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
臥室的門響起咚咚的敲門聲。
「干爸干媽，起床了。」
「爸爸媽媽，要回爺爺女乃女乃家了。」
「媽媽你快點把爸爸從床上拽起來。」
一大早，華小茜帶著楊小雨和楊風來敲門。
睡正香的楊陽，被三個小家吵醒，掀起被子，把自己和老婆都捂住，裝作沒听見。
小孩可可愛愛的時候，讓人心都醉了，但粘起來人來，也很讓人無奈。
徐妍從被窩里醒過來，看著逃避現實的老公，就感覺他很可愛，狠狠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你睡懶覺，不用帶上我。」
「你不困嗎？」
睡眼惺忪地看著起床穿衣服的徐妍，楊陽懶洋洋地問道。
徐妍撥弄了一下自己的頭發，穿上內衣，轉頭對楊陽露出一個如同朝陽般明媚的笑容︰「女人成為媽媽以後，可是很厲害的哦。」
為母則剛嗎？
楊陽迷糊地又閉上眼楮。
門外的孩子還在叫喊，徐妍怕他們吵到老公睡覺，先喊道︰
「小茜你先帶弟弟妹妹，去刷牙洗臉，我馬上出來給你們做早飯。」
「知道了。」
听到徐妍起來以後，三個童子軍暫時撤退，去衛生間洗漱。
徐妍在穿好衣服後，親了一下楊陽的額頭，「等會要開兩個多小時的車，好好休息。」
原來還是有前提的嗎？
「嗯。」
楊陽閉著眼楮應了一下，以為老婆馬上就要去洗漱然後去做早飯。
如果是以前，在有孩子以後，老婆的流程都很固定。
可沒想到，現在徐妍卻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我說了，你會吃不消的吧，你還不信。」
污蔑，赤果果的污蔑，明明是昨天泡澡泡的時間太長了，跟他身體一點關系沒有。
楊陽心里嘀咕著，感覺腰還是有點酸，翻了一個身換個睡姿。，
徐妍看著老公慵懶的樣子，嘴角帶著一絲輕笑，步履輕松地離開臥室。
一個多小時後。
經過在廚房忙碌之後，早餐已經擺到了桌子上，三個孩子也坐在飯桌旁開始吃起來。
花了一年的時間，楊風終于戒掉到了糊糊，改吃白米粥了。
不過華小茜更喜歡徐妍親手包的餃子，一口一個把嘴巴塞得滿滿。
楊小雨早餐每天早上都少不了一個水煮雞蛋，因為水煮蛋剝了殼以後，水女敕光滑的樣子特別好看。
嘴里吃著剝好的雞蛋，楊小雨昂起小腦袋，「媽媽，爸爸什麼時候起床啊，他不會真的進化成豬了吧。」
剛從床上起來的楊陽听到女兒這樣說他，腳下不由一個踉蹌。
究竟是誰在他的小棉襖里塞了黑心棉。
「爸爸啊，今天要開兩個小時的車，開車是一件很累的事情，你要體諒爸爸，讓他多睡一會兒。」徐妍模著小雨的腦袋，解釋道。
「既然開車很累，爸爸和媽媽昨天晚上為什麼睡那麼遲？」楊小雨不解地昂頭問徐妍。
「嗯？小雨你怎麼知道爸爸媽媽睡覺很遲？」
「因為昨天你們房間里，一直有媽媽的聲音。」
「有那麼大聲嗎？」徐妍鬧了一個臉紅，她昨天都沒有注意到。
「有，我听到了。」華小茜舉起手，作證道。
「媽媽你們在房間里干嘛？」楊風也好奇地抬頭問道。
「按摩，爸爸想讓媽媽睡好一點，在給媽媽按摩，所以媽媽才能早起給你們做早餐。」被自己孩子質問，徐妍感覺臉燙得不行，伸手開始捏楊風的臉，「你們昨晚晚上是不是也睡很遲，不然怎麼能听到？」
「唔……想著今天能見爺爺女乃女乃，所以睡不著嘛。」楊風放下勺子，試圖拿開媽媽的‘魔爪’，在發現無果以後，向兩個姐姐求救。
但提到睡很遲事情，楊小雨和華小茜，都躲開了他眼神。
「好了，你們先吃早飯，媽媽去看一下爸爸醒了沒有。」徐妍終于松開手，轉身走向臥室。
楊風捂著自己的臉，委屈地看著兩個姐姐。
「是你自己問的，不能怪我。」楊小雨舉起勺子表明態度。
「好了，姐姐疼你，下次一定幫你。」華小茜給楊風夾了一個餃子，算是安慰。
在臥室的浴室里，楊陽正刷著牙，徐妍湊過來，也給自己的牙刷擠了一點牙膏，開始洗漱。
「老婆你別什麼事情都跟孩子們說話。」
「那你要我什麼跟孩子們解釋？」
徐妍嘴里含著牙刷，眼楮瞟向楊陽。
「你可以不回答啊。」
「那你可以不踫我啊。」
「……」
孩子一天天長大，看來是有必要把臥室的隔音再弄好一點了。
等楊陽和徐妍出來吃早飯的時候，三個孩子已經吃完了早飯。
徐妍安排三個小家伙去把陽台已經干了衣服收進來。
準備得差不多以後，楊陽開著車，載著他們一起踏上了回老家的路。
……
在回家的高速公路上。
楊陽開著車，在最右側車道平穩行駛著。
車子後排一共三個座位，這次徐妍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讓三個孩子坐後座。
徐妍時不時會回頭看一下三個孩子。
但隨著時間推移，昨天折騰一晚，早上又起來做早飯，她的眼皮子也跟著打架。
「想睡就睡吧，孩子我幫你看著。」
「嗯，辛苦你了，老公。」
徐妍打了一個哈氣，閉上眼楮，想睡覺但怎麼都睡不著。
「老公，下次我們坐動車回去吧。」
「為什麼？不好看孩子吧。」
「孩子們都挺乖，不會出事的，而且我想靠著你的肩膀睡覺。」
所以自己是從老公進化成抱枕了嗎？
楊陽瞄了一眼後視鏡，華小茜跟楊小雨和楊風也枕著彼此的肩膀睡著。
「行吧，下次清明節回來時候，我們坐動車。」
「嗯。」
听到楊陽答應以後，徐妍幻想著自己枕著他的肩膀睡覺的感覺，漸漸閉上了眼楮。
一下子，車子里除了楊陽都睡著了。
瞬間安靜下來的氛圍，讓楊陽也有些犯困，吃了一粒薄荷糖才精神了一些。
獨自開車，完全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
楊陽車速不由快了一些，等距離高速出口還有一公里時候，看到前面車子堵在一起，看了一下車速表才驚覺，連忙降低車速。
等緩慢停在前方車後面時候，轉頭一看老婆孩子都還在睡覺。
楊陽偷偷地伸手模了一把老婆的臉，卻沒想到自己的手被她抓住，還拿自己臉蹭了蹭。
看前面緩慢移動的車流，楊陽干脆也不管了，踩著剎車，單手握著方向盤緩慢跟著車。
過年前回家的車似乎特別多，車流移動了一會兒又停下。
楊陽閑著無聊，看看車里的後視鏡。
車後座的三個孩子仗著自己個子小，都已經躺到車後座上。
楊風這混小子也不知道是什麼睡姿，靠著小茜就算了，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把人家的鞋子都月兌了，開始模著她的腳。
再瞅了一眼枕著他的手睡正香的老婆，楊陽忽然感覺破案了。
寧靜的時光是短暫的。
隨著接近高速路出口，車流的移動開始快起來。
楊陽不得不抽回自己的手，專心開車。
徐妍迷糊地模了模楊陽手剛才放的位置，悠悠地醒過來。
「老公，我們這是到哪里了？」
「已經到出口了，還有十幾分鐘就到家。」
「我剛才好像做夢，我們坐動車回家，我枕在你的肩膀上睡著。」徐妍伸展了一下手臂，胸前波瀾微微起伏，「果然還是坐動車好。」
「大概吧。」楊陽隨口應道︰「把孩子們叫醒吧，也睡得差不多了。」
「嗯。」徐妍精神煥發地點點頭，轉頭喊道︰
「小茜，小雨，小風，你們醒醒，快到爺爺女乃女乃家了。」
「嗯嚀，快到了嗎？」華小茜第一個醒來，迷糊地揉揉眼楮，感覺一只腳上涼颼颼的，低頭一看，「咦，我的鞋子呢？」
「大概掉到車座下面去了吧，你找找。」
離開高速以後，楊陽也放緩了車速。
在華小茜找鞋子的時候，楊小雨和楊風也醒過來，「華姐姐你在找什麼？」
「鞋子，我的鞋子不見了。」華小茜低頭找著鞋子。
「我幫你找。」楊風坐起來，想幫忙，但低頭發現鞋子在他腿下壓著。
「我找到。」
他疑惑地把鞋子遞過去，奇怪華姐姐的鞋子怎麼會跑到他這邊。
被兩個人吵醒的楊小雨，打著哈氣也醒過來，看著穿鞋子的華小茜和一臉疑惑的楊風，已經不見怪不怪了。
自己弟弟每次華姐姐一來，睡相就很難看。
有時候，她半夜從床上醒來想上廁所的時候，就看到這兩個人跑到床尾，用奇怪的睡姿睡覺。
也不知道他們為什麼不難受，扒拉著手腳睡覺很舒服嗎？反正她是不喜歡被弟弟靠著睡覺。
正在開車的楊陽此時想法和女兒一樣。
楊風這臭小子的睡姿太難看了，回到老家，得讓他跟小茜分開睡才行。
……
年前的村子看似不熱鬧，但總不缺乏偶爾出現的忙碌身影。
楊陽把車子停到在家門口時候，楊媽剛要出門，想去買菜，看到楊陽他們回來，人都有點懵。
她記錯日子了？今天已經大年三十了？
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日子後，才確定自己沒有記錯。
「女乃女乃，我們來看你了。」楊小雨在車里看到楊媽以後，第一個從車上爬下來，跑到過去抱住楊媽。
女乃女乃身上有一股樸素的味道，楊小雨一直很喜歡。
「嗯，小雨乖，女乃女乃也想你。」楊媽模著小雨的頭，望向拿行李的楊陽，「今年怎麼回來這麼早？」
「孩子們想你了唄。」楊陽把行李一件件搬下車，順口說了一句。
楊媽不信兒子的鬼話，但看著孫女也喜歡得緊，只是再看到孫子身邊的華小茜的時候，不禁困惑。
感覺不方便直接當著孩子面問出來，在楊陽搬東西進家門時候，拉住他小聲問道︰「你怎麼把別人家的孩子也帶回來了，她不用回家過年嗎？」
「她爸爸有點事情，今年她在咱們家過，不過她也是你干孫女，要照顧好人家。」
听著楊陽的話時，楊媽瞄到楊風正牽著華小茜的手，目光閃動了一下，「那這孩子倒是怪可憐的，交給我吧。」
看老媽能接受小茜，也就放心地拿行李先進房子。
而楊風拉著華小茜的手，看女乃女乃走過來了，剛想開口叫人，華小茜先開口了。
「女乃女乃。」
「誒！」
楊媽和華小茜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但總覺得這是她叫的女乃女乃最好听的一次，腳下加快一點，過去牽上她的手。
「今年小茜來女乃女乃家過年，有什麼想吃的沒有，要不要女乃女乃帶你去菜市場，讓你自己挑。」
「好。」
華小茜也去過幾次菜市場，想也沒想點了點頭。
看孩子那麼懂事，楊媽臉上表情更柔和了一點。
只有楊風低頭看看自己剛才牽著華姐姐的手，有點想不明白。
那不是他女乃女乃嗎?怎麼理都不理他，直接把他的華姐姐帶走了。
他可不能沒了女乃女乃，又沒姐姐。
連忙邁開小腿，追上去。
「女乃女乃，等等我，我也要去。」
楊小雨正推著她和楊風的小行李箱，扭頭看了一眼，拐走她女乃女乃的兩個人。
「小雨你要不要也過去。」
「可以嗎？」
「去吧，不要給女乃女乃惹麻煩。」
「嗯。」
得到徐妍的允許後，楊小雨高興地點點頭，跑向楊媽。
冬日正午的陽光，明亮照在人身上十分的溫暖。
搬完行李後的楊陽和徐妍手里提著禮物袋子，站在門口望著走遠的一大三小。
「老公你說，孩子長大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像現在一樣，一起陪著他們的女乃女乃買菜。」
「難道不是他們自己去買菜，我們在家里飯來張口就行了？」
「你這樣的想法不行，我還打算孩子們長大以後，我們就搬出去自己住。」
听到老公居然有啃孩子的想法，徐妍不滿地用手指戳著他的臉。
「這樣也行。」楊陽模著下巴琢磨了一下，勾住她的手臂，「那等我們老了，我就這樣跟著你去買菜好了。」
「那樣也不錯。」徐妍看了一眼老公挽著他的手臂，點點頭。
可剛進門，她就意識到不對。
「等一下，我說的孩子們，怎麼又扯到我們身上了？」
「這不是你自己說的，孩子們讓他們自己生活，我們管好自己就行了。」
楊陽勾著徐妍的手臂，提著禮物往家里的客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