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歸想,他還是不停的往前跑。
那東西的喘息聲越來越近,馬天暢已經嗅到了一股難聞欲嘔的氣味,從身後飄來。
他意識到那東西向自己發出了致命一擊。
極度的危險感,使得他的汗毛空都已經炸開了。
他忽然覺的自己變成了一只蝙蝠,雙翼瞬間展開,騰空而起,這才堪堪避過了這危險怪物的一擊。
此時,一個男性的聲音,又在耳邊響起,他似乎在喃喃自語又似乎是在念經。
那聲調好生奇怪,帶著一種金屬的共鳴聲,听起來卻又異常好听。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發現自己降落到了一片沼澤地里。
這時候的他又恢復成了人形。
他感覺腳下隨時都可能被松軟的地面陷落下去。
只有繼續快速的奔跑才有可能月兌離險地。
就在這時候,那男聲又開始變化了。
由慢轉快,越來越快,仿佛變成了在唱歌。
先是男聲,隨後變成了女聲。
這聲音好熟悉,是誰呢?
好像是自己極其熟悉的一個人,對了,是沈薇薇。
她竟然在唱傳奇。
這歌聲動听至極,真正猶如天籟之音。
那是沈薇薇的嗓子發出來的嗎?好像比前一次听到她唱這歌時愈發好听的多了。
不知不覺的,馬天暢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的眼前突然幻化出一條五彩的光帶,隨著那歌聲的起伏,光帶中似乎有什麼在有規律的跳躍。
他很想停下來仔細的看一看那是什麼。
可是他的第六感告訴他如果自己停下了腳步,就會陷入萬劫不復的沼澤。
沈薇薇的歌聲開始變得充滿了性感和誘惑。
她一邊唱似乎還在一邊喘息,那喘息聲讓他臉紅心跳。
馬天暢再也跑不動了,他發現自己的雙腳已經陷入了沼澤。
而沈薇薇的聲音已經到了自己的耳邊,她不再唱歌,只是發出那誘惑的喘息聲。
馬天暢直覺的感到這不是真的,就在他幾乎被蠱惑的瞬間,用盡全力大聲的喊出了一個字︰停!
這一次他叫的聲音和他看到驚馬時略有不同,他不知覺間竟學著開始听到的那仿佛念經的聲音發出了金屬的共鳴聲。
就在馬天暢高叫
「停」字的同時,他忽然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剛才眼前的五彩光帶,有規律蹦跳的符號,還有沈薇薇猶如申吟般的歌聲似乎化成了一股光束。
一下子強行塞入了他的腦袋里。
他的頭感到猶如裂開般的疼痛,這痛苦持續了近一分鐘的時間之後達到了極限。
他的意識一下子消失了,非常奇怪的在夢里又昏了過去。
馬天暢不知道的是,這次夢中的昏倒,開啟了希望精靈傳承給他的三種破損超能力的融合。
從此之後,這些本來是個體的超能力才開始了相輔相成的發展。
至于今後到底能發展成什麼樣子,恐怕連希望精靈也無法預測了。
「暢哥,你醒醒。」直到再次听到沈薇薇略帶哭腔的聲音。
馬天暢才重新醒了過來。他緩緩的睜開了眼楮,看到了一張焦急的漂亮臉頰。
看到馬天暢睜開了眼楮,沈薇薇大喜之下連忙呼喚道︰「霞姐,霞姐,你看看,暢哥是不是醒了?他睜開眼楮在看我呢。」
王霞和一個帶著白帽白口罩的臉一起出現在了馬天暢的眼前。
那白帽嘴里喃喃的道︰「他兩眼呆滯,還不能確認已經清醒,你們走開,我來測量一下他的狀況。」
說完,先是從白大褂的口袋拿出了一支微型手電,打開了正要往馬天暢的眼楮上照射。
馬天暢緩緩的開口了︰「大夫,能說話了,算不算清醒呢?」
王霞立刻歡呼道︰「真的醒了,你小子可把我們嚇死了。」
馬天暢感覺身下連番的震動,他打量了一下周圍,才發覺自己應該是在一輛救護車上。
「琳達呢?——就是那個外國老太太,她怎麼樣了?」
馬天暢還真是雷鋒精神十足,他還沒搞清自己的狀況,先問起那美國老太太來。
「她和你們團的那個導游,還有明園的馬車夫都在其他的救護車上呢。」
沈薇薇答道,她又關心的問馬天暢︰「你感覺怎麼樣?身體能動了嗎?哪里不舒服?」
馬天暢這才感到身上好幾處地方都在火辣辣的疼。
剛想活動子,看看哪里有問題,卻被那大夫阻止了。
「先別動,等到了醫院檢查了再說。」
馬天暢道︰「薇薇幫我給我們社里打個電話好
嗎?他們應該還不知道這里發生的事情吧。」
王霞插口道︰「剛救你的時候,你們一起的那個導游已經打過電話了。」
醫院里的各項檢查一直持續了兩個多小時。
所幸馬天暢和琳達都只受了些皮外傷。
嚴敏更是毫發無傷,只是受了點驚嚇。
馬車夫的牙卻是被摔掉了兩顆。不過也沒傷到筋骨。
那琳達是直到各項檢查完畢之後,才緩緩的轉醒過來。
因為她和馬天暢都有昏厥史,腦子有可能受到傷害。
大夫為保險起見,仍然要求她們在二號觀察室住院觀察一晚上才能放人。
馬車夫提前先走了。嚴敏卻留了下來,她要等張總來了匯報下情況再說。
很快張東威帶了一些水果、點心什麼的過來了。
他听完嚴敏的描述之後,安慰了這個社里的老導游幾句,就打發走了她。
他決定親自在這里陪同馬天暢一晚上。
水蜜桃和肖梅老太太也來了。
水蜜桃是死活要留下來照顧自己的女乃女乃。
肖老太看到老友和這便宜孫子都沒什麼事了,才勉強同意了回去酒店。
她還要跟其他的美國同學們說說這里的情況呢。
張總很體貼的陪同她到門口打車去了。
一直陪伴到現在的王霞本來提議要叫來那些把兄弟們的。
被馬天暢嚴厲阻止了。
他認為自己只是輕傷,用不著讓大家都為自己操心。
王霞見都晚上九點了,就留沈薇薇在這里照顧馬天暢,自己到外面買些吃的,再順便捎過來些熱的讓他們充饑。
張總買的那些點心什麼的,她是沒興趣吃的。
值班醫生和護士在病房外小聲的談著事情。
一時間二號觀察室里只剩下插了不少儀器在身上、頭上的琳達、馬天暢,以及陪著兩人的沈薇薇和水蜜桃了。
馬天暢突然發現自己的耳朵變得非常靈敏。
大夫在外面跟護士交代他要去下病房,有朋友找他辦事的話,他居然隔著觀察室隔音效果很好的門听的清清楚楚。
這似乎不大可能吧。
為了確定自己不是幻听,他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床上的沈薇薇,問道:「你听到大夫和護士在門口說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