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前輩,要動手的話,你可想清楚了,我們可是有兩個人!」李默言嗤笑一聲說道。
「雙海」擺了擺手,滿不在乎的說道︰「無妨無妨,就是二百個,老夫也應付的來,你剛才那一招,是道門的功夫吧?」
李默言嘴角微揚,心中暗道︰「果然這個怪物比較害怕道門的功夫,這樣一來,豈不是剛好專業對口!」年幼時候,跟著李繼唐,沒少干些除鬼捉妖的事兒,道門的功法,對于這些髒東西來說,就像有攻擊加成一樣,屢試不爽。
不過當年也一直是李繼唐出手,他所學的這些招式,也都是他在看到李繼唐施展時,挑了一些看起來比較氣勢十足的招式,畢竟年幼的孩子都比較喜歡華麗的東西。
李繼唐也跟他講過,無論何門何派的功法,都不太講究花里胡哨的東西,真正的殺招,往往都更樸素一些,但那時的李默言,哪里听得進去,他想要的,只不過是舉手投足間光芒四射。至于實不實用,他可不管,一雙拳頭,足夠他在自己家那一片稱王稱霸了。
既然知道這個白臉猴子一樣的家伙比較畏懼什麼,那便好辦許多,李默言心中也有了底,朗聲說道︰「像你這種山精野怪,倒也沒必要知道是什麼功法了,因為,死掉以後,對你來說,都沒有區別了。」
「雙海」听完,陰陽怪氣的「咯咯」笑道︰「山精野怪?小女圭女圭,你家中長輩怕是沒有教過你怎麼跟長輩說話吧?那今天老夫就好好教教你。」說完,渾身開始升騰起灰白色的霧氣。
李默言略一訝異︰「?難道是人?不對!不是!」旋即淡淡一笑道︰「不好意思,家中長輩教我的,只有驅魔除妖!」
李默言雙手結印,中指無名指交錯,其余三只合對,拇指微曲向下,舉至頭頂,同時口中喃喃念道︰「天地玄宗,萬本根。廣修萬劫,證吾神通。三界內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臭道士!」「雙海」臉色陡然陰沉下來,身體如同被排風系統抽起來的煙霧一般,造型詭異的緩緩飄起,尖叫一聲沖向李默言。
「急急如律令!」但听李默言一聲爆喝,金光乍現,萬道耀眼金芒四射而出,整個人宛若鍍上一層金,熠熠生輝。
與此同時,「雙海」也已經殺到身前,一股寒氣也隨之撲面而來,「呲!」金芒與白霧交錯間,爆發出一陣水汽蒸騰之音,轉眼之間,二人你來我往,已經交手幾個回合。
那「雙海」不知是什麼來頭,雖然言語之中對于道門功法頗有幾分畏懼之意,但下起手來,端的凶狠,且力大無比,幾個照面,竟把開了金光咒的李默言直接壓制住了。
李默言此刻當真是有苦難言,這家伙,就像是一台搏斗機器,每一招都如巨錘開山,盡管仗著金光咒的力量加持,但雙手仍是又麻又疼,難以招架。
「老東西,吃了什麼藥,這麼生猛!」李默言面色陰郁,心中叫苦不迭。
似是看出李默言難以支
持,「雙海」獰笑道︰「女圭女圭,看來這功夫你沒學到家啊,可還欠了不少的火候呢。」
「雙海」得意的樣子,讓李默言越發惱火,他當然知道自己欠缺火候,但原因他私下也總結過,不為別的,正是因為他的,他沒辦法像其他異人一樣將功法發揮出正常的威能,因為他的值,只有2。
沒有的支持,無論多麼逆天的功法,就像車子沒了油,只能看,開不走。
當初在扇子陡,斗殺星官賜予自己的,讓他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做充沛的力量,在那種狀態下,無須使用功法,僅僅是拳腳功夫,也足夠放倒何太淵。
但無奈,眼下才是現實,李默言只能且戰且退。
「雙海」見狀,愈發得意起來,身形飄忽不定,又添三分凶狠,終是抓住其身前一絲破綻,此時李默言門戶大開,這一爪下去,必定是開膛破肚。
「女圭女圭,沒機會咯!」「雙海」臉上閃過一抹猙獰,雙手作爪,夾雜一股灰白霧氣,直接朝李默言胸前抓去。
「啪啪」兩聲輕響,「雙海」的雙手被一雙綻放著金色光芒的手抓住,前者臉色微微一怔,沒想到李默言會直接抓住自己雙手,但馬上獰笑一聲,沉聲道︰「女圭女圭,力量上的懸殊可是沒辦法彌補的。」
說完,雙手同時發力,繼續向前抓去,李默言雙眼微眯, 眼見即將被雙爪撕開胸膛,非但沒有躲開,反而微微側頭,這一動作,讓「雙海」心中暗叫一聲不好。
果然,李默言歪頭露出的視野內,一道紅色箭矢飛快襲來,直奔自己面門。
「雙海」心中大駭,他不不敢做這種以命相搏的事,攻勢驟停,奮力掙月兌李默言的雙手,抬手甩在箭身上,「啪」一聲輕響,箭矢應聲消散。
「魚貫殺!」一聲淡漠的聲音響起,李默言身子突然一側,漫天箭矢夾雜著破空之聲「嗖嗖」掠過李默言的身畔,鋪天蓋地射向「雙海」。
「霧鏡!」「雙海」瞳孔一縮,果斷放棄身前的李默言,向後急速倒退,這種數量的箭矢已經無法再同剛才那般輕描淡寫便能化解,但見其兩手間升騰起一陣灰白霧氣, 在手心間一陣扭曲翻滾,轉瞬之間凝成一道平整光潔的鏡面,鏡面光滑清透,當中一絲白色霧氣隱隱流動。
隨後,「雙海」雙手猛然張開,那霧鏡瞬間暴漲數倍,化作一面兩米多高的鏡面擋在身前,將魚貫而來的漫天箭矢盡數接下。
「噗噗噗」,一陣穿透之聲傳來,所有箭矢在接觸鏡面的瞬間竟是被吞噬殆盡,隨後,「雙海」兩手一翻,鏡面「滴溜溜」旋轉幾圈,當中灰白之氣受到感應,猛然向外噴涌而出,並且還夾雜著無數的紅色箭矢。
「嚇老夫一跳!」「雙海」一聲怒喝,手指輕彈,那灰白之氣裹著紅色箭矢反向射出,雖氣勢不如方才,但數量卻相差無幾。
「魚貫殺!」蕭章面無表情,踏前半步,再度張弓搭箭,手中紅芒大放, 無數紅色箭矢再度如噴泉般暴
射而出,與那夾雜在灰白霧氣中的箭矢交織在一起,剎那間紅白交錯,如同煙花盛開,不時傳出「 里啪啦」的響聲。
而李默言也也在同一時間動了起來,單手甩出一道符紙,手作劍引,低喝一聲︰「急急如律令!」符紙霎時如遇風起,在指尖拼命扭動,翩然起舞。
手腕一抖,但見那符紙「嘩啦」一聲,射向「雙海」,半空之中燃起一股火苗。夾雜著「呼呼」風聲。
但符紙的速度比起箭矢來說,天差地別,「雙海」只是略撤半步,便輕描淡寫的躲過符紙,帶著戲謔的眼神說道︰「女圭女圭,這種程度可不夠啊。」
「那這樣呢!」李默言舉起雙手,指尖夾著數道符紙,手腕一抖,那數道符紙在半空中紛紛化作火團,再度射向「雙海」。
「雙海」木訥的臉上似是閃過一絲笑意,身體如同煙霧般扭曲起來,將所有符紙盡數躲過。
「你怎麼就不明白。」「雙海」嘆了口氣,兩只手左右張開,輕聲說道︰「霧隱……」
隨後在李默言和蕭章驚異的目光中,身影逐漸在霧氣之中變的趨于透明,轉瞬之間便徹底消散。
「小心了!」李默言沉聲說道,與身旁的蕭章背靠相向,彼此呼應,同時手中又夾起數道符紙,接連甩出,但毫無用處,全部都化為灰燼。
「嘿嘿嘿……女圭女圭們,莫要掙扎了,能成為老夫進補之物,你二人該感到榮幸才是。」「雙海」的聲音響起,盡管聲音不大,但無法捕捉位置,不禁讓人毛骨悚然。
「 」的一聲悶響,蕭章臉色突變,面露痛苦,直接跪倒在地,手捂著小月復,看樣子極其難過。
「蕭章……」李默言微微側目,沉聲道。
「沒事……」蕭章擺了擺手,尚未來得及再說什麼,只覺腦後如被重錘砸到一般,整張臉直接埋進了地里。
鮮血順著腦袋在臉上、脖子上肆意流淌,乍看起來,形象可怖,讓人心頭一寒。
「哎呀,好可憐,流血了呢。這樣吧,女圭女圭,給你們一個機會,誰先殺掉對方,活著的人就可以離開,怎麼樣啊?是不是听起來很激動人心?」周圍傳來的聲音此時顯得格外令人厭惡。
「縮頭烏龜!」面對蹤跡難尋的「雙海」,李默言忍不住罵道。
「嘿嘿嘿……沒關系,沒關系,只有活下來的才有資格評價,死人就要有死人的覺悟。」隨著聲音傳來,李默言只覺得一道寒氣掠過身前,本能的側身一躲,「呲啦」一聲,李默言胸前的衣服應聲破裂,數條血痕赫然出現。
「哎呀,反應還挺快的嘛,女圭女圭。」那令人厭惡的聲音不斷響起,李默言心中清楚,這無非是在干擾他們的視听,當即全神貫注的掐起八宮術,絲毫不敢掉以輕心,同時再度捻起數道符紙。
「沒用的!」那聲音低吼一聲,听起來極為清晰,同時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那廝已然近在眼前,李默言不禁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