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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挫敗感

盡管李默言在追擊何太淵的過程中,被其輕描淡寫的打翻在地,只能不甘的目送何太淵離開,但是一方面,兜帽人同樣也陷入了苦戰當中。

此時的雙生,猶如餓了數日的狼,而兜帽人就仿佛是那嗷嗷待宰的食物,在他驚恐的眼神中,雙生爆發著讓人膽寒的邪笑,一支長槍在黑夜中宛如死神的鐮刀,每一次攻擊都在試圖收割著對手的生命。

劇烈的喘息和身體上多處流血的傷口,讓兜帽人萌生了退意,但是他知道,在他逃跑的一瞬間,必定會賣出破綻,而以眼前這位死神的速度,絕對可以一槍給自己扎一個透明窟窿。

「是不是已經堅持不住了呢?哈哈哈哈哈……」雙生銀槍一掃,再次沖了上來。

兜帽人雙眼一瞪,飛速的後退著,同時,數道箭矢宛若出籠之鳥,在他手中四散而出,從各個不同的方向射向雙生。

「嘿……呀!」雙生帶著邪魅的笑容,抖出無數槍花,所有的箭矢瞬間煙消雲散。「這,才叫進攻!」

雙生嗜戰的癲狂表情在兜帽人眼中急速的放大,眼前白芒閃過,只覺得眼前一花,兜帽人本能的側過身子,但是還是有些慢,盡管躲過了被刺穿的一擊,但還是「刺啦」一聲,被槍頭直接洞穿了兜帽人前胸的衣服,這頭進那頭出,順便帶出了一條血線。

心下一驚,兜帽人忍痛再度退後,幾個後翻,再度拉開了和雙生的距離。槍桿上的巨力直接將其胸前的衣服撕碎,露出了里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低頭看了一眼胸前,兜帽人吐出一口吐沫,心中泛起一股無力感。

「哈哈哈哈哈……」雙生的身影陰魂不散,帶著那刺耳的狂笑,再次殺到身前。

真的是太讓人頭疼了,這家伙,就像一個戰爭機器,再這麼下去,只有死路一條了,兜帽人稍作判斷,雙手再次疊到一起,一團紅芒再次在掌心綻放,面對已經殺到眼前的雙生,他不慌不忙的低喝一聲︰「一字殺!」

「轟!」一道腰身粗細的紅光直接將近在咫尺的雙生吞沒,見到攻擊奏效,兜帽人輕蔑一笑,有時候,射手在近身的情況下,也是很恐怖的。

然而,這種得意還未在心底蔓延開來,一只綻放著銀色光芒的豹頭就在他眼中迅速放大開來,直接洞穿了他的肩膀。

一道血線噴出,兜帽人帶著長槍直接被擊倒在地,猶如一個標本一般,被那長槍穿過鎖骨牢牢的釘在了地上。

劇烈的疼痛讓他想喊,卻喊不出,今晚,怕是栽在這里了。

「啊!」一聲痛苦的呼喊傳來,雙生的本體抱著腦袋在地上,臉上的表情因為極度的痛苦而扭曲,秋葉在一旁面對這樣的情況完全不知所措。

而黑發的雙生,此刻正斜著眼看向兜帽人,又回頭看了看癱倒在地的本體,接下這記一字殺,確實是用了不少的力氣,本體已經堅持不住了嗎,既然已經贏了,剩下的就交給本體處理吧,索性也就不再猶豫,整個人化作一條黑線,瞬間沒入了本體的體內,與此同時,釘在地上的銀槍也化作一道藍色的氣體,消散不見。

而隨著靈體的回歸,本體一個

哆嗦,迅速爬起身來,跪在地上大口的喘息,黏連成絲的口水都順著嘴角低落到了地上。

「太……太他媽難受了!」爆了一句粗口,雙生抬頭望向了兜帽人,然而,視野之內,哪還有人影存在,這小子,溜的還真快。

「雙生,你剛才……」秋葉坐在一旁,捂著下垂的胳膊,漂亮的臉蛋上寫滿了驚異。

「那是他交給我的心法,可以將力量托付給他,只是沒想到副作用這麼大,簡直是可怕,當時讓我死的話,我會毫不猶豫的同意。」擦了擦嘴,雙生虛弱的說道。

「他……是誰?可靠嗎?」秋葉略一猶豫道。

雙生看了他一眼說道︰「不知道,我打生下來這貨就跟我一起了,我只知道,無論何時,他都不會害我,怎麼了?」

「哦,沒什麼……只是他當時的樣子,太可怕了。」回憶起剛才暴走的雙生,秋葉現在還是心有余悸,真的是太可怕了。

「他只是為了保護我,放心吧,他就是我,不會有惡意的!」拍了拍秋葉的肩膀,雙生笑道。

秋葉點了點頭,也笑著回應了一下。

雙生表情一滯,然後探過頭去拉開了秋葉的衣領,挑著眉毛往里瞅了兩眼。

「干什麼?」

「沒事兒,你笑起來真好看,以後多笑吧,可惜了,長這麼標致,竟然是個男的,我就是確認一下,萬一情報有誤,旁邊就是小樹林,看起來還挺方便的。」雙生舌忝著嘴笑得像個傻子。

「啪」反手抽掉的雙生拉著領子的手,秋葉望著小路道︰「不知道李默言那邊怎麼樣了。」

「哎呀!」雙生一拍腦袋,驚道︰「趕緊去!快!」

兩人找到李默言的時候,這家伙正靠著樹坐在地上,嘴里叼著煙,歪頭望著天,怔怔的出神,完全沒有察覺到兩人的到來。

直到雙生在他面前晃了晃手,他才回過神來,瞥了兩人一眼,目光落在了秋葉軟綿綿吊著的胳膊上道︰「秋葉……受傷了?」

「沒關系。」雖然還是話很少,但語氣比起剛認識那會兒,要好上很多。

雙生伸出手,準備要拽起李默言,李默言朝他擺了擺手,指了指自己胸口,表情很是痛苦的說道︰「不急,讓我緩緩。怎麼樣?那個人呢?」

雙生知道他說的是兜帽人,沒好氣道︰「打贏了,但是一不留神讓那小子跑了,要不還能抓個活口,也不算白費這麼大功夫。」

當目光落在李默言帶血的嘴角時,雙生才驚道︰「受傷了?怎麼樣?嚴不嚴重?」

李默言嘆息道︰「都不敢動了,你說嚴不嚴重。」

嘆了口氣,雙生也坐到他旁邊,耷拉著腦袋說道︰「我就知道,果然還是沒能留住這個老家伙,怎麼樣,有什麼情報?」

「他也會我的八宮之術,而且,跟他比起來,我只是小學生水平,就幾個照面,他差點沒殺了我。」想起與何太淵的戰斗,李默言心中莫名的有一股無力感,那種境界的差距,讓他望塵莫及。

听了李默言的評價,二人也是陷入了沉默,果然,三百多歲

的老妖怪沒有他們想象的那麼簡單。

何太淵那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就仿佛一座高不見頂的大山,無形的聳立在李默言面前,而當自己抬頭仰望之時,滿眼盡是雲煙,將山上的風光盡數遮掩,無論自己怎麼努力的攀爬,都無法征服。

嘆了口氣,李默言拍了拍身邊的地,示意秋葉也坐過來,苦笑道︰「這個老家伙,真的是不好對付啊,哎,你們說,如果投靠了他,是不是也算件好事呢?」

「堅決不行!」秋葉剛剛坐下就听見李默言來了這麼一句,當時就急了,一把抓住了李默言的胳膊,怒道。

這一抓不要緊,李默言身子一晃,疼的是呲牙咧嘴,忙道︰「行行行,你先撒手,撒手,疼疼疼。」

似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秋葉神情一滯,松開手道︰「抱歉。」隨後就和另外兩人一樣,耷拉著腦袋,陷入了沉默。

此時此刻,這種沉默尤為可怕,尤其是在李默言的那種話題之後,顯然,每個人都在思考著,而這種毫無溝通的思考,很可能左右著他們的行為。

對于李默言來講,何太淵提出的條件太過誘人,拋開長生方不說,還能幫自己把八宮之術練至大成。

八宮之術是李繼唐傳授給他的,在這種近身的肉搏中,實用性異常的突出,只要有足夠的心算能力,那永遠都會快人一步,起初,李默言對這種繁瑣的東西異常抗拒,但李老頭的一番話讓他堅持了下來。

「八宮之術,‘算’只是入門,真正的高手,運用八宮之術,可以操縱周身的元素,傳說中的大成,可以腳踏中宮不失,正面為陽,攻無不克,背面為陰,能守萬軍,乾兌為金,震巽為木,坤艮為土,離火坎水,萬物不離五行,而在你的八宮之中,可以隨意的在其正確的方位操縱這些元素,千變萬化,神妙萬分。」

李繼唐當年這一番話讓李默言向往的是五體投地,仿佛已經看到自己舉手投足間呼風喚雨的樣子,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了,李繼唐都已經沒了,他的八宮之術依舊是毫無進展,只能在肉搏戰的門檻上晃悠。

所以,何太淵的兩個條件,讓李默言靜心回想的時候,確實是心動了。

對于雙生來說,他的出發點只是要尋回傳代石,他對李默言和秋葉的感情並不深,能一起戰斗只是為了共同的立場,環環相扣之下,他必須要幫秋葉拿回通天珠,雖然所有人都不清楚秋葉和通天珠之間有什麼關聯,但是對仙家的大能,他還是有著充分的信任。

可眼下不光是秋葉,整個東北的仙家這一下都亂了陣腳,想找回傳代石,便只能硬著頭破和這個老怪物對峙,如果說何太淵在他面前許諾能幫他找回傳代石的話,可能他會毫不猶豫的倒戈相向。

三個人就這麼默不作聲的想著自己的事情,寂靜的山里除了風嘯蟲鳴,再沒有任何動靜,三個少年低著頭坐在地上,就如同雕塑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李默言低聲問道︰「秋葉,投奔何太淵這個事兒,你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秋葉歪過頭,那張精致的讓人恍惚的臉龐上帶有一絲沒落,低聲的問︰「你想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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