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再次毫無征兆的突然出手!
「李默言!」眾人禁不住高呼一聲,與此同時,一道道光開始流轉在眾人身上。
老婦掃視眾人不屑一笑︰「怎麼?想跟老身動手啊?」隨後朝向那煙塵之中道︰「小子,再跟老身油嘴滑舌,下次可就不會打偏了。」
但見那煙塵漸開,李默言一臉呆滯,怔怔的望著腳下的地面,在其腳尖的位置,原本平整的山石,赫然被撕裂出一條兩米多寬的裂縫,深不見底。
這一指,如若是打在自己身上,毫無疑問,此刻已經是身首異處了。
「哪個想動手,可以上來試試了,省得你們欺負老身年紀大咯。」老婦不急不緩道。
李默言望著漆黑的裂縫,吞了口口水,他深知老婦兩次出手已經留了足夠的余地,如若不然,在場眾人轉瞬之間便可以全部殞命!
「前……前輩……」李默言強作鎮定,偷眼瞧著老婦那張蒼老的已經無法辨認出年齡的臉,訕笑道︰「前輩莫要生氣,我們只是听說這昆侖山瑤池是聖地,想來尋個機緣,如果叨擾了前輩清修,我們馬上就走,馬上就走。」
老婦眉毛微微一挑,面露不悅,看似隨意的一揮手,指尖一道白芒流轉,轉瞬之間刺向李默言。
「小心!」
「轟!」的一聲巨響傳來,眾人只覺得腳下地面傳來一陣顫動,白芒耀眼,黑光沉穩,黑白兩道光剎那間踫撞在一起。那黑光竟是半刻也抵擋不住,瞬間潰散,不過好在那白芒在擊潰黑光之後,也沒有更進一步,而是原地閃爍幾下,就此消散。便如從未出現過一般。
眾人驚恐的目光之中,柳玄川擋在秋葉身前,巨大的蛇口狼狽的張開,望向老婦的金色蛇瞳充滿著畏懼之意。
在柳玄川身後,秋葉也是穩穩的擋在李默言身前。放在老婦出手之際,秋葉隨之而動,祭出柳玄川,擋下老婦這一擊。
而這一擊,看似相去不多,其實只有柳玄川心中知道,自己在這老婦手下,走不出三個回合,便會殞命當場。
要知道,殞命和逃跑可是兩種概念。
「倒是有些年份了,泡酒應該也能暖暖身子。」老婦「噗嗤」一笑,望向柳玄川道。
柳玄川巨大的身子猛然一僵,眼中充滿驚恐,低聲道︰「老夫……身體突感不適,秋葉,你莫要生事。」話音剛落,便化為一道黑光,朝向秋葉懷中電射而去。
眼前一幕讓李默言神情尷尬,憤憤道︰「死長蟲!啥也不是!」
老婦眼見柳玄川招呼都沒打一個,說撤就撤,也沒有多做計較,只是嘴角輕蔑一翹,看似費力的盤起兩條短腿,虛空而坐,眼中似笑非笑的望向李默言。
李默言縱使再笨個腦袋,此刻也知曉,老婦已經數次
留手,若想抹殺自己一行人,只不過是舉手之勞。自己這點小心思,怕是沒辦法在這個老油條跟前耍滑了。
而老婦在勢若雷霆的幾次出手之後,不光是將眾人震懾的噤若寒蟬,自己也是笑眯眯的望向李默言,沒有再多言語。
這種詭異的對峙讓李默言有些煎熬,要知道,眼前這位可是一言不合就驚天動地的主兒,稍作猶豫,他也就收了那副嬉皮笑臉,深施一禮道︰「前輩,實不相瞞,我們幾個,遠道而來,實是為了尋些機緣。」
「數千年來,想來此地尋找機緣的小輩們,不可計數,但有命回去的,寥寥無幾。但並非是老身小氣,有些勢力背景,老身也算是給足了面子,只不過這些個小輩不爭氣罷了。」老婦幽幽的漂浮在半空之中,轉過身去,望向一片雲海雪峰。
雖然自始至終,眾人都不清楚老婦的身份,但從這番話,幾個人可以推斷出,面前這位,少說也有個幾千歲了!震驚之余,眾人也從老婦口中听出一絲余地。
雖然老婦幾次出手勢若雷霆,但都沒有對眾人痛下殺手,方才所言,又似乎對眾人留有余地,至于其原因,便不得而知了。
「機會,我可以給你們,若是成了,老身只當認了這機緣,要求你們盡管提。」
老婦這一句,讓李默言心頭一陣喜出望外,不過稍作猶豫,他便問道︰「按照前輩的意思,如果不成呢?」
老婦緩緩轉過身來,一雙老眼直視李默言道︰「若是不成,你們誰能留的命在,那還要各憑本事了,不過,我這祖脈不認之人,你們也要留下些東西才是。」
原來這老油條心里頭還打著算盤,不過以她的實力,想要什麼,盡管出手便是,何必要費這些周章。
「前輩請明言。」
「若是成了,老身便答應你們三個條件,只要老身做的到,但提無妨。若是敗了,你,還有你手里的物件都給老身留下。」老婦說話之際,伸手指了兩個人。
眾人望去,老婦所指,前者竟然是姜靈仙,而後者則是秋葉。隨手一指,讓這兩位心頭猛然一驚。
李默言方才涌上心頭的喜意瞬間冷了下去。話說到這里,他可以肯定,那老婦絕對是看出了姜靈仙的萬蠱毒體質,至于秋葉手中的物件,不出意外,便是那化蛇的妖丹了。
這老油條,倒還真是眼毒的緊!
雖然眾人在老婦面前,可能一個回合都走不過,好在她也算是松了口,機會還是有的,倘若成了,也不是沒得談。畢竟若是不答應下來,難保這個老油條會拉下面子把自己一伙就地埋了。
「前輩您只管劃下道來,所謂富貴險中求,承您瞧得起,能給我們幾個小輩機會,咱們自然沒有再推月兌的道理。」李默言竟然沒有過多的猶豫,直接應了下來。
雖然這賭注壓的有些大,可事實擺在眼前,如若一行人中但凡能有一個有著和老油條叫板的實力,他李默言也絕不會如此痛快的應下來。
老婦咧嘴一樂,便如那熟透了的瓜,笑道︰「好,小輩倒是有些膽識,你且上前來。」
李默言心頭一緊,並沒有耽擱,緩步上前,眼前這位可是個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主兒,就自己這個體格子,可是遭不住一頓毒打,自然還是小心為上的。
站在老婦身後,眼前一片開闊,清透瑤池盡收眼底,流光溢彩。
「此池底,數千年來,無數人想一探究竟,不過若非老身答應,也只能是個有去無回,倘若爾等命大,咱們池底再會。」老婦伸手朝向瑤池遠遠一指,隨後化作一道白色流光,消失不見,只留下一道余音在半空回旋︰「此去一決,凶吉自擇。道闢萬徑,路證道心。一始而終,方得結果。」
李默言怔怔的望著遠處的瑤池,半晌嘴角抽了抽︰「這老太太……是個什麼妖怪……」緩緩轉過身,正迎上眾人齊齊投來的目光。
「散仙!」秋葉沉聲應道。
「散仙?」這個詞,李默言自然是知道的,但如若是說見到散仙,這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仙品的等級,呂金山跟李默言提起過,以其身份、環境、修為,由下自上依次為鬼仙,人仙,地仙,神仙,天仙。
秋葉在交流研討會上與方天翊一戰,二人邀招的,便是鬼仙一類。另外,柳玄川、黃天止此類,便為地仙。除去這五種仙品,還有兩種不入流的仙品,一為散仙,一為尸解仙。這兩類仙品,無法準確的評估其能力大小,因為他們的能力跨度實在太大。且沒有官職在身,四方游歷,無拘無束。
散仙之中,比較有名的如陸壓道人、燃燈道人,這些人的戰力都是極其可怕的存在。因此,秋葉口中道出散仙二字的時候,李默言心頭還是一驚。
這種只流于傳說中的散仙,竟然還真的被他踫上一個。
一旁的雙生,在吞過姜漣漪的藥丸後,臉色好了許多,喃喃念道︰「秋葉,你確定嗎?那老太婆,是個散仙?」
秋葉搖了搖頭道︰「我也不太確定,不過,能讓柳玄川這種地仙一招敗走,至少也要散仙往上了。」
「散仙啊,老子還真是撿了一條命呢。」雙生長出一口氣,揚天嘆道。
陸詩悅走到李默言身邊,輕聲問道︰「剛才那老婦人走的時候,說那幾句話,什麼意思?」
李默言這才從散仙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搖搖頭道︰「具體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不過大體上听來,應該是……無論好壞,結果全憑個人。」
「確定嗎?」陸詩悅確認道。
李默言無奈一笑︰「不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