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臉色難看。
而沈若靜在听到男人回復後,更是眼前一亮,刻意的湊了過去微微低頭若隱若現的漏出她那兩個白面饅頭,端的是一番矯揉做作的姿態靠了過去,
「如此那我也便放心了,畢竟都是自家姐妹,我縱然是心疼姐姐,卻也不想見傅公子誤入歧途」
誤入歧途?
她臉色徹底黑成了一片,渾身冒著涼氣,尤其見傅無咎一反常態的與她客氣幾番時,更是眸子一冷,
「春華,讓那些不相干的人滾出去,別髒了我的院子。」
「」
「」
沈若靜聞言,掃了一眼傅無咎意有所指道,
「姐姐這是怎麼說話呢?我好心好意過來看你,倒成了我的不是了?這傅公子也是顧念著你的身子才來看望,被拒之門外也便算了,還要被這般開口諷刺,這若是換做旁人早就拂袖而去了,姐姐也未免太不識好歹」
「閉嘴!」
他忽的開口。
眸子一冷,又似以往那般高高在上的清冷姿態,
「我與她之間輪得到說三道四?」
「」
沈若靜臉色難堪。
看著這男人變臉比翻書還快,前一秒還對她‘彬彬有禮’後一秒便‘神色冷漠’心里頓時像哽了一口氣一般,
「她對你毫不留情,甚至覺得你髒了她的院子,你」
「與你何關?」
傅無咎神色微冷。
看著站在窗邊隱約的身影,眸子更是微微一暗,原本想著利用沈若靜激她出來見上一面,卻未曾料到她竟然全無波動!
她是當真沒有半分念想了?
「春華,還愣著做什麼?」
窗邊。
她聲音一冷。
不想听這兩人再多說一句廢話,撫著自己的傷口絲毫未遲疑半分的轉身就走,
「日後不許閑雜人等再進來半步!听明白了?」
「是。」
春華小心應聲。
傅無咎沉默片刻,轉身走了出去,而沈若靜則是不甘心的還想留下來再說兩句,卻被春華毫不留情的命令護院直接‘拖’了出去。
**
林東苑。
氣氛低沉。
接連幾日被吃了閉門羹的傅無咎臉上便沒有看到半分笑容,自始至終都沉這一張臉,左風每每進去匯報消息時再出來都會一身冷汗,連每顆汗毛都立了起來,生怕自己說的哪句話不對而觸動了主子敏感的神經,
「邊關連失三座城池,張家公子和白家二公子被打的接連戰敗,白二公子更是被奸細重傷送回。如今戎族新皇是老戎皇最寵愛的五皇子,一直蟄伏,帶著暗衛和親信接收三座城池,也徹底穩住了地位民心只是,接連戰敗,兩國聯姻之事,恐怕也要提上日程了」
話落。
傅無咎的臉色更冷了,
「定了?」
「已經有使者前來商議,最多幾日,便能到京都。」
「啪!」
一聲清脆。
傅無咎頓時抬眸、
正對上門口臉色蒼白的傅傾城,迎著兩人的視線更是身子微僵,腳下是摔碎的湯碗,白色的湯汁濺了她裙擺上滿是污漬,也讓她頓時慌亂的退後兩步,拿著帕子不斷的擦拭著,神色間帶著幾分無措的笑,
「辛辛苦苦熬了一個時辰的粥這下倒是全送給土地爺了,你們先說著,我我再去給兄長再熬一些」
話落。
她頓時倉皇轉身。
堂堂一國公主,此時卻狼狽無措。
左風眸子一暗,下意識想要起身,但卻猶豫了片刻後,又呆在了原地,只垂眸間眸底似閃過一抹心疼。
沉默片刻。
他似忽然下定決心一般,跪在地上磕了幾個頭,額間紅腫的抬起頭來,聲音微啞卻透著幾分堅定,
「屬下願自請去戰場,收復失地,雖死無怨!」
傅無咎臉色一沉。
眸子直直的看著他,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
左風伏在地上,
「求主子成全!」
「」
屋內。
此時針落可聞。
傅無咎看著伏在地上的左風,沉默片刻後淡淡開口,
「藍肖如今是否尚在京都?」
「他?」
左風愣了一下,還想著繼續開口,便被傅無咎直接打斷了,語氣間更是不容拒絕,「傳我的命令,舉薦藍肖為前將軍,自請出戰即日前往邊關身先士卒。」
「主子!」
左風頓時急了,
「屬下」
「即日起你護送公主回宮,不得有誤。」
傅無咎完全沒給左風再次開口的機會,沉著一張臉道,
「明日便直接啟程,去準備東西吧。」
「」
左風哭喪著臉轉身離開。
屋內。
也只剩下傅無咎一人,沉著臉色坐在書桌前,挽袖抬筆寫了半晌後,將那封信小心放在信封中整理起來,轉而走到了另一側的櫃台前,將里面一個小匣子打開。
淡淡的藥香頓時在屋內彌漫開來,那匣子內放著幾個黑色的小藥丸兒,帶著幾分紅暈透著些苦澀的草藥味兒。
他略猶豫後,拿起三個便直接吞了下去!
片刻。
將那匣子小心放好,打開門聲音淡淡的囑咐道,
「拿兩壇酒,去後花園。」
「」
**
後院兒。
亭子內。
傅傾城雙手抱膝的坐在亭內,臉上似帶著幾分淚痕,神色間滿是茫然無措怔怔的看著後院兒的花團錦簇,心中卻是悲涼一片,縱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卻依舊是止不住的絕望,似未來都可一眼望見。
奉命和親。
孤寂一生。
或者還要沿襲戎族的傳統,若夫君早死還要嫁與子或叔佷,全然淪為玩物更沒有半分尊嚴可談!
她瑟縮著身子。
明明炎炎烈日,卻只覺渾身冰涼!
「公主?」
「」
傅傾城頓時回頭,當見到左風那張臉時,卻飛快的擦了擦眼角淚痕,故作輕快的開口道,「你不是要和皇兄商議事情嗎?怎麼忽然過來了?」
「已商議完了。」
左風小心上前。
規矩且疏離的站在傅傾城的一米外,看著她那張猶有淚痕的臉,眸底頓時閃過幾分暗色,聲音微啞,
「主子說,明日由我護送公主回京。」
她一愣。
而後笑著接口,
「好,我知道了。」
「」
左風直直的看著她,也不知怎麼,忽抑制不住心中的沖動月兌口而出一句,「若公主不想和親,屬下可帶著公主離開」