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陽不願意跟自己打賭，華小茜還是跟著他來到醫院。
而楊小雨和楊風是第一次陪爸爸媽媽來大醫院，除了隱約記得小時候，媽媽會帶他們去一個小孩很多的地方打針以外，姐弟兩個人從沒有生過大病，也就沒有機會來。
三個孩子中，只有華小茜不是第一次來醫院，前幾次產檢，她還是陪徐妍他們來過的。
一系列檢查後，幾個人一起坐在醫院的候診大廳等待結果。
楊風偷瞄了一眼徐妍的肚子，仰頭問道︰「媽媽，等結果出來了，能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嗎？華姐姐說，不一定是妹妹，也可能是弟弟。」
「那小風你是喜歡弟弟還是妹妹？」徐妍心里也有點忐忑。
她腦海里涌現的很多記憶是被證實真的，可她和老公都沒有按照記憶中的生活軌跡走，未來會發生什麼變故，他們心里也沒底。
她希望未來能跟著記憶走，第二次懷孕能懷上他們的小女兒，讓生活連接上過去。
可萬一不幸也接踵而來，他們也無法承受。
他們已經做了一切能做的事情，接下來只能等待結果。
「我喜歡妹妹，再生個弟弟我可受不了。」
楊風還在猶豫的時候，楊小雨已經搶先回答道。
「我怎麼就讓你受不了，在幼兒園里，老師都夸我很聰明好不好。」
「那你是想要弟弟了？」
楊小雨瞪了一眼楊風，眼楮里充滿威脅，好像只要他一說出喜歡弟弟，就讓他好看。
「我……華姐姐你怎麼看。」楊風轉頭看向身邊的花小茜。
華小茜正玩著手機打發時間，頭也不回地說道︰「我都行，不過干爸要是跟我打賭的話，我會選弟弟。」
要是和楊陽想法一樣，那打賭還有什麼意思。
她在心里這麼想著。
但話到楊風的耳朵里，意味就完全不一樣，他立刻轉頭對徐妍說道︰「媽媽，我喜歡妹妹，姐姐太凶了，我想要一個和姐姐不一樣的可愛妹妹。」
「哼。」楊小雨發出了一聲鼻音，看在楊風沒有叛變的份上，暫時不計較他的話。
「老公你怎麼看？」
三個孩子都發表意見了，就差楊陽一個人。
「我坐著看。」
楊陽說著從座位上站起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拿孕檢單吧。」
「好。」徐妍招呼坐在椅子上的三個孩子一起站起來，跟著楊陽走了幾步，腦海里忽然冒出一個想法，「老公你說這次會不會也是雙胞胎。」
「你怎麼不說是三胞胎，湊一個籃球隊？」
「我也許可以努力一下。」徐妍低頭看了一眼肚子，開始在考慮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努力個啥，你不心疼自己，我還心疼。」
楊陽模了模徐妍的後腦勺，覺得也有些頭疼。
都說一孕傻三年，老婆生完兩個孩子後，是要傻六年的架勢嘛。
帶兩個孩子已經夠累了，她還想帶五個，生孩子上癮了啊。
……
第一次產檢結果出來了。
驗血單的各指標都很正常，已經初步判定不是雙胞胎也不是三胞胎。
這令華小茜很失望，嚷著讓楊陽再檢查一下。
想著了解更多也好，本來不用做的B超，楊陽也找余心托關系，做了一下，確定只有一個胎囊。
這樣的結果，讓楊陽和徐妍暫時放下一半心來，差不多的時間懷上，又是一胎，只要五個月後，偷偷地確定一下性別，就能知道是不是他們小女兒楊雪了。
但另一半心，他們還是不敢放下。
這還要看女兒出生後，哺乳期的時候，徐妍的身體狀況。
為了保持愉快的心情，兩個人默契地都沒有提這件事。
趁華小茜過來能陪兩個孩子玩的工夫，楊陽和徐妍一起出門給兩孩子看學校，順便逛逛街，看看電影，再背著孩子們，去游戲廳打打游戲。
這樣忙碌了一個月時間，轉眼就要到了小學初中開學的日子。
楊陽和徐妍選了一所介于小區和老別墅去區中間的學校，作為楊小雨和楊風未來讀的小學。
不過在聯系好學校後，徐妍坐在車里想了一下，還是覺得不太好。
「老公，雖然我對學校環境沒什麼意見，但這個位置是不是還是不太理想。」
車子已經開回小區，徐妍還在糾結。
「我和你相反，感覺這位置是最理想的。」
楊陽解開安全帶從車上下來，繞到副駕駛的位置，幫老婆開門。
第二次懷孕，不知道為什麼徐妍嘴變得特別饞，在車上手里都要拿著一袋脆骨小魚干，像只小貓咪一樣，放嘴里啃著。
「為什麼這麼說？」
「你先把手舉起來。」
徐妍把手舉起來以後，楊陽從她的手臂下，把身體探過去，幫她解開安全帶。
然後才說道︰「你現在嘴這饞，不運動可不行，有空還得去別墅那邊運動一下，或者倒騰你的果園也行，孕婦容易累，而且比較嗜睡，直接睡在別墅的房子里比較好，省的來回折騰。」
楊陽把徐妍扶下車，看她嘴里叼著小魚干的樣子，順嘴把她嘴里小魚干搶過來吃。
有點點腥味，但魚骨頭香香脆脆的，味道的確還不錯。
徐妍模了模手里的袋子，從里面再拿出一條小魚干繼續吃起來，「既然這樣的話，我們為什麼不能干脆搬到別墅住，那邊空氣也好，附近也不是沒有小學。」
「那邊買菜太麻煩了，還要去超市里買，你上下電扶梯，我不放心，而且小區里的鄰居們人也不錯，你有空可以找他們聊天，比一個人悶在別墅里強。」
「小區附近不是也有小學嘛，讓孩子們回家也方便。」
一路走到居民樓的電梯門前，徐妍說著，隨手塞一條小魚干到楊陽的嘴里。
在電梯門映出的兩個人樣子，就跟兩只貓似的，嘴里都叼著小魚干啃著，看上去有些滑稽。
「那學校有兩輛校車，一輛經過咱們小區旁邊的路口，一輛經過老別墅區，這可比讀別墅或者小區旁邊的小學方便的多，這種條件其他學校可沒法比。」
「坐校車啊，的確安全很多，小雨還好，但萬一小風賴床，沒趕上校車也很麻煩吧。」徐妍覺得自己作為兩個孩子的媽媽，應該多考慮一些問題。
「所以你老公就是擺設？不能送孩子去上學。」楊陽挑眉反問道。
徐妍又模了一下袋子，發現里面小魚干吃完了，伸手去搶了楊陽手上吃了一半的小魚干，並塞到自己嘴里。
微鼓著腮幫說道︰「行吧，你有理，那就去那所小學好了，明天你負責送孩子去做入學測試。」
「這是當然的，你在家好好養胎。」
楊陽說完聞了一下自己的手，有魚腥味，從口袋里拿出一包紙巾，自己用一張，順便給徐妍一張。
同時心里暗自慶幸，可算是說服老婆了，這下子，老師家那個混小子，總不能再跟小雨‘踫巧’讀一個學校了。
既不在小區附近也不在別墅區附近，看那小子怎麼得逞。
這樣兩個孩子去上了小學，他就可以安心地等女兒出生了。
楊陽正高興地帶著徐妍離開電梯，來到家門前。
剛一推開門，眼前畫面，讓他臉色又變的有些難看起來。
客廳的沙發上，華小茜正坐著把腿放在茶幾上，一臉躊躇看著楊風在她的腿上不在不知道干什麼。
「楊風！」楊陽喊了一句，大步走過去，一下子把這個混小子提溜起來，「你在干什麼？」
「我……在給華姐姐上藥，不過我們什麼都沒干。」楊風舉著手里棉簽和藥瓶，眼神閃躲地說道。
「好端端的，為什麼上藥。」楊陽仔細打量一下楊風的臉，發現他的額頭上有一點小小的淤青。
「華姐姐不小心摔了一跤。」
「兩人都是摔了一跤……小雨去哪里了？」
楊陽目光在兩個人之間徘徊，忽然注意到小雨不見人影。
「姐姐去洗澡了。」
「晚飯都沒吃就去洗澡？」
事情越發的可疑，徐妍張口想說話，但想起自己剛吃了小魚干，轉身先往廚房走去，不忘留下一句話。
「老公你別那麼凶，先听孩子們把事情經過講清楚。」
「知道了。」
楊陽先放下楊風，轉頭看向華小茜。
往常最活躍的華小茜，此時坐沙發上一臉乖巧，一看就知道有事情。
正當楊陽要開口再問時候，門鈴聲響起。
打開大門，很久沒來串門口的徐棋站在門口。
「楊陽，剛才有人報警說你家的孩子，把另外幾個人打傷了。」
「是他們先動的手！」
楊風一看穿幫了，跑到華小茜旁邊，把她擋在身後，大聲喊道。
要是沒有外人在場，楊陽也許會先問這兩孩子事情發生的情況，再做判斷，但徐棋在場，他選站在他的孩子這邊。
「他們才這麼大點的孩子，說他們打傷人，有什麼證據嗎？」
「除了幾個目擊者外，還有照片。」
徐棋拿出手機給楊陽看了現場照片。
照片上三個高中生模樣的男生躺在地上，旁邊還有一灘紅色液體。
「這紅色的是什麼？」
「西瓜汁，不過那三個孩子的確受了不輕的傷，人現在還在醫院。」
「一個都沒死啊。」
一看對方是高中生，再瞅瞅自己家的兩個孩子，楊陽一臉可惜地說道。
這反而讓徐棋臉上有些尷尬。
「自然是沒死，不然就不是我過來了。」
「那他們怎麼有臉報警，十幾歲的孩子打不過五六歲的孩子，說出來很光榮？」楊陽仔細確認了一下照片里的三個高中生，很面生，不是他們小區里的孩子，沒必要留情面。
「是他們父母報的警，我過來是想了解一下情況，順便做一下調解。」
「調解就不用了，直接調小區附近的監控吧，是我家孩子犯的錯，我賠錢，不是的話，你該去找他們。」
「小茜他們，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當然是向著他們的。」徐棋點點頭，望了一眼客廳里的兩孩子，「主要是來看一下他們有沒有事情。」
「應該沒事，有事我通知你。」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先去調監控，有消息再通知你。」
徐棋看楊風一臉戒備地看著他，知道無意中自己還做了惡人，也不多待，轉身先離開。
再關上門，徐妍已經在廚房處理好嘴里的魚腥味，听了楊陽和徐棋的對話，徑直走向華小茜和楊風。
楊陽也跟著坐到一邊單人沙發上，看著這兩個惹事精。
「說吧，到底是什麼情況。」
「我和姐姐只是拿著媽媽給的錢想買個大西瓜。」楊風委屈地耷拉著臉。
「那怎麼會跟別人打起來了？」徐妍坐到兩個孩子旁邊，安撫地模著自己兒子的腦袋。
楊風把目光轉向華小茜。
華小茜認為自己沒錯，昂起腦袋說道︰「他們也想買西瓜，但沒帶錢，就想向我們借，我連他們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要借給他們。」
「說重點，他們為什麼要動手打人。」
「因為他搶小雨手上的西瓜，我氣不過，就把西瓜踢爛了，他就想動手打我，小雨出手去攔，還被他們推了一下。」華小茜說著開始咬牙切齒，「雖然那個西瓜只是看上去大一點，根本沒有干媽種的好吃，可明明是我們買的西瓜，他們憑什麼搶，踢爛了，也是我們不要了，他們憑什麼推人。」
「所以你一個人把他三個人打趴下了？」
「那當然，我放在古代好歹也算個女俠了。」
楊陽有些驚訝地看著華小茜，本來以為她跟淼水學武術，只是學著玩，沒想到還真學到點東西。
「那個，我其實也有幫忙。」楊風在一旁，弱弱地說道。
楊陽瞟了一眼他額頭的上的淤青，「是幫忙受傷嗎？」
「不是，我幫忙保護華姐姐的。」楊風感到委屈。
徐妍模著他的頭，教育道︰「以後遇到這種事情，直接報警就好了，不要跟他們硬踫硬知道嗎？」
「但他們真的好過分。」楊風不服氣地嘀咕著，「姐姐衣服都被他們弄髒了。」
「沒說你們這次做的不對，下次打架記要記住兩點。」
「什麼？」
華小茜和楊風好奇地望楊陽。
「打人前要確定對方身上沒有利器，否則容易受傷。」
「還有，確定打的過，又是你們佔理，打完以後，記住第一時間報警，不要讓別人歪曲事實，否則後續調查起來很麻煩。」
「幸好是在小區附近有監控，要是沒監控的地方，別人倒打一耙，你們到時候你們心里更憋屈，不是嘛？」
「嗯嗯，也對，下次我得注意一下。」華小茜點點頭，覺得楊陽說得很有道理。
「還有下次？萬一打不過，受傷怎麼辦？」
徐妍狠狠地瞪著華小茜和楊風，更擔心孩子們的安全，讓他們學武可不是逞凶斗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