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麼說,今天要教馬天暢的東西早就準備好了,于彪仍然打算按部就班的教習。
「學習武學,毅力和恆心是最重要的,我先給你講講咱們這打鳥學習的全過程,等我說完了,你自己選擇還要不要跟我繼續學習吧。
按照正常教習,先熟悉基本姿勢,揮手,撤手,手臂、手腕發力,再到手掌手指發力,再到身體各個方向的高難度動作。
完全練好了,也基本要一個月左右了,這還是按照你不用訓練完全可以做出那些高難度動作來算的。
這些還都是只做動作沒有實物的。到後來再拿上石子,磚頭,木塊,甚至繡花針什麼的不同重量的東西一一練習。
然後再練精細的準確性,目標物從球那麼大一直到針眼那麼大,距離從兩、三米到二、三十米,甚至一直到上百米,不停的嘗試練習。
再加上不同大小不同目標物的移動速射練習。
即便是我,現在也不敢說這一手已經完全練成了。
而你就算想練到用不同的高難度動作打一二十米外的固定小物體,恐怕怎麼著也得半年到一年了,這還是看在你較有天賦的情況下。
當然鑒于我不可能傳授給你家傳的內功心法,你能學到的最高境界也不過僅僅只是小成罷了。
而且也沒有時間讓你每種重量的東西都去嘗試。
我已經給他準備好了一些大小相似的石子。
今天你就可以拿走一些,今後等你掌握了大部分的動作要領,也不用經常過來這里練習的,在你校園里隨便找個大樹練就可以了。」
于彪侃侃而談,把馬天暢听的一愣一愣的︰好家伙,本來以為十天半個月就能把這手絕活完全掌握了,這怎麼听著一年也不過才能練個小成呀?
于彪也看出了馬天暢的猶豫,笑著道︰「你看,我就說一般人是吃不了這個苦的吧?現在決定不學也還來得及。」
「學,干嘛不學,我可以吃苦的,您就放馬過來吧。」馬天暢可不會讓他幾句話就把自己嚇退了。
「好,反正你也不是我真正的徒弟,咱就學到那里算那里吧,你要隨時感覺沒意思了不想學了,我們可以隨時結束訓練。」于彪很大度。
「不會的了,我一定會認真學習,堅持到最後的,于老師你就教吧!」馬天暢再次表明決心。
「那好,接下來,我給你做幾個基本動作,這些都是打鳥時常用的手法,你看清楚了,一會兒我做完了你就照著練,記住動作要領。」
既然決心把這手教給馬天暢了,于彪倒也不再私藏,他按照當年自己的長輩教給自己的方法全身心的傳授給了馬天暢。
于彪先把幾個基本動作做了一遍,還沒來得及讓馬天暢學學看,電話就響了。
他看了看那號碼,示意于悍繼續指導馬天暢,自己進里屋接電話去了。
「動作都記住了嗎?」第一次當上臨時老師的于悍很有派頭的詢問馬天暢。
「這動作也太少了,于悍哥你多教我幾個動作唄。另外咱今天光學動作呀?怎麼的也得實戰練習一下不是?」
馬天暢感覺于悍應該比于彪好忽悠,趁著彪哥不在,
他想爭取從于悍這里多學點東西。
于悍學著當年自己師父的口吻訓斥馬天暢道︰「太少?就這幾招你今天能學好就不錯了。想拿石子練習?回你們校園去練,我們這里可沒地方。」
「于悍哥,你說就這簡簡單單一個打鳥,就不能有個速成渠道,三五天的就練個小成的那種?」馬天暢開始使用迂回政策。
「三五天?你要是就學著拿個石子用最簡單的動作打個幾米遠的大樹,那還是可以的。」于悍不知不覺開始按照馬天暢的問話回答問題了。
馬天暢興奮的道︰「那就行了呀,幾米遠一下一個,一大波人不是很快都讓我打趴下了?」
「打趴下?那不打到人身上的穴道,他能一下就趴下嗎?除了要認穴準確,沒有點內力也是很難辦到的呀。
小子,就算想學會點皮毛,也不是一時半會能達成的。」于悍感覺當老師教徒弟還真有些成就感。
「哥呀,你讓我長長見識唄,你把那些高難度的動作也給我做個示範,給我看看怎麼樣?
我想就算你沒有彪哥做的好,也差不到哪里去吧?」馬天暢開始激將了。
「若單輪動作,我比我哥做的應該更加標準。」于悍果然開始上當,他和于彪功夫相當,說他不如哥哥,他自然是不願意听的。
「吹牛吧?」馬天暢用夸張的表情變化,在臉上寫滿上了「不相信」三個字。
「你看著,我現在就讓你看看全套的動作。」于悍可沒于彪那麼有心眼,激將法對他來說太管用了。
從基本手法,到高難度動作,于悍一氣呵成,雖然是空打,卻也是招招生風。打完後臉不紅氣不喘。
馬天暢暗暗記下了所有動作。最後還問了一句︰「這就完了?」
于悍一五一十的道︰「動作是完了,可真要發暗器,手腕,手掌,手指都要有靈活的控制力的。要是打活物,那反應速度和預判就要求的更高了。」
「手指怎麼控制,」
「……」
「手掌呢?」
「……」
「那手腕呢?」
「……」
不知不覺間,于悍已傾囊相授。
于彪本來是打算用理論結合實際,一步一步扎扎實實的教導馬天暢的。
在他的家族,這打鳥的功夫本身就是一門絕學。
運用得當,比手槍還管用。
馬天暢雖然不能學內力,可自己交出來的徒弟也不能太丟自己臉不是?
可馬天暢最近學好身手的願望特別強烈,他自己覺得自己有了福緣的加成,肯定比一般人學功夫快的多,根本不想循序漸進。
他就誘導于悍一點點把知道的理論都講了出來。
他打算回去後,自己結合著動作再加以練習,相信那學習速度比他們認定的肯定快的多。
連馬天暢自己也沒察覺到,原本穩重耐心的他,因為最近太過順利,心態起了很大的變化,他年輕的心開始有些發飄了。
半個小時後,等于彪打電話回來,發現馬天暢和于悍正聊的火熱。
「聊什麼呢?動作掌握了嗎?」
「掌握了
掌握了。」不等于悍說話,馬天暢搶著答道。
「練下我看看。」
隨著近期馬天暢模仿力的加強,雖然只是看了于彪于悍一共兩遍的演示,馬天暢打的仍是有模有樣。
「還好吧,注意做動作的時候手臂,手腕,手掌,和手指是配合一起在動的。」于彪說完,又重新做了一遍動作︰「再打一次我看看。」
馬天暢一一照做。
「嗯,倒是有模有樣了。不過動作還比較僵硬,回去後好好練習,也可以拿我給你那些石子實戰訓練下試試。
今天就到這里吧,另外這打鳥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學會的,要勤學苦練,到下周二我再跟你聯系,到時候看你的訓練進展咱們再繼續吧。」
馬天暢想了想,這打鳥就是個練習,于悍把秘訣也透露了給自己不少,確實沒有每天都來的必要。
「那好吧彪哥,我有什麼不懂的再電話問你吧。」馬天暢還是走的意猶未盡,戀戀不舍的樣子。
見馬天暢出了家門,于彪拍了拍于悍的肩膀道︰「剛才六叔打來電話,他已經來啟封市了。」
「啊?他老人家來干什麼?怎麼也沒提前打個招呼呀?」于悍最怕這個六叔,小時候教自己背穴道譜的就是他,可真沒少罵自己呀。
于彪答道︰「說是來看看我,順便在周邊幾個城市旅旅游。
他本來是想過來住的,我告訴他你現在在我這里,他就決定先找個賓館住下,明天再過來了。」
「那要不我先回去吧,你這里本來也沒什麼地方住,讓他老人家來住,我就不在這里玩了。」
于悍這會兒真是一副急于逃跑的樣子。
「那可不行,我天天還要上班。六叔說了,周邊的旅游,還指望你陪著他一起呢!」
于悍听後,臉上露出了生不如死的表情。
……
今天學武的時間並不長,出了于彪家也才十點半。
馬天暢這會兒除了背著的背包之外,手里又拎了一只蛇皮袋,那里邊是于彪給自己準備的石頭子。
也不知道他從哪里順來了這麼多大小相似的石子。
這會兒自己的形象估計就是個農民工吧?
馬天暢一陣苦笑,還是選擇了住到肖老太家里,這些石子他是真不好往學校里拿呀。
離肖老太家不遠,有個京城公園,面積很大,也不收費。
平時有許多老年人到這里散步,或者打太極。
不過現在這個時間幾乎已經沒人了。
馬天暢臨時起意︰何不在這里實彈演示一下呢?
公園的廣場中央是有燈光的,可那里沒樹,馬天暢還是來到了遠離廣場的樹林暗處。
自從那天吃了鍋盔後,馬天暢感覺自己的五官都被淨化了。
尤其是眼楮,剛才在于彪家,他才知道,自己的眼楮現在已經這麼好了,怪不得一直不帶眼鏡,也沒有感到任何不適呢。
而現在當他走到了樹林的暗處,抬頭去看身邊的景物時,卻發現自己的眼楮好像又有了夜視的能力,雖說沒有白天清楚,卻也並不顯十分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