妹妹。」蕭棠棠沖蕭棠奕吐舌頭,見蕭棠奕要上前來收拾她,連忙往江瑤的身後躲,「蕭棠奕,我告訴你,我現在已經是神醫谷的弟子了,你不能隨便揍我!」
從小到大,她沒少被蕭棠奕揍。
以至于她練就了說來就來的假哭本領。
「蕭棠奕,你想動我神醫谷的人?」江瑤橫起了自己的長笛,「好歹先問問我吧?」
蕭棠奕眼底閃過一抹高深莫測的幽光,「我哪里敢動她,我巴不得你們神醫谷把她收了。還希望到時候你們不要幾天就鬧著找我退貨。」
說完,一個躍起,他便輕巧的飛上了樹,「走了,一路順風。」
「棠棠……」慕白白在里面听了全部的對話,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對蕭棠棠有什麼誤解,「你平時,常惹禍嗎?」
為什麼,她突然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呢?
「怎麼會!」蕭棠棠一本正經的搖頭,「我這麼乖怎麼可能惹禍,白白你不要听我哥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