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天穹,「……」
「北龍國,有你就夠了。」蕭棠奕只正經了一瞬,又恢復了平日里的不羈模樣,「我嘛,就適合閑雲野鶴的,幫你處理些宮外的雜事。」
「你真是……」慕天穹見他油鹽不進,一陣頭疼,「若是父皇還在世,又該罵你了。」
蕭棠奕笑而不語,不管先帝曾說過什麼,在他看來他就是遠好罷了,拯救北龍國這種事,他可干不下來。
「行吧,朕就讓你再逍遙兩年。」慕天穹是拿他沒有辦法,只得拖鞋,「等你及冠之後,不管你想或者不想,棠奕,你都得回來。」
蕭棠奕沒有說話,只仰頭看著天空中不太清晰的彎月。
這一夜,京城不太平,可護國寺卻已經一片寧靜。
在外跑了一天,慕白白這晚睡也睡的特別香,就連蘇宛什麼時候搬了過來也不知道。
等她一覺醒來才發現禪院里多了許多人。
「六公主醒啦?」一個陌生的宮女向她請了安,便樂呵呵的去通報蘇宛了。
不一會兒蘇宛就領著一群宮女來看她了,手中還端著一個她十分熟悉的湯盅。
「醒啦?」蘇宛慣例的模了模她的額頭,又看了看她的小臉蛋,這才放心的點了點頭,「嗯,不錯,臉色又比昨日里好了許多。一會兒再讓秦太醫來給你把一把脈。」
「對了,娘親昨日看你似乎很喜歡喝這參湯,今日便又給你炖了些。」
蘇宛命人將湯盅遞到慕白白的跟前,目光慈祥的看著她,「來,喝吧。」
慕白白大清早的就被藥味兒燻得找不著北,心底都要悔死了。
昨天她干什麼把參湯全都倒了,好歹留上一點兒呀,也不至于讓蘇宛以為她是喜歡喝這玩意兒啊。
就在慕白白冥思苦想今天要如何解決這碗參湯的時候,太後的人來了,說今天祈福提前了,讓她們都早點兒過去。
末了還特意叮囑,說若是慕白白身體不適的話,今日的祈福依舊可以不去。
按照慕白白本來的計劃,她當然是不想去今天的祈福了。
可想到蘇宛還會繼續給她送參湯,她當即就表示自己已經好了,然後不等蘇宛說話,就轉身回房換衣服了。
「這孩子……」蘇宛看著桌上一動未動的參湯,好笑的嘆了口氣,「還是那般不愛吃藥。」
「娘娘,六公主不愛吃藥昨天也將您送過去的參湯喝了個干干淨淨,由此可見,六公主是心疼您想哄您高興呢。」
「我知道。」蘇宛垂眸笑了笑,「白白這孩子一向懂事。」
屋子里,懂事的慕白白一邊換衣服一邊唉聲嘆氣。
正在睡懶覺的大橘听不下去了,嫌棄的白她一眼,「你干嘛?」
「說了你也不懂。」慕白白回了大橘一個白眼,「睡你的吧。」
「嘿!」大橘不樂意了,「你要這麼說,本貓是不同意的。你們愚蠢人類的那點兒事兒,有什麼是本貓不懂的?」
慕白白懶得理它,換好衣服準備去祈福。
「唉,站住,本貓的話還沒說完呢!」大橘見她要走,連忙蹦下床,擋在她的跟前,「本貓問你,本貓不在的這些日子里,你是不是又得罪什麼人了?」
「嗯?」慕白白一臉懵,不知道它為什麼會突然拐到這個話題上。
「哼,本貓就知道。」大橘嫌棄的撇她一眼,「昨天晚上,半夜三更的時候,有個小太監在門口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安好心。」
「太監?」慕白白精神一振,「具體什麼時辰你還記得嗎?還有,那個太監從哪兒來的又從哪兒走的?」
「這本貓哪里記得。」大橘轉過身,用對著慕白白。
它昨天晚上也是睡的半夢半醒,起床噓噓。
結果冷不丁的看著院子外面有個人影,將它還嚇了一大跳呢。
「這樣啊……」慕白白模了模下巴,「多半是容妃的人吧。畢竟這整座護國寺里,就只有容妃現在和我不對付。」
她以為上次蕭棠奕出手修理過容妃之後,容妃就老實了。
沒想到這才幾天的功夫,容妃又開始折騰了。
「容妃?」大橘一臉懵,「那又是誰?」
「這事兒我路上再和你解釋。」慕白白一邊抱起它,「你跟我一起去大殿上,一會兒要是看到了昨天晚上到我禪院來的小太監,就指給我看啊。」
「什麼?」大橘掙扎起來,「我才不要去祈福,本貓要繼續睡覺,慕白白你放開我。」
「果然,我就不該跟著你回來的。」
「我在山下繼續跟我的大白親親熱熱的多好,干嘛回來陪你折騰。」
「呀,你終于提起你家大白啦?」慕白白揚眉,笑眯眯的沖大橘眨眼楮,「昨天開始就沒听你念叨你家大白,我還以為你被你家大白甩了呢。」
大橘心虛的眨眨眼楮,「怎麼可能!大白不知道多喜歡我呢……」
「是是是。」慕白白假裝沒看出它心虛,贊同的點頭,「我們大橘那麼好看,大白怎麼能不喜歡呢。」
「沒錯。」大橘底氣硬了幾分,「我是因為擔心你,才勉為其難跟著你回來看看的,絕對不是因為大白不理我了。」
慕白白,「……」
這傻貓呀,怎麼下山一趟還是一點兒長進都沒有。
太後本以為慕白白今日也要繼續休息,結果沒一會兒就見著她抱著一直肥貓出現在了大殿。
「呀,白白,你病可好了,怎麼就來大殿了?」太後心疼的連連沖慕白白招手,「快過來,讓太後女乃女乃好好看看。」
慕白白乖巧的湊過去,女乃聲女乃氣的叫了一聲「女乃女乃」,將太後逗的心花怒放。
「哎呀,這怎麼才一天的功夫,這小臉就瘦了?」太後模了模慕白白圓乎乎的小臉,看了看周圍,小聲的說,「要不哀家差人到山下,給你買點兒好吃的回來?」
「咱們白白還在長身體,而且又生了病,哪里能一直吃這護國寺的齋菜。」
「不用。」慕白白簡直要被太後笑死了,之前她還覺得太後凶,現在越相處,越發現太後其實就是個極其護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