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呀就是嫌棄我!」蕭棠棠不滿的哼哼,「害怕我去神醫谷給他丟臉!」
清寒,「……」是這樣嗎?
同一時間,盈。
慕白白洗漱完,剛要躺床上就寢,就听窗戶的方向傳來一陣輕響。
「大橘?你有沒有听到什麼響聲呀?」慕白白奇怪的皺眉,「像是石子兒磕在門窗上的聲音。」
早已經睡的吹鼻涕泡的大橘懶洋洋的翻了個身,「沒听到。你是不是產生幻覺了?趕緊睡,明日你不還要一早去御膳房給慕天穹和慕君繁做早膳嗎?」
因為快離開皇宮了,所以慕白白想抓緊一些時間給慕天穹和慕君繁做些好吃的,也好給他們留個念想。
「也是……」慕白白撓了撓頭,躺下,「肯定是這兩天我太累了,產生了幻覺……」
話音剛剛落下,一顆閃著金光的東西就準確的砸在了她的腦袋上。
「哎呦!」慕白白捂著中招的腦袋,慘叫,「誰呀!居然暗算我!大橘,快起來,把賊人給我抓來。」
「哪里有什麼賊人。」大橘不想動,悶著頭往被子里鑽了鑽,「是蕭棠奕啦……他在外面的書上坐了快一炷香的時間了。」
「蕭棠奕?」慕白白愣住,沒好氣的拍了大橘一下,「那你怎麼不早說!要是剛才我不小心說了他的壞話,豈不是慘了!」
大橘自知理虧,不說話了。
慕白白捏著那顆被蕭棠奕用來砸她的金豆子,翻身下床,走到窗戶前。
果不其然,在窗前的樹上看到了一個慵懶的身影。
蕭棠奕斜靠在樹干上,手中把玩著不知道從哪里弄來的扇子,銀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慕白白將那顆金豆子丟回去,「大晚上不睡覺,皇叔跑我這兒來干嘛?」
「來收買你。」蕭棠奕接住豆子,側首揚眉,「蕭棠棠也要去神醫谷了,你知道嗎?」
慕白白微微一怔,瞬間明白過來他是為了什麼事情而來的,眼底閃過一抹笑意,「知道,棠棠早些的時候就來告訴我了。」
「怎麼的,小皇叔這是想收買我了,將棠棠困在宮中嗎?」
「其實,棠棠想去神醫谷學醫也沒什麼不好。更何況現在師父已經答應收她入谷了,皇叔你何必那麼堅持……」
「你以為我來是想讓你幫我阻止她?」蕭棠奕翻身從樹上跳下來,紫色的衣擺在風中翻飛,像一只蝴蝶一樣,「我要是真不想讓她去神醫谷,有的是辦法。」
「那你想干什麼?」慕白白有瞬間看入了迷,察覺到蕭棠奕已經走到了窗戶前,才趕緊收回目光,重新打起淨勝。
一大一小兩個人,在月光之下,隔著窗戶靜靜對視。
「讓你幫我看著她。」蕭棠奕負著手,「她太蠢了,到神醫谷里肯定會熱麻煩。你幫我看著些她,別讓她給我丟人現眼。」
慕白白,「……」
原來蕭棠奕這麼嫌棄蕭棠棠的嗎?
之前蕭棠奕死活不允許蕭棠棠去神醫谷,她還以為蕭棠奕是舍不得蕭棠棠。
現在看來,完全是她想多了。
大怪物還是那個大怪物,依舊讓人捉模不透。
「棠棠是我的朋友,這點兒小事,不用皇叔說我也會辦到。」慕白白拍拍自己的胸膛,「而且就算她在神醫谷里惹了什麼麻煩,我也會為她擺平的,絕對不會牽連到皇叔。」
慕白白不知道的是,她因為自己一時興起的這番話,後續被蕭棠棠坑的有多慘。
面具之下,蕭棠奕的鳳眸微微眯了眯,眸底飛快的閃過一抹笑意,「希望你不要後悔說了剛才的一番話。」
「我為什麼要後悔?」慕白白不滿噘嘴,「我慕白白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好一個一言既出駟馬難追。」蕭棠奕從懷里掏出個東西丟給她,「這玩意兒你收著吧,排不上用場最好。」
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慕白白拿起那東西,只見是一枚雕刻成麒麟形狀的玉佩,活靈活現的,十分好看。
「哎?你給我塊玉佩干什麼呀?」慕白白沖著已經快消失在夜色中的人影喊,「還有,什麼叫最好用不上它呀?」
然而蕭棠奕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整個人已經消失在了盈中。
被蕭棠奕打了個岔,慕白白的瞌睡是一點兒都沒有了。
她把玩著那麒麟玉佩,一直睜眼到了天亮。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這一晚上她比平時感覺暖和了不少,特別是握著麒麟玉佩的手,一整個晚上,就沒有涼過。
三日的時間一瞬而過,很快便到了慕白白和蕭棠棠出宮前往神醫谷的日子。
這一天,後宮中的所有人都到宮門外為慕白白送行。
慕白白換下了宮裝,穿起了神醫谷的白色弟子服,頭發高高豎起,倒是已經有了幾分神醫谷弟子的模樣了。
蕭棠棠雖然和她做相同的打扮,但是整個人都透著股憨憨的氣息,讓人看了忍不住想捏捏她的臉。
「爹爹,太後女乃女乃,娘親,太子哥哥,你們就送到這里吧。」慕白白小小的身影站在馬前,恭恭敬敬的向長輩們行了禮,「白白到了神醫谷,會寫信回來的。」
「白白……」太後揪著帕子一個勁兒的擦眼楮,沒多看慕白白一眼,她的眼眶就要紅上一圈兒。
蘇宛比她好上許都,但是眼里也盡是不舍。
相比之下,慕天穹和慕君繁兩人便內斂了許多。
「白白,此次一去,你便是個大孩子了,要懂得照顧自己。」慕天穹模著她的腦袋,「但你也要記住,你永遠是我慕天穹的公主,天之嬌女,是絕不能受委屈的。」
這番話,慕天穹看似說給慕白白听,實則是在警告神醫谷。
雖然有蕭棠奕給神醫谷作保,但是慕天穹還是不放心。
所以才故意當著江瑤的面說這樣的一番話。
江瑤自然是明白慕天穹的意思,心中暗罵了一聲同蕭棠奕一個樣,面上笑眯眯的站出來,「皇上放心,我神醫谷絕不會讓門下弟子受一絲一毫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