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雖然輕盈稚女敕,但無疑于一記響雷在眾人心頭炸響。在場的幾人,哪一個身上沒有點本事,能讓人悄無聲息的接近且毫無察覺,這如何不讓一行人心頭一陣慌亂。
眾人循聲望去,遠處,兩道矮小人影漸行漸近,緩緩出現在眾人視野當中。
來人是兩個孩子,看那模樣,一男一女。雖然是一同走來,步速一致,卻彼此相隔了數十米遠。
兩個孩子,看上去與姜漣漪大小相仿,明眸紅腮,乖巧可愛。男孩子一身純白長袍,垂到腳踝,黑色長發比秋葉的還要長上幾分,整齊的束在腦後。女孩子一身黑色長裙,只不過挽起的白色長發看上去比較扎眼。
如若是平常,看見這種孩子,都會暗道一聲好生可愛。但眼下幾人卻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這兩個女圭女圭會突然暴起傷人。
似是感覺到眾人劍拔弩張的氣勢,男孩子咧嘴一笑︰「幾位莫要緊張,尊主說了,給幾位下池的機會,我二人特來引路。」
不等眾人回話,女孩子接著說道︰「不過幾位不要高興的太早,機會可不是誰都能把握住的。」這女孩,雖然聲音稚女敕,但語氣中卻是透出幾分冰冷。
說話間,兩個孩子已經是越行越近,粉女敕的小臉在眾人中越發清晰起來。
李默言上前幾步,與秋葉並肩,低聲問道︰「秋葉,這倆小崽子,什麼來頭?」
秋葉瞥了一眼李默言道︰「你去問問?」
白袍男孩瞧見眾人的謹慎模樣,噗嗤一聲笑道︰「我說幾位,莫不是被我家尊主嚇破了膽?」
他口中的尊主,眾人知道,自然指的就是方才那位老婦,頭一個吃虧的雙生听白袍男孩如此說來,自然是怒火上頭,叫道︰「哎,小兔崽子,你家那老太太沒教過你怎麼說話嗎?」
男孩歪著腦袋笑道︰「我說句實在話,您也別生氣,就您這點道行,我已經很客氣了。」
「你……」雙生剛在老婦手里吃了虧,又被一個半大女圭女圭如此輕視,正待發作,卻是肩頭一沉。
姜漣漪趴在雙生肩膀上笑道︰「雙生,這麼大火氣干嘛呢?挨揍沒夠啊?」隨後小手用力抓了抓雙生的肩膀,示意他消停一些。
「小朋友,你們說的尊主,就是剛才那位前輩吧?」陸詩悅緩步上前,柔聲問道。
男孩點了點頭,看上去頗為乖巧︰「沒錯,尊主說了,來者是客,自然不能怠慢了,不過幾位如果不敢下去,也可以哪來的回哪去。」
李默言與秋葉對視一眼,男孩雖然說的客氣,但言外之意,那老太太只給了兩條路可以選,要麼下池底,要麼趕緊滾。
李默言沖兩個孩子笑了笑,旋即將眾人召集到身邊,問道︰「你們……怎麼說?」
「那還用問嗎,來都來了,怎麼著?扭頭再回去啊?玩兒呢?」雙生費了半天勁才點上支煙,沒好氣道。
陸詩悅將目光從兩個孩子身上收回後說道︰「我們這趟來,目標就是陰陽魚,雖然還搞不清楚這個老婦跟我們的目標有什麼關系,但很明顯,想在瑤池這里有什麼動作,還需要這老太太點個頭才
行。」語氣稍一停頓,她又繼續道︰「對于李默言身上的封印,我們還不能確定陰陽魚是否真的能奏效,而且,那老前輩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我們現在也不清楚,我擔心……」
說者無心,听者有意。一旁的童羽燕這會兒才算听出了個大概,原來李默言一行人跋山涉水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果然還是有著其目的的,不過他們口中所說的陰陽魚,她並沒有听說過。從陸詩悅的話中,她也听得真切,他們需要找到這陰陽魚,來想辦法沖開李默言身上的一個封印。
「那個……」童羽燕小聲說道︰「打擾一下,除了你們說的那個……陰陽魚,還有別的辦法,幫李默言解開封印嗎?」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童羽燕這一句話,算是問到了點子上,倘若目前只有陰陽魚可以一試,那眾人自然沒有回頭的道理。
「其實這一趟,我說不好是福是禍,所以不敢輕易讓你們冒險,這樣吧,你們有誰不想下去的,言語一聲,咱們分頭行動。」李默言這一句,也算是表了態。
結果也是出奇的一致,沒有任何一個人選擇回頭。
在確定過所有人的態度之後,李默言目光穿過幾人,朝兩個孩子笑道︰「煩勞,帶路吧。」
兩個孩子也不多言,相互對視一眼,嘴角揚起一絲不屑的微笑,隨後二人同時抬起肉乎乎的小手,口中嬌 一聲,朝向腳下的地面猛然拍了過去。
一道肉眼可見的透明漣漪從兩個孩子身前朝向李默言等人迅速波蕩開來,地面因為漣漪的急速擴散,「喀啦啦」崩起無數碎石。
「臥槽!」李默言驚呼一聲,想要還手,已然慢了一步。
「轟……」一行人沒有一個來得及反應,直接被兩個孩子擊飛,宛如一個個斷線的風箏,七零八落的卷向高空,而他們身後,正是那老婦飛去的瑤池。以目前這個高度掉下去,生還的概率,太低太低!輕則內髒受損,重則支離破碎!
一絲涼風從半空掠過,李默言等人在半空之中對視一眼,眼中紛紛閃過一絲驚恐之意,這一瞬間,所有人的,猶如被禁錮在體內,根本無法流轉。也就是說,眼前這一票人,此時此刻,與常人無異。
「完蛋……」李默言低呼一聲,隨後便朝向池面飛墜而去。耳畔的風猶如停留在半空,逐漸模糊起來,天空也在視線中變作一片灰白。
「砰」的一聲巨響,一片巨大的水花自身後迅速將他包裹起來,身體猶如一顆落水的炮彈,帶起一串長長的氣泡,向水底沉去。
池里冰冷的寒意迅速朝向李默言的身體瘋狂涌入,他掙扎著想要浮上水面,身體卻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仿佛自己已經失去了對身體的支配權。
「得 ,還沒開始就結束了。」李默言心頭苦笑一聲,只得任憑身體朝池底沉去。
微泛光明的上方,一道人影朝向李默言快速下潛而來,隨後一條巨大的黑影隨之席卷。李默言暗自驚呼一聲,卻根本動憚不得,只得任由那黑影卷來。待那黑影近在咫尺,如一條巨大的繩索,將他纏住,奮力向水面拉去。
李默言躺在池邊,想
要說些什麼,然而張開嘴,卻只溢出了幾大口池水。身旁的人影不是別人,正是秋葉,而那倒巨大的黑影,自然也是柳玄川無疑。
「我……咳咳……」李默言努力半晌,終究還是無法正常說話。
秋葉起身,蹲在李默言身邊,一頭銀色長發從兩側垂下,濕漉漉的不斷滴著水,映著藍色的天空,顯得有些光彩耀眼。
那張比女人還要秀氣的面孔依舊是冷冷的沒有表情,直勾勾的盯著李默言,一雙白皙的手伸了過來,解開了他的衣扣。
「臥槽!」李默言心中驚呼一聲,眼珠子好懸沒從眼眶里瞪出來。「你這死人妖,果然是個彎的!」
但此刻的李默言宛如月兌力一般,根本使不上任何力氣,更別說反抗了,只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秋葉將自己的衣服盡數解開,讓自己的胸肌和月復肌盡數暴露在外。
秋葉似乎沒有理會他的意思,縴細的手指順著李默言的額頭劃過鼻梁與嘴唇,順著下巴喉結一路滑了下去。
「秋葉你這個死變態,等老子起來,必須給你剪下來喂狗!」李默言心頭一陣慘叫。
然而秋葉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手指順著李默言健碩的身體,一路下滑。
「這貨……要月兌老子褲子……」李默言心中暗叫。「李繼唐你這個老東西,非要老子保童子身,現在要獻給男人了!」
秋葉的手指在李默言的肚臍出突然停住,中指「啪」的一聲彈在他肚子上。李默言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肚臍中被擠了出去,身體瞬間癱軟了下去。
「秋葉……你要敢動老子……老子就跟你拼了……」李默言喃喃的念道。
「好了,沒事了。」秋葉淡然的說道。
「我能說話了?!」李默言驚呼一聲,也顧不上渾身的乏力感,起身慌亂的開始給自己系上衣扣。
秋葉瞥了一眼已經形象全失的李默言,把手中的東西丟在他面前,淡淡說道︰「是這個。」隨後自顧扎起頭發來。
李默言定楮看去,原是一只手指大小的黑色蟲子,此刻已經是一頭爆裂,流出一些黑色的汁水。
「這麼大的蛆?」李默言記好衣扣,緩緩蹲來,小心翼翼的朝向那黑蟲伸出了手指。
「 !」一聲大叫如驚天響雷,隨後一道巨大黑影籠罩而來,嚇得李默言差點翻過去。緊接著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我說李默言,你這是壞到什麼程度,身子都生蛆了?你惡不惡心?」
「死長蟲,你也不是什麼好鳥!」李默言驚魂未定,抬頭怒視作妖的柳玄川罵道。
「哎?你個小兔崽子,敢罵老夫?」柳玄川拱起巨大的蛇頭盯著李默言吼道。
「誰讓你先嚇唬老子的!死長蟲!死長蟲死長蟲!」
「你再罵一句,老夫把你肋巴條抽出來給你當墓碑你信不信?!」
「這個叫脈咬,被它咬住的人會陷入假死狀態,所有的體征都會和死掉一樣,但當事人自己並不知道,所以,一般被脈咬咬住的人,如果沒有被識破,都會眼睜睜看著自己被火化或者活埋。」秋葉扎好頭發後打斷二人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